“嗡……”
殺破狼在空中迴盪一圈,騰地一聲被呂嘲風插回地上,發出和土地碰撞的沉悶響聲。
“撲……”
一個小小的身影躍起上臺,好似炮彈一樣射入呂嘲風的懷裏,衆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呂嘲風的臉紅了一下。
這可不是羞,是純粹被撞得胸悶……
看着面前摟着自己脖子,眼圈紅紅,不敢露臉的灰原喵,呂嘲風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溫和。
“沒事了。”
呂嘲風輕撫灰原喵的茶色捲髮,一向只會露出狡詐與猙獰的嘴角,少有地,彎起了一個溫柔的弧線。
“哦咪!”
灰原喵用力點了點頭,把身體用力往呂嘲風懷裏擠了擠。
呂嘲風感覺自己肋骨有點硌得慌……
安倍晴明上臺,就相當於變相宣告了這場賭鬥的勝負,呂嘲風勝利了,而作爲獎勵……
“嗖——”
一封紙符從安倍晴明手中飛出,呂嘲風左手一探,直接夾住。
【式神符(已使用)
品質:藍色
產地:陰陽師
類別:消耗品
使用效果:可與一隻妖怪魂靈完成契約,消耗1點能量值,激活式神符的力量暫時重塑肉身。
評分:50
簡介:陰陽師重要的戰鬥手段之一。】
“原來如此。”
看着指間那好似因畏懼而不斷掙扎的小紙人,呂嘲風明顯感覺到自己懷裏的灰原喵身形一抖,好似回憶起了什麼痛苦的過往。
這張不起眼的符紙,本質上,就是式神的載體。
雖然灰原喵因爲靈魂能量的強大,能夠暫時脫離符紙,自行以能量值凝聚肉身,但是並不代表這張符紙對她一點約束力都沒有。
這樣的東西留在安倍晴明他們手上,對呂嘲風和灰原喵來說始終是根刺,而現在到了呂嘲風手中,也就代表,灰原喵和安倍晴明等人再也沒有半點關係。
而呂嘲風也看了一眼灰原喵的信息,就這麼一會兒,灰原喵的忠誠度就到了80點。
“畫翎統領不愧是斬殺大妖茨木童子的武士,果然名不虛傳,相信有畫翎統領相助,此役定可大獲全勝。”
安倍晴明對呂嘲風微微欠身,幾句話而已,就給呂嘲風刨了好幾個坑。
不過對於這個程度的挑撥,呂嘲風只是笑笑,不可置否。
豐臣扉駿他們沒有一個傻子,能被這種伎倆挑撥纔怪。
不過安倍晴明也並沒有繼續說什麼,畢竟這個結果也在自己意料之內。
嘆了口氣後,安倍晴明帶着神樂和源博雅下了臺,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作爲陰陽師陣營的靈魂人物,絕對不能有內鬥的苗頭。
“晴明大人客氣了,在下一定盡力,還請放心。”
呂嘲風手中殺破狼收回,由於有天炁學院的僞裝效果,儲存空間並沒有引起安倍晴明的懷疑。
而且這個“盡力”,在外人眼中是盡力對抗妖族,但實際上則是看好灰原喵。
交談結束,呂嘲風和安倍晴明對視一下,計劃進行得比想象中還要順利。
戰爭在即,軍方和陰陽師決不能有隔閡。
這件事往小了說,是先鋒軍統領和陰陽師兩位副統領的矛盾,往大了說,陰陽師在軍營抓人,是不是不給軍方和王族面子?如果軍方阻止了,是不是不給陰陽師聯盟面子?
爲什麼安倍晴明在陰陽師陣營裏最信任的人是曾經背叛過他的八百比丘尼?
因爲現在的八百比丘尼無依無靠,能真正爲人類考慮。
神樂和源博雅,畢竟是古老的源氏家族中人,哪怕不會爲了家族以權謀私,但也會讓很多人警惕,而且還讓一羣思維僵化的老不死在狂吠。
“時間已經不早了,今日便不再叨擾,若是他日有暇,
畫翎統領,以及陛下等人,願來寒舍坐坐,晴明定會掃榻相迎。”
不鹹不淡地告了個別,安倍晴明一行人轉身便離開了,也不等呂嘲風等人送一送。
對安倍晴明來說,這一趟可是丟人丟大發了,雖然自己早就想到了神樂他們會敗,但是卻沒有想到會敗得這麼慘。
而且他還有預感,呂嘲風並沒有出全力,如果是單挑的話,自己已經沒有勝過他的把握了。
不去管安倍晴明的想法,此刻,陰陽師陣營的冒險者們,也是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就比如共生會的陣營中。
“二姐,想不到那個畫翎這麼強,你說他和團長比起來,誰更強一些啊?”
夜蛾小兄弟看着一旁神色不再似之前那般輕佻的蝶,問道。
“嗯……我其實也沒有見識過大姐的全力,應該和畫翎五五開吧。”
蝶的表情不太自然,因爲她感覺,自家的團長,可能不是畫翎的對手。
“不過那個畫翎真的是霸氣,就爲了保護一隻妖怪,居然敢硬頂安倍晴明他們!”
因爲灰原喵當時撲進呂嘲風懷裏之後並沒有露臉,所以其他人也是沒看見她的長相,只以爲是一隻普通的妖怪。
“嘁,小蟲蟲,你以爲畫翎那樣很帥嗎?別忘了天炁學院的危險,要想擁有更強的實力,就一定要謹慎,不能那麼高調的。”
蝶伸出手去,想要摸摸夜蛾的頭。
“可是二姐……”
對於蝶的話,夜蛾少見地反駁了一次。
“畫翎能夠有和安倍晴明平等對話的權力,不就因爲他比我們強嗎?”
看着夜蛾的眼神,蝶尷尬地笑了笑,準備摸下去的手緩緩放了下去。
……
“這招還不錯!”
呂嘲風可以說是相當滿意這次的收穫,尤其是最後的血色真氣刃風,只要加以完善,就可以作爲戰鬥的常規手段。
呂嘲風發現,如果是自己開發的招式或者技巧,是無法以技能的形式出現在個人信息中的,使用也不會消耗能量,也沒有等級的區分。
這倒是好事,畢竟個人信息是可以通過各種偵測裝備被敵人看到的。
“完善之後……就叫碎血吧。”呂嘲風微微笑了笑,破碎的血氣,碎血,還是很簡單明瞭的嘛!
在呂嘲風的設想中,碎血的作用很單一,就是以真氣爲基本,斬出附帶狩魔吟能量的血色刃風,如果時機精準,狩魔吟能量能夠打斷敵方多種技能。
“好了,完了,愣着幹什麼?大三才陣,集結!”
呂嘲風目送陰陽師衆人離開,估計除了安倍晴明之外,其他人到頭來都不知道自己被算計了,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呂嘲風在軍中的威望再一次拔高,而且放鬆時間結束,小的們,操練起來!
……
晚上,呂嘲風站在自己的住宅正廳門前,他在等某個人的消息。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空間中傳來一絲詭異的波動,一個白色的小紙人彷彿從空間中穿透,落在了呂嘲風的手上。
“你遲到了十五分鐘。”呂嘲風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變得懶散而不正經。
“這是你要的情報。”小紙人沒有嘴,但是卻發出了一個人的聲音,仔細聽,正是豐臣松本。
豐臣詩乃雖然纔是呂嘲風名義上的主子,但是這位公主殿下手下的勢力實在不咋地,而且對皇位也沒什麼慾望。
但是豐臣松本不同,可以說是豐臣扉駿所有兒子中,最老奸巨猾的一個,雖然沒辦法把呂嘲風收入麾下,但是和呂嘲風打好關係一定錯不了。
所以這次,呂嘲風向他詢問情報之時,豐臣松本也是非常痛快地把自己的情報渠道借給了呂嘲風。
這時,一股波動被呂嘲風的大腦接收,只要信息量不是太大,這種直接讀取的方式會方便很多。
一絲魔焰閃過,紙人眨眼之間便灰飛煙滅
,同時,一抹凝重爬上了呂嘲風的臉龐。
“婦人之仁!”
呂嘲風簡直無法想象,安倍晴明是膽大包天到了何等程度。
鬼女紅葉是誰?那是酒吞童子的摯愛,是知曉妖族那邊無數機密的妖怪之一。
且不說她是不是真心來投靠你的,就算她想來,妖族怎麼可能讓她這麼輕易就到了?
所以呂嘲風歸結了一下鬼女紅葉可能的身份:
一,間諜。提供錯誤的情報,併爲妖族提供人族這邊的情報。
二,誘餌。藉機引起陰陽師聯盟的分裂。
三,內鬥的犧牲品。可能是九尾狐玉藻前和酒吞童子之間內鬥的犧牲品,也是玉藻前對酒吞童子的示威。
總而言之,鬼女紅葉的情報可信度不超過三成,而且很麻煩的一點就是,安倍晴明即使也看出來有些不對,但是他下不了手。
安倍晴明也是列舉了不少鬼女紅葉投靠人族的意義,比如打擊對方士氣,作爲酒吞童子的人質等等等等。
但是呂嘲風看得出來,這只是安倍晴明的自我催眠,給自己找理由不去動她。
“小哀,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呂嘲風好像是對着空氣說了一句話,但是事實上他是在對環境同化狀態的灰原喵說的。
如果有機會,呂嘲風把陰陽師高層都請過來,鬼女紅葉是肯定不會過來拋頭露面的,因爲“彙報工作”的話,這簡直就是非常理想的時機。
換言之,如果鬼女紅葉真的是諜中諜,支開安倍晴明等人,她才能聯繫妖靈那邊。
值得慶幸的是,鬼女紅葉的智商和應變能力都不算太過出色,她的優勢只有一個,就是安倍晴明的庇護。若是她的破綻明顯,一旦發生了什麼,呂嘲風可不會憐香惜玉,立刻嫩死!
“但是,什麼樣的藉口,才能把安倍晴明他們都吸引過去呢?”
京都,陰陽師聯盟總部。
“晴明。”鬼女紅葉輕輕地推開了安倍晴明的房門,輕聲說到。雖然在酒吞童子面前她就是個潑婦,但是在晴明這裏,要多溫柔有多溫柔。
“紅葉,怎麼了?”
晴明會心一笑,不知爲什麼,看見她,總有股心神不寧的感覺。
鬼女紅葉看見安倍晴明在整理自己的狩衣和高冠,眼神中閃過一絲微妙的異色,這是要出去嗎?
“京都西側的陣法運轉出了問題,我要去看看,如果有事的話,可以找八百比丘尼她們。”
鬼女紅葉的態度安倍晴明自然看在眼裏,但是她並不清楚安倍晴明的底細,因爲晴明的演技比她強多了。
“嗯……我知道了。”
紅葉的聲音可以聽出一絲緊張與失落,只有安倍晴明離開,那自己暫時離不開。
“不過紅葉你還是留在這裏吧,軍營裏不太方便。”安倍晴明的目色漸冷,又補了一句,“不要離開房間。”
“嗯,你……早點回來。”紅葉上前在安倍晴明的脣上輕啄一下,笑靨如花。
“嗯。”安倍晴明難得地流露出一絲溫柔。
多情卻似總無情,唯覺樽前笑不成。蠟燭有心還惜別,替人垂淚到天明。
他們身後的窗戶上,一雙精緻的小腳有節奏地抖動着,灰原喵坐在窗框上,看着眼前的諜戰+情感+虐心劇,顯得興致勃勃,就差拿出爆米花和可樂了。
至於感動,哈,別開玩笑了。對於這件事,灰原喵和呂嘲風的想法完全一致,要麼就護到底,像呂嘲風一樣,要麼就大義滅親,這麼糾結幹什麼?
不過也能理解,安倍晴明這個多情男兒欠的風流債太多了,呂嘲風的態度不適合他。
安倍晴明離開之後,鬼女紅葉也是彷彿耗盡了全部的力氣,癱在牀上自己抹淚,然後表情像憤怒的小鳥一樣變來變去。一會兒之後,好像才穩定了情緒。
“好,繼續監視。”呂嘲風這邊也是接到了灰原喵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