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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三、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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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陸小鹿媽媽就燒了早飯,喫過早飯再簡單收拾一下行李,再把家門鑰匙交給鄰居一位堂叔,讓他代看幾天家,然後就出門了。

仍然是先汽車再飛機,第一次坐飛機的陸小鹿爸媽興奮又緊張,不再幸好有萬峯和陸小鹿在身邊照顧,不然只怕要鬧許多笑話。這天晚上九點鐘,飛機降落在了天南機場。在接機處,萬峯的祕書等在那裏,她還帶來了萬峯叫她習的輪椅。陸小鹿爸爸一條腿麻木無法行走,這一路他走動時都是有萬峯扶着他的。見萬峯做事這麼細心,還有祕書真是一個公司老闆,陸小鹿爸媽自然更高興。陸小鹿爸爸原本是不願意坐輪椅的,但見萬峯這麼有心,他非常高興地坐了。

當天晚上是沒法看醫生了,萬峯只得預約了明天同濟醫院的專家號,明早再去看。

回陸小鹿家去,開了門,陸小鹿馬上想到了一個大問題:她家沒有任何萬峯的痕跡!果然,她爸媽在她家看了一圈後她媽媽就懷疑地看着萬峯和陸小鹿問:“你們不是住在一起的嗎?”

陸小鹿大急,不知如何回答。

“呵呵,阿姨,我們還沒有同居呢。”萬峯上前解圍笑說。

陸小鹿媽媽:“哦?是嗎?”

萬峯伸手在陸小鹿身後碰了碰她,陸小鹿趕緊說:“是啊,我們纔剛開始談戀愛。”

只是陸小鹿不會說謊,說了一句謊就滿臉通紅。但她爸媽這時卻沒有注意她了,而是高興地看着萬峯笑說:“好啊,好!”

原來他們是這麼想的:剛開始談戀愛,還沒有同居,萬峯已經對陸小鹿這麼好了,那等同居甚至結婚了,萬峯對陸小鹿又要多好呢?他們更加喜歡萬峯了,也對女兒的目光大爲佩服。

“小萬,你還在讀書,是還住學校嗎?”陸小鹿媽媽問道。

萬峯:“沒有,我也在外面租房子住的。”

陸小鹿媽媽:“哦,兩個人租兩間屋,有點浪費了。”

“媽!”陸小鹿立刻喊道,羞得臉都抬不起來了。

“哦,哦,哦,呵呵呵”看到女兒這麼害羞,陸小鹿媽媽也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有點露骨了,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這一天大家都沒有好好喫東西,現在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外面餐館酒樓也早打烊了,但很會過日子的陸小鹿家冰箱裏還有不少食材,於是陸小鹿去下了麪條,加上豐富的配菜,四個人喫了一頓。

陸小鹿讓爸媽睡她的牀,她自己則睡外面沙發。她媽媽說:“那可不行,睡沙發要感冒的!”

萬峯說:“要不去酒店開間房?酒店裏什麼都有,叔叔阿姨住那裏也方便。”

陸小鹿媽媽連忙擺手說:“不要,不要,有地方住幹嘛還要住酒店,別浪費那個錢!”

只有一個解決辦法了,萬峯看了看陸小鹿說:“要不小鹿睡我家去?”

陸小鹿立即說:“不要!”

萬峯笑說:“我家沙發比這裏的大得多,睡沙發不會感冒,我睡沙發你睡牀。”

陸小鹿爸爸和媽媽在一邊交換一下眼神,都偷着笑。

“好吧!”陸小鹿滿臉通紅地說。

於是安頓好爸媽之後陸小鹿便跟着萬峯到了他家。

跟女人回家,這話怎麼看也是曖昧十足,但今晚萬峯可沒這個旖旎心思。陸小鹿現在還很爲爸爸的病情擔心,如果這個時候他還想這個,也太沒心沒肺了。

已經很晚,而且奔波一天,人已經非常累了,萬峯讓陸小鹿先洗澡了去休息。陸小鹿洗了澡穿着睡裙出來,卻還將髒衣服也用塑料袋裝着抱在胸前。萬峯問:“怎麼不在這裏洗了?”陸小鹿說:“我明早帶回去洗。”雖然爲爸爸的病情擔憂,但在萬峯家洗澡,陸小鹿還是沒忘記害羞。一進房間,她就關上了門。

萬峯也洗了澡在沙發上睡了。

睡到半夜,萬峯突然被一陣尖叫聲驚醒。是陸小鹿在叫,萬峯立刻打開門衝進去,把現在正痛哭着的陸小鹿摟在了懷裏。

“怎麼了?做惡夢了嗎?”萬峯問道。

“嗚嗚我夢見我爸爸檢查出來的結果是惡性的嗚”陸小鹿哭着說。

萬峯:“那是夢,不是真的,夢都是相反的!”

但是陸小鹿仍痛哭不止。她是真被嚇壞了,身體劇烈地抖動着,而且摟得萬峯非常緊,哭得像個小孩子。

雖然不想旖旎的,但這時總有些禁不住。陸小鹿跟他有幾次親密接觸,但沒一次抱得有這次緊過,而且,她現在只穿了件睡衣,而萬峯是赤膊,赤裸的萬峯還能感受到她胸前那兩顆小草莓是沒有受bra阻擋的。

萬峯只有一邊旖旎着一邊勸着陸小鹿:“我保證沒事,保證沒事!明天一早我們就去看醫生,最多下午就能拿到結果,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是對的了!別怕,別怕!”

陸小鹿還是哭,萬峯摟着她躺下,真像安慰孩子一樣安慰她,結果她也真像一個孩子一樣哭着哭着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萬峯被懷裏陸小鹿的動作弄醒了,睜開眼,看到對面陸小鹿也正睜開眼。兩雙眼對望着,有那麼一刻的相持,然後陸小鹿便驚呼一聲,坐了起來。萬峯的眼神卻仍是呆呆望着她,因爲她睡裙的一根吊帶滑了下來,露出她一邊的香肩與下面水滴形狀的半隻酥胸。“啊!”陸小鹿又一聲驚叫,連忙拉上吊帶,而且跳下了牀。

“不好意思!”她說。

萬峯笑着起牀離開房間,說:“讓你換衣服!”

這三個多月陸小鹿工作輕鬆了,原來非常消瘦的身材現在長了一點肉,倒更添幾分風姿,剛纔看到的那一幕就是明證。

兩個人趕緊洗漱了,一起去她家,接到她爸媽,一起往醫院去。

萬峯拿的專家號很靠前,但專家看病總很慢的,他們也在候診室裏等了近一小時。終於等到專家了,專家問了病情,看了在老家縣醫院的診斷結果,然後開出單來。

“先去做一個核磁共振,加強型,拿到片子再來找我。”那專家說。

看四人都很擔心的樣子,那專家又說:“不要太擔心,多半是良性的,腰椎間旁突出都是這樣的。先去做檢查吧。”

然後萬峯帶着三人來到核磁共振室,又在那候診室等着。這次更慢,做一次核磁共振起碼半小時,而排在他們前面的還有六七個人。沒有辦法,只有等了。萬峯怕大家餓了,渴了,於是去買了一些零食和水來,回來走到陸小鹿和她爸媽身後的時候,聽到陸小鹿媽媽在問她:“你跟小萬真是纔開始嗎?你們有沒有”陸小鹿大羞,把頭扎到媽媽懷裏去了,羞惱道:“媽媽!”她媽媽卻說:“這孩子,都這麼大的人了,還這麼害羞。有沒有嘛?”

萬峯知道農村的媽媽總是關於這類問題的,比如萬峯高中時一次帶一個女同學到他家玩,他媽媽就問他有沒有跟那個女同學發生關係,結果那女同學是他好哥們,根本不可能發生關係的那種。

“咳!”萬峯咳嗽一聲,走上前來。

陸小鹿大窘。

喫了東西,大家繼續等着。終於輪到他們,陸小鹿爸爸取下身上所有金屬東西,萬峯扶着他進了那化驗室。

因爲是加強型,陸小鹿爸爸這次檢查的時間格外長,都四十多分鐘了。

檢查完,萬峯又把陸小鹿爸爸扶出來。萬峯去問了做檢查的醫生今天能不能拿到片子,那醫生說下午五六點鐘可以拿到片子。

現在剛過十二點,還有五六個小時,然而這五六個小時變得格外難熬起來。萬峯帶他們去餐飲喫飯,結果大家都沒有胃口,萬峯點的菜都沒有怎麼喫。萬峯還他們到附近公園去走走,他們的心情也放鬆不下來。

不到四點,四人又回到了醫院在那裏等起來。這時陸小鹿顯得格外焦慮起來,不停地起身來看,走來走去,她爸爸媽媽安慰她也沒什麼作用。

“小鹿,跟我出來一下。”萬峯對陸小鹿說。

萬峯帶着陸小鹿來到那候診室外面,轉身對她說:“小鹿,放心,沒事的,不要擔心。”

陸小鹿嘴脣扯動了幾下,忽然一咧嘴,又哭倒在了萬峯懷裏:“我好怕!爸爸辛辛苦苦供我讀書,我還一天沒有孝敬他!我怕他是惡性的”

萬峯緊摟着她安慰她:“沒事的,肯定沒事的!再說,有事你也要堅強一點,你這樣你爸媽只會更擔心。你不是一向很堅強的嗎?”

勸了好一會兒,終於勸得她不哭了,萬峯扶着她回到她爸媽身邊,繼續等着。

想不到結果放出來還提前了一點,剛五點鐘,那放結果的窗口一個醫生叫了陸小鹿爸爸的名字,萬峯連忙過去拿了結果。

拿到結果,又連忙跑向骨科找那專家。那專家看了片子,笑說:“沒事,血管瘤是良性的,只要治好腰椎間旁突出就可以了。”

“真的?!”陸小鹿大喜,驚呼出聲。

萬峯激動地抓住了陸小鹿肩膀,搖着她激動地說:“我說什麼?!我說什麼?!是不是沒事?!”

然後這專家給陸小鹿爸爸開起治腰椎間旁突出的藥來,開完藥,又給他講起注意事項。

“要休息好,勞動是肯定不能做了;要睡硬板牀,平躺着睡;有條件可以做做牽引”

從診室出來,萬峯拿起醫生開出的單,在劃價、交款、拿藥等幾個窗口來回跑起來。一番忙碌,終於把一堆藥全領了回來。

“走,回家!”最後陸小鹿高興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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