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子默的手便揮了上去.疼痛從手上傳來.子默睜開眸子.惺忪的眼睛望着這眼前一身喜袍的男人.
“你是誰.”子默冷冷的對着這個男人開口.
“我是誰.”男子面容上閃過一絲邪魅的笑容.穆青看着這個睡醒之後異常冷漠的女子.有一瞬間他覺得這個女子應該不是凌舒.
大手一揮便將人撈在懷裏.
子默這時才忽然想起來.自己這是在塑姆國.而眼前的男子便本應是自己的妹夫.如今卻與自己這個冒牌公主結婚的穆家家主.暗閣閣主穆青.
她不禁細細打量起眼前這個男子.英挺的鼻樑.內雙的眼眸.長長的睫毛.小麥的膚色.還有一雙微翹的脣.許是被子默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穆青漸漸鬆了手中的力道.
看着懷中這個安靜看着自己的女子開口說道:“你不是凌舒.你是君家那位丫頭.”
這看似是問句.實則肯定的話語.子默聽着倒也不願意再圓謊.便對着穆青緩緩的說道:“穆閣主果然好眼界.我這個冒牌公主.閣主是如何打算的呢.”
眼前女子清麗的面容.淡漠的表情.便是說話都像是一縷春風.繞過穆青的心間
多少年裏這是第一個讓他看着舒服的女子.嘴角牽起一抹微笑.便就對着子默回答:“這不正合了君姑孃的心意.我當君姑娘愛慕本閣主已久.如今剛好趁機得到本閣主的心.嗯.”
子默只覺得這腰間的力氣有一瞬間的加大.子默不忍心間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自戀狂.
“既然閣主知道在下不是長樂公主.可否鬆開.男女授受不親.”
這腰間的力氣未減.穆青的頭探了過來.在子默的耳邊輕輕的說道:“我不管你是不是這長樂公主.如今和我拜堂成親的是你.進了我的洞房的人也是你.怎麼你還想抵賴.”
子默的半個身子在牀上.半個身子在這穆青的懷裏.眼睛等着這個痞子般的男人.子默又問了一句:“當真不放開.”
那聲音異常陰冷.穆青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手也鬆了開來.不過手鬆了之後.便開始褪掉自己身上的衣袍.子默有些擔心的看着那個男人:“你要做什麼.”
“我做什麼.當然是睡覺啊.這大晚上脫衣服定然是爲了安眠.”
“你出去睡.”子默有些警惕的瞅着這個衣服退的只剩下褻衣的男子.只是看見那個男子臉上依舊掛着笑容.慢悠悠的走到牀邊來.
“往裏睡.沒有你的同意.我不會碰你的.你放心.今日裏這我們的王定然是留了人在這裏看守的.我若是睡在別處.你的身份定然會被暴露的.將就一下.往裏睡.”
穆青的話彷彿有什麼魔力一般.子默順從的往這裏邊挪動了一下.便見着穆青跳上了牀.在她的一旁躺下.閉目而睡.子默有些擔憂的看着身側之人.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只看見這身側的男人嘴皮子動了一動.說了句:“快睡.明日裏還有好多事要處理.你要和我一起.”說罷便就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子默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間睡着的.只是覺得着眼皮子開始打架.忍不住了.便閉上了眼睛.她閉上眼睛的一剎那.身旁的人便睜開了眼睛.看着子默睡熟的面龐.不禁翹起一抹微笑.
次日一早.子默便被巧慧拽了起來.子默是在睡夢中被巧慧梳洗打扮的.等她睜開眼睛看見鏡子中的自己時.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這般妝容一看便是這凌舒平日裏的裝扮.子默皺着眉頭想着要不要洗掉.
這古代的化妝品對皮膚那傷害可是巨大的.不過一想算了.今日裏還不知道要見什麼人呢.萬一一眼被識破那便不好了.還不若便就裝扮成這凌舒的模樣再說.
“公主.駙馬早晨說了.等公主用完早餐之後.便隨他一起去穆府敬茶.”
子默的小臉瞬間便成了苦瓜模樣.皺皺巴巴縮成一小團.“能不去麼.”
子默話剛問出.只是這回復子默的不是別人是她的“駙馬”大人穆青“不行.我們用過早餐之後便過去.”
說着便當着巧慧的面.拉着子默的小手.走了出去.
駙馬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只是若是和那公主府比起來還是小了很多.至少在這裏喫飯的人少.不像這公主的後宮上千之人.
便是連這宴廳也是.離他們的婚房不遠.只走了百餘米便到了.一進宴廳這四處站了好些下人.有些人剛剛開始填碗筷.菜碟之類.一個早餐有着十餘樣子的品種.而且這十餘種裏半數以上都是海鮮類.
呃.子默在一旁看了一陣.便坐在主位之上.拿起筷子.一一品嚐起來.喫來喫去.子默還是喜歡那一盤火紅火紅的大龍蝦.只是這龍蝦太大.喫了三個便就喫撐了.
喫過之後.有一個侍從便就在一邊稱了一碗什錦湯給子默.子默小眼睛一眯.笑盈盈的對着那人說了一句:“謝謝.”
端起碗便喝了起來.這一碗湯未過一分鐘便就下肚.一旁的人看的有些目瞪口呆.這個真的是傳說中刁蠻任性的公主.
子默瞥見對面的男人優雅的撥着蝦皮.啃着蝦肉.不由得小嘴一倔.
“我喫好了.”這大男人喫東西怎麼像個女人似的.穆青手一揮.這一旁的侍從便將一碗剛盛好的湯遞給了.他拿起湯勺.在這湯裏面攪拌着.又過了一陣纔開始吹了一口.
端起碗.一飲而盡.拿起這桌邊的餐布一類.抹了一把嘴巴.便對着子默講:“走吧.爹和爺爺估計都等得有些着急了.”
塑瑜島不小.這駙馬府和這穆府也隔着好幾條街道.子默是坐在馬車上和穆青一起回這所謂的穆府的.因着好奇.子默便從這馬車窗戶裏往外裏瞅着.這街上的行人看見這穆青的馬車.便就往邊上讓去.子默心間已然有了一絲對面前男子的映像.
這男子的威嚴定然是波及到了這塑瑜島上的民衆的.比之這長樂公主更甚.
不由得嘴角一樂.這一旁的男子倒是疑惑了.便問起這女人:“你笑什麼.”
子默看了穆青一眼.思慮了一番說道:“今日裏瞧見這些百姓對閣主您.避如蛇蠍.料想着您定是積威甚厚.纔會如此.”
“怎料到.我穆青一輩子精明.如今娶了一個妻子倒是更加的聰明絕頂.”
子默斜了穆青一眼“我聰明不聰明這是我的事情.只是我不是你的妻子.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子默看見對面坐着的男子眼神有一瞬的暗淡.只是這本來就是一場政治婚姻.再加入這般多的陰謀在這裏.子默實在是不願意再猜測誰的心思.也不願意迎合誰的心思.
能合作便在一起.不能便分開.
下了馬車.子默便看見一個碩大的門楣上面寫着穆府二字.子默驚訝的發現這字竟然是漢字.這穆府的門前擱着兩頭石獅子.也是和這萬蕭國的講究相一致.子默的眉頭皺的更緊.
漆黑的大門.在子默他們走至門口的時候便開了.裏面出來一個精瘦的男子.梳着長辮子.眉間一顆大大的黑痣.對着子默這邊一伏身.唸叨着:“家主好.公主夫人好.老爺子和老太爺都在家等着呢.說是家主您定然是這個點回來的.”
子默跟在穆青的身後.亦步亦趨的走着.偶爾回應一下這四處望着她的眼神.牽起一抹微笑.子默便覺得這不足兩百米的路是她此生走的最爲艱辛的一段了.
哎呀.誰能料想到.她這個冒牌公主要學着一個公主的樣子.來敬茶.這倒是難爲她了.
馬車上的時候.那位給子默講.你便就做你自己的樣子就好.反正這裏的人對公主的映像都不怎麼好.你應該不會比她還差的.
比差不行.可是這好卻如何做呢.子默來到這大堂上的時候.便看見兩隊人.一個是雙鬢斑白的.還有一對是滿頭銀髮的.子默想着這估計便是穆青的爺爺奶奶.父親母親了吧.
外間來了一個小侍女.那目光帶着紅果果的仇恨直視着子默.把自己手上端着的托盤遞給子默.
子默未曾多想便接在手中.放在這漆紅的桌上.先斟了一杯茶水.慢慢的走上前去.遞給了滿頭銀髮的男子.
“喊祖父.”穆青的聲音傳出.子默正愁着不知怎麼喊人呢.只好硬着頭皮學着穆青說的.對那個滿頭鶴髮的男子喊了一聲“祖父.”將手中的茶遞了過去.
“哎.”那祖父應了一聲.接過茶喝了一小口.便將茶杯放到一邊.
子默又斟了一杯茶水.端到那鶴髮的婦人身邊.只是這茶剛遞上.子默糯糯的喊了一聲“祖母.”
話音未落.這茶水便被揮了出來.濺了子默一身.
那老婦人喊了一句:“這般燙的茶水.讓我怎麼喝.你誠心不讓我喝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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