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回到懸崖村之後,柳青青頭痛時常間歇性發生,有時候感覺腦中如火一般的燃燒。
她疼痛難忍時,靠梁良帶來的藥緩解。
夜深人靜的時候,柳青青躺在牀上,悲傷即將與明朗相會時,自己卻患上難以自愈的惡疾。
無數個夜晚,伴着外面夜風蕭蕭、蛙蟲的低吟,柳青青淚溼枕巾的訴說着:明朗,也許我今生不得不放棄與你的緣,求你別怪我,那是我們命中註定
明天村裏要舉辦通電的典禮,村民們早就期盼這一天的到來。在這之前,大家強烈要求柳青青去請明朗,可柳青青堅決的推辭了,她現在不想見到明朗,雖然她對明朗的思念愈切。
柳青青要堅持到放假,等師弟來接班之後,自己才堂堂的離開。然後,柳青青要去醫院複診,如果病能夠醫治,她要醫治好病之後,纔會帶着笑容與明朗相見。如果,不能醫治,如果,她將不得不選擇,離開。
天還沒有亮,外面已經有人的說話聲、歌聲、打情罵俏聲,這一天對懸崖村來說,是歷史性的一天。從今以後,懸崖村將對黑暗說永別。電,能夠給他們帶來光明,還能給他們帶來更多的新奇,他們期盼着。
柳青青雖然一夜沒睡,她也被外面的歡情感染着,她穿好衣服,洗漱完畢,來到學校的操場。
正在忙碌的紅麗,見到柳青青到來,扯着嗓子吼道:“山妖老師,等會兒你要代表你的男人上臺講話喲!”
“山妖老師,你不敢讓你的男人來,是怕我們把他喫了麼?”一個女人附和道。
“山妖老師的男人太好看啦,我上次見到他,骨頭都酥了,哈哈!”又一個女人打趣道。
“我們山妖老師生得好漂亮,只有那個男人才配得上呢!”再一個女人誇獎道。
女人們的玩笑,逗得柳青青的臉潮紅起來,柳青青突然感覺“男人”是一個多麼親切溫馨的稱呼,對於一個女人來說,男人就是她的生活和生命,是她的一切。
可是,柳青青轉念一想:明朗,你會成爲我的男人嗎?想到這裏,柳青青黯然神傷,眼眸中含着淚水,默默的離開了。她走到那山坡上,坐了下來,癡情的望着樂州的方向。
“山妖老師,喫早飯啦!”不知何時,石嫂子也改口叫山妖老師了,她站在遠處朝柳青青喊着,連喊幾聲,柳青青都沒有反應,索性走到柳青青的面前,扶着她的肩,喊道。
來到石嫂子的家,桌上已經坐滿人,都在等她,柳青青連忙向大家致歉。
“沒有關係,你身體不好,多休息一會。”梁良說道。
雖然通電的事情與他沒有關係,但是在辦理水果加工廠貸款上,他幫了大忙,所以作爲特邀嘉賓,昨天就到了。
柳青青聽到他說身體不好的事情,擔心梁良說漏嘴,向他投去不滿的一瞥。
梁良見狀,連忙說道:“下不爲例,一定。”
衆人不知道他們兩人在說什麼,眼光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
“柳老師,哦,應該叫山妖老師,今天你可是主角,你不來,我們都不敢動筷子喲。”副鄉長笑道。
就在大家說笑間,石嫂子已經喫完,她站起身,說道:“你們慢請,我先去佈置會場,8點鐘正式開始,9點鐘準時通電。”
柳青青沒有胃口,在這個典禮上,有舞蹈隊的表演,柳青青要去檢查準備情況,她喫了幾口飯,也離開了。
天微微發白,明朗就起牀了,街上的店鋪還沒有開門,明朗只得餓着肚子,朝懸崖村趕去,他計劃8點前趕到懸崖村。心中盤算着,要給柳青青一個驚喜。
去懸崖村的路上,有稀稀疏疏的人好像也朝懸崖村走去,明朗感到奇怪,詢問原因。
一個趕路人說道:“懸崖村今天終於通電了,他們要慶祝,聽說那位山妖老師還要跳舞,我們要去看熱鬧。”
明朗聽後,興奮的大叫起來:山妖老師,柳青青,我來啦!
一路小跑着,明朗來到懸崖村的巖壁下面,就有四五撥人正坐在下面,旁邊放着大包小包的東西。
明朗猜測是送上懸崖村的,便問道:“請問,你們這些東西是送上去的嗎?”
“是喲!這都是我們各個村送的賀禮,路又陡又窄的,上去一趟太累了。早知道這樣,直接拿錢算啦!”大家紛紛埋怨道。
“我來幫你們搬上去。”明朗說完,沒等那些人同意,便一隻手提一個口袋、麻袋之類的東西,就朝上面奔去
想到馬上就會見到柳青青,明朗在崖壁上下如仙人般的飛奔着,看得那四五撥人目瞪口呆。
大家把禮品搬上去之後,見四周空無一人。一位送禮人說道,他們都在學校的操場,我們快去吧!
明朗幫他們抬着賀禮,朝操場走去
近了,近了,操場上傳來說話身,明朗似乎感覺到柳青青的心跳,他渾身的血液沸騰起來,期待着見到柳青青那一刻
典禮開始了,石村長滿面紅光的主持,先請副鄉長講話,副鄉長髮表熱情洋溢的講話,完畢之後,村民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近了,更近了,明朗看見聚集在操場的村民,看見主席團上方懸掛的“懸崖村通道典禮”幾個大字,好像是柳青青雋永的字跡,明朗興奮得每一根毛髮都興奮的直立起來,三年多的苦苦思念,與柳青青見面的時刻終於來到。
副鄉長講完之後,石剛宣佈柳青青老師上臺代表明朗講話,柳青青似乎不願意,幾乎是被石大嫂拖上了講臺,柳青青站在講臺上面,在與石大嫂說着什麼,推辭着要下去。
看見了,看見了!!!明朗終於看見,晝思夜想的情人站在臺上,她顏面桃紅的臉還是那麼嬌羞,舉手投足之間,任然那麼曼柔。
明朗思唸的魂魄已經衝破軀殼,他無法抑制澎湃的心,腳步在愛的催動下奔跑起來,明朗如閃電般的站在主席臺上,放下手中沉重的麻袋,伸出上臂,向柳青青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