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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兩大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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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挽辭,姓單。單家,本是魏飛鴻剛復國登基時的重臣,魏國的國師。單家嫡長子單卿良是當時魏飛鴻封的唯一異姓郡王,因其曾立過赫赫戰功。

  單挽辭,單家庶女,母秀蘭位分低賤,僅是一樂師,在單國師一次生辰宴上奏樂一曲,因有一番姿色被單國師看上納爲小妾。

  秀蘭入國師府一載後誕下一女,自女誕下後,單國師再沒來看過她,秀蘭失落萬分,給女兒起名挽辭,意是想能挽留單國師離去之心。

  可惜,單挽辭的名字並沒能如了秀蘭所願,絲毫沒挽回單國師的心。單國師又納了個妾,據說是左國公家的一女。

  左家與單家向來交好,時常聯姻,祖上好幾代都交往頗密。到了左國公這一代,與單家交往可謂更甚,這二人在朝野上又都是重臣,雖然單家高左家一品。

  單國師納的這個妾,正是左言的親姐姐左虞。左虞可謂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性子幽默又不喜爭搶,剛進國師府沒兩日,府上上下知曉她的無一不喜歡她。

  這左虞又會極多的媚術,塌上功夫更是國師府上無一妻妾能比,把單國師迷得死死的,整日整日圍在左虞身側。

  有一日,單國師的表兄王文生帶了小兒來府上玩,王文生的小兒王灝呰與單挽辭年紀相仿,於是單國師便喚了單挽辭來伴王灝呰嬉戲。

  單國師差人前去喚單挽辭,秀蘭一聽是單國師來喚,歡喜的不得了,忙給單挽辭打扮了一番,千叮嚀萬囑咐她要討喜不要惹禍之後,將她交付在婢子手上。

  婢子帶單挽辭過了去,單挽辭沒見到自己爹爹單國師,只見到了一個小男孩。那個小男孩就是王灝呰,王灝呰見到可愛的單挽辭,歡喜地跑過去找她聊天。

  王灝呰的姐姐很大了,剛出嫁,他一天天獨自在家無聊透了,終於有個年紀相仿的人兒可以和他一塊嬉戲他當然歡喜了。

  單挽辭從小跟着娘秀蘭生活,秀蘭整日以淚洗面,以至她被養成了清冷性子,少言寡語的,也頗少見生人見世面。

  “小……姑娘,你叫什麼呀?聽爹爹說你是我表妹呢,比我小一載?”王灝呰走進單挽辭,眨着大眼睛,問道。

  單挽辭看着面前這個比自己高出有半頭的清秀男孩兒,毫無表情地答道:“單挽辭。”

  “挽辭,真好聽的名字!挽辭表妹,你一般喜歡喫些什麼?”王灝呰一臉興奮地看着單挽辭,找話題問道。

  單挽辭沉默了一會兒,答道:“桂花糕。我娘做的桂花糕。”

  “哇,你娘真好,還會做桂花糕,我孃親可死板了,每天就讓我習武練劍,實在煩極!”王灝呰不滿地傾訴道。

  “習武練劍沒什麼不好,你孃親愛你,望子成龍纔會如此。”單挽辭語不帶絲毫情緒,空靈的讓人害怕。

  王灝呰這才注意到女孩始終不笑也不憂,沒有任何情緒宛若活死人一般,眼神亦空洞,聲音又那麼空靈,即使話語是在安慰他,他卻有些莫名心寒。

  “你爲什麼,這麼呆啊……”王灝呰問道,他實在想不出別的詞來形容她了,主要是用別的詞也不好。

  單挽辭望着男孩,靜靜道:“沒,從小習慣了少有人與我往來的生活,故而性子清冷了。”王灝呰聞言不可置信道:“沒人與你玩耍,你不膩歪嗎?沒事,以後有我陪你!”

  “你陪我?”女孩面上有了表情,驚奇的神色中帶着些許不知是歡喜還是憂的情緒,問道。

  王灝呰答道:“對啊,有我陪你,包你歡喜!什麼清冷不清冷都能開朗了,對了,我姓王,是你爹爹表兄的幼子,名灝呰,是不是嫌棄我名字難喚,我也嫌,哈哈,你可以就叫我表兄!”

  王灝呰的自娛自樂居然逗得單挽辭笑了,雖然她只是微微勾脣,卻被王灝呰看見了,王灝呰更是欣喜若狂。

  “你府上好多地方都十分有趣呢!是不是你該帶我去?誒怎麼不動呢?算了,我帶你去……”王灝呰語罷,拉上仍略呆愣的單挽辭便朝屋外跑去。

  王灝呰拉着單挽辭到了國師府的假山邊,問道:“你來過這裏沒有?你看這園林設計多美呀,這假山這氣勢堪比御花園!額……雖然我沒去過皇宮。”

  “沒有,我不是說了麼,我不常出來走動,”單挽辭搖搖頭,答道,聽了他後半句只覺好笑,“沒去過御花園怎麼知道這裏堪比御花園?”

  “哎呀,就是說氣勢嘛,你等下我。”王灝呰摸摸頭,蔫道,隨即繞道假山後不遠處的花叢。

  沒多久,王灝呰便摘了朵挺好看的花兒回來,遞給單挽辭,說道:“雖然我不知曉這是什麼花,但是覺得與你性子相仿,摘來送你,要不,我給你別上?”

  “這是蘭花,”單挽辭看了眼,說道,“那挽辭就謝過灝……呃,謝過表兄了。”

  單挽辭的娘藝名就叫秀蘭,她孃的小屋子裏一年四季都有蘭花,她當然認得這蘭花。蘭花清幽,香氣亦不濃郁,她也甚是喜歡。

  王灝呰走近單挽辭,輕撫單挽辭的秀髮,爲她插入其間,然後退後兩步說道:“不必謝,嘿嘿,都說了我名字不好喚,叫我表兄就好,別說,這蘭花還真襯你,挺好看!”

  “是麼?怕是蘭花本就好看。”單挽辭說道。單挽辭從不開朗不說,向來也不是樂觀的,有什麼好的都不愛往自身上代入,遇事還特喜鑽牛角尖。

  王灝呰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蘭花折下後就沒了生命,哪裏又會好看?是你襯的它美了。”

  單挽辭微皺眉頭,問道:“纔剛說它襯我,怎得一會兒工夫成了我襯它?”

  王灝呰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嘆道:“唉!怎麼就聽不出我是在說你好看呢?花兒襯人,人襯花兒,相互映襯,美不勝收!”

  “哦……”單挽辭應了句,垂眸不語。

  “怎麼不言語了?我說錯什麼了嗎?本還想和你一塊嬉戲,誰知你不但不喜玩鬧還這麼冷淡!真是令我好失望……唉。”王灝呰又是嘰裏呱啦說了一堆。

  單挽辭抬眸望向一臉愁容的王灝呰,問道:“失望?爲什麼會失望?我又沒負了你情誼。只有我負了你心,你纔會失望。”

  在單挽辭眼裏,娘失望透頂就是因爲爹負了心,被狐媚子迷了眼,雖然她沒見過那狐媚子,但可想而知一定是一臉媚態,不然怎麼會把爹爹勾引的七魂六魄皆散呢?

  “噗嗤,誰說失望一定要因爲負心負情的?與我原先所想的不一樣,就可以叫做失望。表兄給你舉個例子,比如你在之前覺得表兄一定是個很好看的男子,見了發現很醜,就可以說很失望。”王灝呰聞言笑了一聲,隨即耐心地解釋道。

  “原來失望還有這般意思?”單挽辭反問道。看來娘是覺得爹會一直寵她愛她卻不料變了心所以失望?

  “對,不是還有這般,是就是這般。”王灝呰撲朔着雙眸,答道。

  單挽辭不再答話,王灝呰這下又不知所措了,她怎麼總喜歡沉默着呢。淡了片刻,王灝呰提議道:“天色這麼好,不如我們去捉花蝴蝶吧?”

  沒等單挽辭答應,王灝呰便又拉着她跑去了柴房找網,拿到網便毫不停歇地前去捉蝴蝶。單挽辭很無奈,他怎麼這麼好動好說,一會兒都不間斷。

  見王灝呰捉的起勁又歡騰,單挽辭也被這氣氛感染了,拿起另一個網子學着王灝呰的模樣追起了蝴蝶。

  二人玩的正起勁,卻發生了意外。單挽辭捉着捉着蝴蝶腳下被一個石子絆倒,正巧撞到了漫步過來的左虞。

  單挽辭連同左虞一起摔在了地上,不遠處的王灝呰反應過來後趕忙丟下網跑過來扶起單挽辭。

  單挽辭正欲致歉,卻發現倒在地上的是一國色天香的女子,才女模樣,小腹微微隆起,正痛苦**着。

  王灝呰看見那女子腿間淌出的殷殷鮮血,暗道不妙,看來這下單挽辭闖了大禍了!他的妹妹就是化爲一灘血跡沒了的,他姨娘曾和麪前這女子一般模樣。

  王灝呰正欲說什麼,還沒說出口便被那女子身邊婢子堵住了:“快!快去喚老爺和大夫!孩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擔當得起嗎?”

  那女子身畔另兩位婢女趕忙跑開,看樣子是去喚人了。單挽辭從沒見過這麼多血,也沒見過這樣的場景,怯怯地問道:“大姐姐,很痛嗎……”

  “什麼大姐姐?你怕就是單挽辭吧?那你應該喚我姨娘!能不痛嗎?我的孩子……”地上的女子說話音雖虛弱,卻帶着衝勁兒,末了聽得出極度痛苦。

  “左姨,您先別急別慌,許是孩子還好好的沒事,大夫應該快到了。”王灝呰上前一步,恭敬安慰道。

  左姨?單挽辭聽見這個姓氏,一下子就想到了左虞,莫非面前這個才女氣質的女子就是左虞?難道左虞不該是妖媚模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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