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到中途,辛菁菁感到口袋一陣震動,她臉紅耳赤地給旁邊的禹哥打了個手勢,接了起來。
“喂...寧師傅,怎麼了?”這人現在代替小鄭一直給她開着車。
裏面傳來了低沉的嗓音:“少奶奶,現在那麼晚了,您在哪?我去接你吧...”
聞言,她打了個飽嗝,尷尬倒:“不需要...我不麻煩你,等會和禹哥喝的差不多了,自己打車回去...”
禹哥正在碰杯的手一滯,哈哈大笑:“怎麼了?菁菁,你丈夫查你崗了嗎?”
旁邊的翁雲光豎起耳朵,就聽見辛菁菁擺擺手:“沒、沒,是一個負責我交通的叔叔,他可能怕我晚上沒車回去,太危險了吧。”
裏面的人有些奇怪,語氣十分強硬表態:“少奶奶,這是我該做的...我去接您,請您告訴我,您現在在哪?”
“啊?”辛菁菁抓了抓頭,寧師傅平時溫潤細膩,一點都不想現在如此急躁,轉念一想,可能是他的指責所在,她還是柔聲安慰,“真的不用麻煩,我不知道我還要多久,我怕你...”
話還沒有說完全,翁雲光在一旁笑得不絕於耳:“現在也沒法了..禹哥,你就只能放她走了,她現在畢竟有一個家,被人管咯。”
“沒有,禹哥...翁雲光,你可別亂說。”
禹哥猶如被人提醒了,他拍了拍頭,無奈說:“你看看,我真的老了。喝了一點酒,就忘記了...你不能陪我喝通宵了,你可是有家的女孩子了。”
“說什麼呀,禹哥。我可以。他反正...算了。”辛菁菁思考了片刻,就對着電話說,“寧師傅,很晚了,你不用來了。我就在禹哥這邊講究一晚上,就好。”
“那少奶奶,你能把定位打開嗎?”寧師傅也深思了一下。
辛菁菁有些奇怪,我望着手機屏幕:“定位一直是開的。”
結果,電話的人說了聲:“好,那少奶奶您玩得盡興,我不打擾您了。”
電話那頭掛了,翁雲光再次確認問道:“真的可以不回去?”
“是啊。我是嫁人,又不是被囚禁。爲什麼,我必須到點回家...你怎麼想得到啊?”
翁雲光幹了一口,對着禹哥和小盛兩人說道:“這不是電視裏常常可以看到的橋段嗎?平凡的女人嫁到富貴吉祥的家庭中,處處都要順從他們的意思嗎?”
聽聞,禹哥表示贊同點了點頭,朝着辛菁菁酒杯碰了碰,說道:“但這也不完全對,什麼事情,大衆普遍的影響如此,但是也是有特例....”
“你和雲光一天看的是什麼片子,盡瞎鬧。電視裏能和現實比嗎?是吧,小盛?”
期間還照顧了落單的女人,給她摻了酒。
小盛一個晃神,“啊”了一聲,端着杯子恭恭敬敬:“....是,是的。”
“那我想問問你。你圖他什麼?”禹哥來了興趣,食指朝向翁雲光,問着小盛。
小盛一臉爲難,眼睛翻了翻回道:“這個...這個、翁雲光....不、不是,翁哥哥...他其實善解人意,看起來玩世不恭,對一切都無所謂,但是真正意義來說,他對朋友都很上心。我覺得翁哥,很好...不是那種普通男人可以比擬的。”
“噗—噗,哈哈哈。”話音未落,禹哥就將嘴巴裏的酒飆了出來,場面一度混亂。
“禹哥,你...”辛菁菁連忙拿着幹手巾遞了過去。
翁雲光正經道:“禹哥,你不是..你這樣太不給人面子了。”
“哈哈...對不起。我絕對不針對你...小盛啊,你人纔是真的善良有愛。總看到別人身上的優點,沒有,都要找出來的那種好孩子。”
一聽這話,翁雲光就知道他家禹哥又開始擠兌他的時間。
不知道爲什麼,自從那次出去一個月旅行後,禹哥回來猶如變了一個人,每每在他身旁說着他老了,又喜歡熱鬧了...等等。
難道是在路途中碰到年齡相仿,聊的來的老伴,又因爲以前的事,不好意思?
翁雲光就跟想明白似的,板凳朝着禹哥挨近了些,端起酒倒滿,他敬了一杯:“禹哥,來。我們父子喝一杯。”
禹哥不知道這人又想搞些什麼事,但他一乾而盡。
“說吧,你想幹什麼?”他有心理準備了。
“禹哥..我是說真的,真的。”翁雲光儘量讓自己聲音真誠無比,又倒了一杯。“你想找老伴,就找...我還很喜歡小區的齊阿姨的。溫柔體貼,和你五大三粗挺匹配...不需要考慮我...我都是大人了,不、不會干預的...”
突然,空氣安靜了。禹哥的手也停滯在半空中,斜淌了些水出杯,灑在手背上。
他瞪大眼睛,張口結舌:“媽、媽的,咋扯到我身上了?!”
“你不是這意思嗎?”翁雲光眼神些許猥瑣地看了過去。
“屁...你老子還沒有爲了自己,就逼自己的孩子...不對、我真的要娶,你還攔的了?”
旁邊兩個女人面面相覷,神色中帶了些笑意。
翁雲光將禹哥僵在那裏的酒杯拿過去,幹了後,百思不得其解:“你說...真是奇怪。爲什麼這幾個月來,你對我的終身大事有些操之過急。而且話語間處處都是相關報應,地獄,死後又怎麼樣了...你以前對這些可是看的很淡...說!你瞞了我們什麼?”
說完後,辛菁菁也覺得很有道德,配合的問道:“禹哥,你真有事瞞着我們?”
禹哥被兩人圍攻,一時間愣在那裏。
倏然間,翁雲光笑噴,捂着肚子指着禹哥:“你們看看....禹哥真是老了,腦袋瓜真的不太靈光了。看來接下來的時間,我要多陪陪老頭子了。你還是不要出去旅遊了,現在這個時候,喝點小酒,下下象棋,這些平靜有趣的生活,不好嗎?”
笑聲驚醒了怔着的禹哥,他將桌山的杯子從兒子手中奪了過來,有些發氣的拿起酒瓶倒滿,嘴巴裏怒罵:“差點兒被這個小子帶進去了...”
“學會帶節奏了!....長進了,敢和你爸開這些玩笑了!”
“今天大家聚在一起,不就是說說心裏話嗎?”翁雲光十分有理。
“你啊...算了。想幹什麼就幹吧..我也沒法了。”
他和辛菁菁喝着酒,辛菁菁在一旁安撫着他的心情。
時間一點點流逝,這裏慢慢寂靜下來。只剩一桌四人,兩人邊喝邊暢聊,禹哥說着自己一個月來的遊玩的經歷。
時不時,辛菁菁搭上一句,翁雲光也默默關注他們兩人。
小盛在老闆娘走了後,和那個男人眉目傳情,中間上了幾次廁所,也不知道做些什麼。
辛菁菁繼續陪着興奮的禹哥。這幾年好久沒看到禹哥像現在一樣心情愉悅。
他永遠有操不完的心,做不完的事:兒子、她和酒吧。
好不容易這次革命戰友們拉着他一同散心,他也不會離開酒吧那麼長時間。
屋內的大鐘徒然梆梆敲了三聲。
禹哥叨叨不停的嘴停了下來。他看向出聲的鐘表:“呀!都那麼晚了?”
周圍倒立擺放的椅子,整齊有序。只有一個包間裏還有正在劃拳的幾個大漢聲響。
大堂沒有人,他們坐在門口邊上,防風罩子早就拉了下來,從裏面看不到街道情形。
“都沒人了。”禹哥有些醉意的眼睛半睜半閉。
辛菁菁喝得醉醺醺的,隱隱發昏的腦袋,正麻痹她的神經。
“是啊...我們喝得有些時間了吧?”
翁雲光比他們好一些,回應道:“從晚上八點半到現在凌晨兩點...有六個鐘頭了吧。你們也真能嘮嗑!”
“你、你小子懂什麼!”禹哥笑眯眯搭上手,“菁菁多忙啊...好不容易留有時間。陪陪我說話,我、我開心...”
翁雲光挑了眉,喫了一個花生米,嘀咕知道你們倆親...
“那差不多了,雲光去結賬我們走了!”
禹哥幹了最後一口,抹了抹嘴巴上的水漬,吩咐道,“咦,小盛還沒有回來嗎?”
只見從二樓慌張的走下來一個女人,就是小盛。
“走了嗎?”她紅着臉問道。
翁雲光嗯了一聲,跟着服務員到前臺結賬。
“小盛,那你怎麼回去?...”辛菁菁邊問邊起身。
不過,大概坐了太久的緣故,站起來後大腦暈眩起來,她晃動着身子。
有個清脆的聲音呼喊:“辛姐!”大堂裏的所有人朝着這邊看來。只見一個人正往後倒去。
“啪啦—”撞擊結實的肉體的聲音。
一霎那間,熟悉的氣息包圍着她全身。
“喝不了,少喝點...”語氣冷淡,在帶着市儈接地氣的氛圍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季宸?”
辛菁菁一下子驚得半醒,她扶着那人的手臂,立起腰。
同時,季宸十分禮貌的向着旁邊的老人家溫潤問候:“抱歉!因爲我的原因,讓菁菁一個人前來。這本來該我們夫妻倆一起向禹哥拜這個年的!”
他身着黑色大衣,一臉疲憊,頭髮有些凌亂,看起來灰塵僕僕如同剛經歷長途跋涉。
此時,笑得溫文儒雅,有禮有距地抱歉。
桌旁的小盛眼中發光,花癡臉望着徒然出現的深邃男子。這和翁雲光的俊朗帥氣的氣質不同,這人一眼看不透,而且自帶魅惑的眼神深深勾着神。
這人就是辛姐的老公啊...
“季宸!你今天來幹什麼?這是我們翁家的家庭聚會。”
快速回到了桌前的男人,咄咄逼人。
“當然昂...”他摟住辛菁菁的腰,“接我妻子回“自己”家咯。”
“剛纔,辛菁菁已經說過,今天住我們那兒。是吧?禹哥...這你都要強制幹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