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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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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情開始實施“習慣”計劃,比如說她總是在洗完澡後就穿着短褲短袖衣服,在暖氣房內閒逛,而且頻頻會向龔淵擺出再正常不過的動作和表情,比如說:

  “哪~很多小女孩在看見帥哥**的時候都會瘋狂,比如說上前這樣搖晃你的手撒嬌啦。”說時,她人已經坐在他的旁邊拉起他的手臂,搖晃起來,跟她平常對洛老師撒嬌的方式沒有區別,只不過對象的手臂粗壯了不少,她還自言自語地補充道:“你這一型恐怕有很多女生,尤其是小女生或者是歐巴桑會超級哈你。”因爲他是**嘛,不但樣子帥,身材也是超級棒。

  龔淵吞了吞口水,極力隱忍着,在挑戰自己最高的自制力,最後只能用疑問來緩解心中的騷動:“請問……什麼叫歐巴桑?還有‘哈’?”

  “歐巴桑就是中年婦女,哈就是喜歡的意思。”她一邊趴着龔淵的手,一邊抬頭盯着他漲紅的臉,並落下命令:“我數到三,你必須收回這張紅色的臉!”

  “一、二、三!”數數完了,龔淵也宣告失敗了,他該怎麼辦,才能不臉紅?怎麼可能有人會知道嘛?所以暖情適意的就對了。

  “好!你失敗了,我走了,88!”暖情看似堅決,下一刻就放開他的手臂,轉身要離開。

  龔淵立刻求饒:“公主……我……”臉已經煞白,可是想上前拉住暖情的大手,同時尷尬地收了回去,他哪裏敢隨便碰他的主人?

  成功地看見他的臉已經失去血色,暖情就笑了,帶着惡魔一樣的笑容,她重新坐到他的身邊暗自竊喜:這一招不管用了多少次,每次都會靈光!嘿嘿!

  “教導”時間繼續,她對龔淵不期然地拋了一個飛吻,然後說道:“很多女孩喜歡這樣表達自己對你的喜愛,你也不需要緊張……”話還沒說完,龔淵整個人就僵直了,這次連脖子都紅了。

  暖情再次竊笑,這一會紅一會白再一會紅的,模樣真的很好笑喔。她決定先把動作教完,後再讓他逐漸適應。這一次,她甚至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由於他的肩膀太寬,她必須整個人都倚在他的身上,才能搭穩:“很多比較豪爽的女生還會這樣搭男生的肩膀……”

  正認真教學的暖情眼睛沒有忽略龔淵正在慢慢從另一邊拿抱枕的動作:“你……”想幹嘛?話還沒問完,暖暖就知道他想幹嘛了——

  她同時看見了他胯間運動褲的。

  一陣錯愕,小妮子的腦袋都還沒正常反應過來,魁梧的男人已經發現她注意到了,欲哭無淚的他趕緊起身朝她低頭謝罪:“小人該死!”

  “……”話說今天是2008年,天生鬼靈精的暖情在碰見這種意外情況之後會是什麼表情,不用猜也知道,她已經開始在抿嘴大笑了,沒有辦法壓抑的笑意逐漸爆發在整個公寓裏面甘洛是在她笑得最大聲的時候進來的。

  暖情看見洛,一邊笑一邊迎了上去,忍不住還趴在他的身上繼續笑着,因爲她笑到快要站不穩了。

  洛看看地上正低頭下跪的龔淵,開始覺得他有點可憐,不料暖情還火上加油:

  “老師……哈哈哈……你知道……他居然……龔淵居然……”隨着暖情的話,龔淵的頭更低了,幾乎已經貼到了地上:“他……居然……哈哈哈……對我……穿成這樣也……有……哈哈哈……有……反應……哈哈哈……”

  有反應?見龔淵馬上用手遮住,甘洛就明白了,臉色一帶而過的鐵青稍瞬即逝,沒有人發現。

  他只捏了捏暖情的鼻尖,不贊同道:“不許胡鬧。”

  不許……胡鬧……?暖情止住了笑容,看向不太一樣的甘洛,她驚訝了,洛老師自從回國後就很少關心她的生活,他們甚至一個星期才能見到一兩面。下一刻,暖情就直接說出心裏話:“老師您不在乎暖情跟誰在一起了?”像是質問的語氣,連暖情都要懷疑,爲什麼會出自她自己的口中。

  “你已經長大了,”溫柔地,洛轉而撫摸她的秀髮:“而且,我相信龔淵絕對不會傷害你。”

  原本她應該高興自己在日的眼中已經長大了的,可是爲什麼他如此相信龔淵?

  “爲什麼?”她問。

  “直覺。”如此不負責任的說法竟然出自甘洛的口中,暖情怎麼能不抓狂?下一刻,她已經撲到洛的身上,要跟他玩“摔跤”了,只是就是不明白,如此瘦削的洛老師,怎麼總是不動如山的樣子?無論她怎麼用力,就是動不了他一分。

  “可是他那麼直接的生理反應!你怎能認爲他不會傷害我?!”暖情乾脆**起甘洛的俊臉,使勁揉,使勁揉……

  洛於是說:“那我以後建議他穿褲子之前,先穿上緊身吧。”

  “……”不要懷疑,在現代社會,這些理所當然的回答,本來就該是長輩對晚輩最正確的教導方式。

  可惜暖情正好在青春叛逆期中,她鐵青了臉,二話不說,就揮拳直中甘洛的腹部,然後重重地“哼”了一聲,就轉身越過剛來到“案發現場”的甘尚,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徑直走回自己的公寓去了。

  “嘭”的一聲巨響,她把自己的房門,重重地摔上了。

  甘尚馬上雙手放在胸前,搖道:“你不應該帶她去韓國生活的,你看現在韓國最流行的是什麼?不是《我的野蠻女友》就是《我的野蠻老婆》,嘖,嘖,小妮子學得還真象。”

  洛卻說:“她只是我的學生。”

  “哦?”甘尚挑眉。

  剛剛一直跪着的龔淵才擔憂地站起來道歉:“對不起,洛老師,連累您……”他早就跟暖情一起稱呼“洛老師”了。

  洛沒有說話,就離開了,甘尚卻喜歡追根尋底:“剛剛那一拳難道不痛嗎?我看上去她好像很用力的樣子,怎麼你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

  自然,洛也是不會回答這種問題的了,就在他們離去時經過暖情關緊了的公寓門前的時候,暖情正賭氣地貼在門背上嘀咕:

  “可惡,老師的腹部好硬。”她的手好痛喔!

  這種插曲根本沒有辦法改變甘洛跟暖情之間深厚的感情,第二天暖情一覺睡醒,就什麼都忘記了。

  繼續“古人養成計劃”。

  暖情讓龔淵聽mp3,是她最喜歡的周杰倫:“怎樣怎樣?厲害吧!這些歌全是他寫的喔!”暖情說不上崇拜誰,可是對於周杰倫的才華還是相當推崇的。

  龔淵禮貌性地聽了一會,看着暖情期待的模樣,不忍心拒絕,可是耳機中傳來的信息,龔淵滿腦子的疑問:“請問……這是……歌曲還是音樂還是獨白錄音什麼的……?還有,他在唸什麼?是……廣東話嗎……?”

  暖情撇了撇嘴,奪回MP3的耳塞,決定不理他。

  暖情第一次帶他去騎術練習場,高大的他沒想到看見馬匹就相當興奮。

  他選了一匹最高最壯的馬,一下子就跳了上去,沒等教練反應過來,他就騎着馬在場內繞了一圈又一圈,障礙過了一個又一個,人馬配合的姿勢和速度都是滿分的,就連在場的教練們都看得下巴掉在地上了:“他真的是第一次騎馬嗎?”剛剛暖情明明是這麼說的。

  “呵呵……”暖情尷尬地掩嘴笑了笑,才解釋到:“不好意思,他是第一次到練習場騎馬。”

  ¥××(¥%%※#◎……這會騎馬居然也不事先通知一下,害她差點兜不回來,氣死她了!

  不過,他騎馬的英姿,真的很帥,不少在場的騎師都在打聽,問他願不願意去參加騎術比賽呢。

  然後,是劍擊練習。

  龔淵穿上最大一號的劍擊服,戴上面粳那身形,那氣勢,絕對就像古代的戰神一樣威風,教練說:“他的氣勢已經贏了一半。”

  不料,剛聽完比賽規則的他,在第一次跟教練的對決之中,就以大比分打贏了,這之後,他陸續打贏了劍擊場館所有的老師,搞到他們個個都汗顏,只好問他:“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跟我們一起授課?”

  暖情決定帶他去西單(商業街)購物,08年的北京人潮湧動,商業街內就更是隻看見人了。

  可是暖情卻能輕易地閒逛於各大商場精品店,而且不費吹灰之力,因爲有龔淵嘛。

  站在人羣中就已經鶴立雞羣的他,不但是她最好的開路先鋒,同時也是她最完美的保護牆,哪怕他人已經被擠扁了,他也沒讓任何人能擠到暖情。

  所以,在完全沒有顧慮的情況下,暖情給自己買了許多喜歡的東西,也給龔淵買了不少適合他的衣服,每每將衣服放在他身上比較時,暖情都要朝他鉤鉤手指,意思是讓他彎點身,不然衣服不好比,他太高了。

  雖然臉上已經訓練得不會臉紅了,可龔淵心底的那洶湧澎湃的幸福感,早就將他溺斃,所以,他剛毅的臉上總是具有笑容,而且眼神始終追尋在商業街中忙裏忙外的暖情。

  直到他的一隻手中已經有超過二十袋商品,一共四十袋,不少人都開始紛紛朝兩手空蕩蕩的暖情投以羨慕的目光:“小姑娘你的男朋友好好喔!”連歐巴桑都忍不住讚歎道。

  男朋友?暖情回頭看看差點埋沒在袋子的海洋中的龔淵,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買了那麼多。人家說購物時的女人是瘋狂的,尤其是有錢的女人就更甚了。

  暖情決定回去了,就在她領着龔淵走出西單的時候,卻被遠處的擾漾吸引住了,有人大喊:“搶東西啦!!搶東西啦!”一個穿着五寸高跟鞋的摩登女子,居然追着一個跑得飛快的夾克男人,可想而知,他們的距離是越來越遠了。

  緊緊跟在她身後的龔淵更是利用幾十個袋子將她圍住,不讓周圍混亂的人羣有機會碰到她。

  可天生俠客心腸的暖情怎麼可能看得下去?眼見小偷已經跑到街尾,但她就是看不過眼:“龔淵!你快去追!要抓住那小偷!”

  話音剛落下,身邊原來的幾十個塑料袋就忽然跟着消失了,一陣風從她的身邊席捲而去,暖情睜大了眼睛也沒有辦法看清楚,龔淵是如何越過這滿街的人,迅速到達街尾小偷的位置的。

  由於他手上拿着幾十個商品袋,他所製造出來的擾漾讓此時在街上的十幾萬人同時呆住了,只見他幾乎是用飛地在他們每個人的頭頂上懸空跑到街尾,手上的袋子往前一揮,小偷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這時候周圍幾個熱心羣衆才上前幫手“壓制住”已經昏迷過去的小偷。頃刻,周圍所有人都紛紛拍起了手掌,驚歎龔淵的身手,並且有人開始說開了:“是少林弟子嗎?”

  “少林弟子也會買那麼多衣服嗎?”

  “不象吧,他頭不梳的。”

  ……

  等龔淵完成任務,再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暖情身邊的時候,暖情便以更快的速度,反拖着他往外跑了起來:“快住”來自街上十幾萬人的掌聲依舊絡繹不絕地在他們身後響着。只怕他們要是還不離開,記者就要趕來訪問他的身手屬於哪一門派了。

  果然,第二天的社會新聞頭條就是:“身懷絕技的神祕男子身攜數十袋衣服商品,臨空制伏小偷,十幾萬羣衆的掌聲響徹西單鬧市。”

  放下最新的報紙,暖情第一次以崇拜的眼神看向龔淵,幾乎是仰慕:“你簡直就是英雄!”

  這一聲讚歎,卻偏偏惹紅了英雄的臉。

  總覺得帶他出去會讓他太鋒芒畢露,所以暖情決定把他留在公寓內:

  “今天不出去了,你呆在公寓陪我練琴好了。”古箏已經拿了出來,稍稍靜下心來,暖情就開始舉手撫琴。

  如行雲流水一樣的音符隨她輕巧的指尖流動着,本該陶醉在這音符之中的男人卻無比激動,他注視着暖情垂眼專心撫琴的美麗模樣,臉上是既震驚又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忍不住一步一步地走到她的跟前,在她結束了最後一個音符之後,他忽然撅住了她剛抬起的纖指,動情地喊道:“公主!”

  抬頭睇着龔淵激動的表情,和幾乎跟淚光相似的眼神,暖情不以爲然地應道:“幹啥?”她是公主沒錯,可是幹嘛忽然喊她?

  見激動得喘着氣的男人那樣炯炯地注視着自己的眼神,暖情都覺得不好意思起來了,她故意說道:“以後上學可不能喊我公主了,知道嗎?”

  恢復了理智,龔淵縮回大手,才低頭表示知道,可他的心情是複雜的,久遠的記憶迅速地回到了他的腦海中,當日在他十六歲之時,跟着主公參加燕王舉行的宴會,宴會中燕王爲了助興,特別自己的女兒,就是燕國當時的公主在紗簾背後彈奏一曲。

  燭光跳躍,紗簾背後的婀娜身影以及那悠揚的琴聲早就深深地刻在年少的龔淵心中,而那琴聲,如今居然再次出現在他的生命之中,他剛剛那聲“公主”,其實是對久遠戰國中那從未正式謀面的倩影的呼喚。

  當初絕望的感情,此刻又被熊熊的大火燃燒了起來……

  因爲甘洛曾經對他說:“戰國也許不可能,可是2008就不一定了。”

  從此以後,龔淵的眼中,除了暖情就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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