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溫晴的幽怨,初一隻是無奈搖頭,“你想得太簡單了。”
她身上的病什麼時候能好她不知道,現在她和陸溫彥看起來的確是很幸福,可是就連那最普通的夫妻生活,她都不知道能不能給他。
“什麼我想的太簡單了,事實本來如此,是你想得複雜了。”溫晴吐吐粉舌。
“有愛自己的人,那就要奮不顧身和他在一起,不論遇到多大的困難,兩個人攜手並肩去面對,同甘共苦就這個意思。你爲了不讓他受到傷害,而一味將他阻隔在你的世界之外這是不道德的。”
初一不解,問她,“真的是這樣的嗎?”
她的傷害是長遠了,關係到他能不能得到幸福。她若執意和他在一起,傷害的人只能是他。
溫晴搖頭,豪氣攬上她的肩,“陸溫彥的想法肯定和你的想法不一樣。無謂的堅持他能持續到如今,你的狠心傷害的是他也是你自己,所以,不要互相折磨了,既然決定了在一起,就要好好幸福下去。”
“嗯。”初一應下,望着遠處藍藍的天空,勾起了嘴角。
世界靜好,他們安穩。
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遠方榕樹背後躲着一個人,眸光犀利且惡毒,手緊緊嵌在樹縫裏面。
那道秀麗的風景刺傷他的眼,他很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憑什麼,世界上所有的好東西都是你的,憑什麼,我卻什麼都得不到,只能跟在你身後?
他一定要讓她們通通付出代價。
皮特狠狠吸一口氣,掏出兜裏的香菸,快速點燃,猛吸一口,平復湧動的情緒。
代價,他要讓他們付出深深地代價,陸溫彥身邊的人,一個都不能留下!
落日餘暉,夕陽無限好,溫晴攤開雙手,接住縫裏的陽光,燦爛的笑容浮現在粉頰上。
“多希望今後的每一天都和現在一樣,愜意悠哉。”
初一上來賞了她額頭一下,笑意濃厚,“得了吧,你就想,你就想,白日做夢呢!”
溫晴對她擠眉弄眼,“怎麼啊,怎麼啊,不服氣啊,不服氣找你的陸溫彥去。”
一提陸溫彥是她家的,初一臉就紅了,淡淡的紅暈縈繞臉頰,分外可愛。
溫晴癡癡的笑出聲來,陷入愛情的女人啊,總那麼萌萌噠,不禁讓人想要捉弄。
“咳。”初一掩嘴咳了下,“時間不早了,快回去吧,好好的休息幾天,調整一下狀態。”
溫馨應下,兩人分道揚鑣。
因爲才執行了任務回來,溫晴沒那麼高的警惕,且皮特跟蹤人屬於很警惕的那一類,所以溫晴並沒有發覺有人在跟蹤她。
直到她走到她家門口的時候。
正準備開門,一個巨大的黑影便籠罩下來,溫晴立刻提高警惕,做出防備的姿勢。
可惜,她面對的可是皮特,和陸溫彥一樣使用化學武器的人。
剛剛轉過來,溫晴就被迷暈了。
隨後,初一收到一條消息。
“欲救溫晴,後天後花園見。”
沒有署名,陌生的號碼,看得是初一一陣心驚,立刻打溫晴的電話。
打了許久,沒人接聽。
心裏更着急了,初一慌不擇路的披上外套,在路上招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寫了一張支票給司機,然後就把人踢下去,自己駕駛着車如風一般的衝了出去。
時間不早了,爲什麼初一還沒有送飯,陸溫彥眉頭越來越緊。
百無聊奈地把玩着手機,他不知道要把電話打出去,還是不打出去。
初一不喜歡太過於催促,向來也是個守時的人,可爲毛今天都晚了一個小時了。
陸溫彥幽怨,幽怨。
哼,過會兒她來了,一定好好收拾一番。
心中下了決定,陸溫彥躺回牀上,準備睡一覺。
躲藏的日子就是無聊的日子,除了玩什麼都不能做,開始時還覺得蠻有意思的,可待久了之後也就開始埋怨了。
這種日子何時能是一個頭啊。
與此同時,初一馬力全開,拼命加快速度往溫晴家奔去。
秀麗的眉頭打了結,思索着究竟是誰綁架了溫晴,更重要的是溫晴的身手很好,到底是誰能綁架得了她,他又有什麼目的。
又或許,這僅僅是個惡作劇。
無數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卻在到達溫晴門口的時候,化爲了灰燼。
地上有一把鑰匙,初一認得出來,這是溫晴的鑰匙。
她掏出隨身攜帶的藥劑,灑在地上,清清楚楚看到有幾個腳印,還有牆上黑地上的黑影。
熟悉藥性和身子構造的她又怎會不知,溫晴被迷暈了,然後那人將她帶離這裏的。
這小區高檔,門口進出比較嚴格,第一次進來的人都要登記,興許會從門衛室得到有用的消息。
初一深呼吸,甩甩頭,把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
越是危及的時候,就越不能慌亂,她快速下樓跑門衛室。
說明自己的來意,門衛把登記的出入名單拿給了初一看。
當觸及到皮特兩個字的時候,她心裏咯噔了下,腦袋一頭霧水。
他綁架溫晴是要做什麼,他有什麼目的,溫晴只是一個局外人啊。他的敵人是陸溫彥和她,他爲何不針對他們出手?
其實剛剛她來保安室看名單根本就沒有抱任務希望,畢竟誰會在做壞事前還把自己的真名填上去,可沒想到真的看到了皮特的名字。
他這麼做,是想告訴他們,溫晴是因爲他們才被抓的嗎?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那種感覺太過於深刻,初一放下東西,匆匆往外敢去。
事情嚴重,她必須把這件事告訴墨。至於厲楓殤,她剛剛已經聯繫過了,只不過接電話的人並不是他,而是霍北,聽說厲楓殤去執行任務,至少還得一個月才能回來,初一便沒有將這事告訴霍北。
她得靠自己的力量把溫晴救出來,否則等厲楓殤回來,知道她是因陸溫彥而出事的話,不管是皮特,想必連彥也會受牽連。
陸溫彥已經一覺睡醒了,肚子也咕咕抗議了許久,可初一還是沒有來。
陸溫彥假裝很生氣,故意把電話打到了初一的手機上。
初一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在開車。
“初一,你都快把我給餓死了。”
電話一接通,陸溫彥幽怨低沉的嗓音就傳了過來。
初一不語,把車停在路邊,後揉揉額頭,“抱歉,我有些忙給忘記了,現在馬上就送過來。”
語氣透出濃濃的疲憊,陸溫彥一聽就覺得不對勁兒,問:“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勉強一笑,初一搖頭,“沒什麼,只是一些小事情,我能夠處理的。”
陸溫彥皺眉,聲音突然凌厲了起來,“初一,我是你的男朋友,你不必所有的事都自己一個人扛,我的肩膀足夠你依靠。”
他陸溫彥確實沒有多強大,但他有能力把初一護在手心,並且一輩子都不會欺負。
聽他這麼一說,初一瞬間卸去了那層堅強,淚落了下來,“溫晴被皮特綁架了。”
皮特是越來越變態了,初一也沒有辦法,不知如何是好。
眉宇瞬間就皺了起來,陸溫彥悠悠說,“沒事兒的,事情總會有個解決的辦法,慢慢來,彆着急。”
結果初一不會沒有被安慰,反而更傷心了,“我怎麼可能不着急,溫晴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我連我最好的朋友都無法保護,真是太失敗了。”
男人和女人的友誼有不同的地方,但是在很多時候都是相同的,所以陸溫彥能理解初一對溫晴的那份情誼。
“沒事了,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保證我一定會把溫晴給救出來。”他柔聲寬慰。
初一搖頭,“我要去救她。”
她們都是孤兒,相依爲命多年,在彼此的眼中,對方都是唯一,最美好的存在。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去救她,即使用自己的命去換,也要把溫晴安全的帶回來。
陸溫彥皺眉,“你怎麼去救她。”
初一一邊調整情緒,一邊說道:“皮特讓我三天後去後花園找他。”
聞言,陸溫彥臉色立刻就變了,“你不能去,千萬不能去。”
明知其中的貓膩,他不能讓初一泛險。另可去的人是她,受多大的傷害他都好不怨言。
皮特來勢洶洶,好不容易翻轉局面卻又再次打破,心也不似以往平靜了。
初一堅定道:“我們是彼此世上唯一的親人,她被綁架也是因爲我,無論如何我都要去救她。”
陸溫彥沉默一秒,撒嬌道:“初一,我還沒有喫晚飯呢,你來給我做可好?你買回來的菜都已經喫完了。”
初一沉默,發動車子,揚長而去,手機也被悄然掛斷。
只要初一能來就好了,他一定把她留下。
他是一個男人,若是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要如何給她幸福,給她安穩的生活。
轉念一想,陸溫彥又給穆昊焱打了個電話。
要他查查皮特所在地。
穆昊焱應下,把事情交給了裴寒軒去辦。
初一沒心情做飯,索性就到街上買了一些給陸溫彥帶去。
剛剛放下食盒,初一就說要走,卻硬是被陸溫彥留了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