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程鋒的推測已經結束。陳文福又點燃一根菸,煙霧繚繞,飄渺。
程鋒知道,陳文福也在總結,總結自己的推理,看着陳文福緊皺的眉頭想必一定很謹慎的注意推測中的每個細節。不久後,陳文福忽然滅掉菸頭,長長的吐出一口煙霧,對程鋒說:“證據呢?你們有沒有找到證據。”
看來,陳文福沒有想到能推反程鋒推理的理由。
“我現在只是想來聽聽你的判斷。”程鋒說。
“我的判斷,我的判斷是,你要先找到證據。”陳文福說。
“看來你也不像我想的一樣分的清公與私。”程鋒嘆着氣說:“也難怪,畢竟是父女一場,護犢子也可能理解。”他停了一下,然後看了看法醫,又對陳文福說:“只要確定她是兇手,證據其實並不難找,只是”他的眼睛裏忽然閃出了奇怪的光。
看到程鋒眼裏的光,陳文福忽然臉色發青的站了起來,冷聲說:“你們想用催眠取證?”
程鋒不情願的點了點頭:“我知道,就算不是兇手的嫌疑人,也一定會帶着牴觸的潛意識進入催眠狀態,有可能導致精神分裂。但畢竟我們現在所有的分析都指向了陳小希,如果連你都沒理由反駁,那麼,實在是找不到證據的情況下,我們只好對她進行催眠,在她的潛意識裏找出解剖刀藏在哪裏。”程鋒無奈的接着說:“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我們現在還沒有正式開始的在省醫學院範圍內找尋那把解剖刀。所以,沒到關鍵時刻,我們是不會採用催眠取證的。”程鋒說。
“哦!”陳文福艱難的點了點頭,眼裏鷹眸般的光亮瞬間消失,全身癱軟的重新坐下去,又點燃一根菸,連握着打火機的手都有些顫抖。這一刻,他只是個父親。
“其實這次來我們還想瞭解另外一件事。”程鋒說。
“什麼事?”陳文福問。
“陳小希的生父爲什麼會突然性情大變?”程鋒說。
“一個被提前判了死刑的人,能不性情大變麼?”陳文福接着說:“她生父常年跑外地,難免在需要女人的時候去紅燈區女票。有一次去醫院體檢,檢測出他染上了艾滋。那個年代醫院管理措施不行,檢測出來後也沒有對他進行監管,讓他逃回了老家。”
“難怪,原來是這樣啊。”小古說。
陳文福又嘆了一聲,說:“有一次,小希生父斷章取義的以爲電視裏說的是非洲那邊盛行與女童性-交就能治療艾滋病,於是違揹人倫的強-奸了小希。”
“原來是因爲這個啊!”小古諤嘆:“真t孃的愚昧之極,這種人渣死了也活該。”
“是活該,可惜,他的那種罪孽卻還是傳給了善良的楊細鳳。”陳文福說。
“楊細鳳是陳小希的生母?”程鋒問。
陳文福點了點頭。
“你怎麼知道她被傳染了?那個年代,應該還沒實行對死囚臨死前體檢的程序吧。”程鋒問。
“當然沒有,我能知道她有艾滋,是因爲母愛!”陳文福有些動容的開始回憶起了十年前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