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善生聳了聳肩,王奎章接茬說道,“我倒瞭解一下,聽說沈祕書長跟發改委方主任,關係很鐵。所以這種事,咱們最好還是裝糊塗。”王奎章笑了笑,接機暗示了一下。
幾個人從辦公室說着丁薇的壯舉,沈斌與曹主任來到了接待室。曹主任很知趣,跟沈斌客氣了一下沒有進去。
接待室內,丁薇正氣哼哼的坐在沙發上,要不是爲了等沈斌她早就走了。
沈斌一進,給周江暗示了一下,周江悄悄的走了出去,在外面把房門帶上。
沈斌看着丁薇,壓着怒火沉聲問道,“怎麼回事,爲什麼要動手?”
“這死丫頭下回別讓我見到,不然見一次打一次。”丁薇氣哼哼的罵道。
沈斌一愣,他知道丁薇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人,看來方悅是真把她惹急了,不然丁薇不會這樣。
沈斌在丁薇身旁坐了下來,溫和的問道,“說說吧,她怎麼惹着你了。”
一看沈斌沒有訓斥她,丁薇語氣也軟了下來,“斌,這事真不怪我。今天我們來跟省臺洽談業務,沒成想我前腳一到她就來了。這丫頭話裏話外帶着諷刺,我都不稀罕理她。誰知道她越說越上臉了,當着人家執行臺長的面,居然嘲笑觀察集團是一窩小三,還嘲諷老孃是下不出蛋的母雞。要不看她是方哥的女兒,我今天費弄死她不可。”丁薇眼圈通紅的說道。
沈斌一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方悅要真說了這種話,別說是丁薇,他都會忍不住動手。丁薇一直沒有懷孕,對這事非常敏感,難怪會動手打人。
“小薇,別生氣,警方那邊你怎麼說的。”沈斌輕聲問道。
“當然不會直說,我只說因爲業務問題推搡了一把。”丁薇輕描淡寫的說道。
沈斌看了看時間,“要不你和周江先回去,不管怎麼說,我得去看看方悅。”
丁薇理解沈斌的難處,看着沈斌小聲問道,“斌,是不是又給你惹事了?”
沈斌溫柔的一笑,“這丫頭嘴欠,該打。你們先回去吧,交給我來處理。放心吧,方悅不是糊塗人,她應該知道適可而止對大家都有好處。”
丁薇感激的抱了抱沈斌,別看她剛纔很威風,但是動手之後丁薇也有點後悔。她們現在跟方家的關係很微妙,況且兩家又是競爭對手,萬一方悅抓着這事不放,丁薇明白沈斌也很爲難。
沈斌讓周江陪同丁薇先回去,別看丁薇打傷了三個保鏢,省臺和市局還沒人敢把她留下。觀察集團的總裁可不是說拘留就拘留的,再說警方也不擔心丁薇會逃匿。
送走了丁薇,沈斌返回了馬建業的辦公室。沈斌悄悄給馬建業說了幾句,到了他們這種身份有些事一點就透,馬建業非常配合。沈斌正要找藉口告辭,範立順從外面走了進來。
範立順看到沈斌等人不禁一愣,微笑着問道,“這麼巧啊,沈祕書長也在。”
“範部長好,我們辦公廳正和馬臺長談論機關勤儉節約的宣傳工作,剛談完正準備走。”沈斌微笑着握了握手。
“沈祕書長真是年輕有爲啊,剛接手工作就真抓實幹,難怪韓部長這麼器重你。”範立順虛假的稱讚了一句。
“還請範部長多多批評,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有機會的話,也請範部長和馬臺長去辦公廳指導工作。”沈斌虛頭巴腦的說了一番官話,趕緊帶着王奎章和歐善生離開。
出了臺長辦公室,沈斌悄悄吩咐了幾句,歐善生沒有跟着回去,而是去了其他幾個副臺長辦公室。正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搪,沈斌讓歐善生也給其他幾位副臺長打打招呼。王奎章也沒跟隨沈斌走,打了輛車直接去了市局。沈斌給王奎章的任務,就是把這次的出警記錄全部消除。就算有些小報得知了此事,沒有警方的出警證據也沒人相信。
沈斌上車後穩了穩心神,前思後想了一下,拿出電話給黃維打了過去。
“黃維,現在什麼情況?”沈斌問道。
“沈斌,怎麼會弄成這樣?再怎麼說大家都是熟人,小薇也不該當着外人的面動手啊。現在鬧成這種局面,方悅根本不答應。”
“這裏面情況很複雜,你先告訴我方悅有沒有受傷。”
“她到沒什麼事,不過她手下三位工作人員,兩人肋骨骨折,一人腿骨骨裂。醫院剛司法鑑定完,已經構成輕傷害,悅兒正強烈要求依法刑拘。沈斌,這這到底怎麼辦啊?”
“黃維,你能不能壓得住?”沈斌不耐煩的問道。
“估計夠嗆,方悅不好意思給家人說捱打了,恐怕我的跟方主任說一聲。”
“暫時不用,告訴方悅,就說我馬上過去,有什麼事當面說。”得知方悅沒有告知方浩然,沈斌心說方悅還算識大體,這是等着他出面呢。
“好!我等你。”
掛上電話,沈斌煩躁的砸了一下方向盤,他覺得方悅不一定會給他這個面子,這件事必須請苗鎵祥出面纔行。在南湖能壓得住陣的,只有苗鎵祥了。
沈斌給苗鎵祥撥了過去,電話一接通,沈斌趕緊問道,“老苗,現在有空嗎?”
“廢話,我有沒有空你這個當祕書長的不知道嗎。你把奎章拉哪去了,人家香港代表團還在等着呢。”
“老苗,讓其他人去接待一下吧,你必須馬上來天長第一人民醫院,出事了。”
“出事!出了什麼事,是不是季光燦快不行了?”
沈斌一聽,氣的說道,“你咒人家季副省長幹什麼,是方悅。方悅她被小薇給打了。”
“啊你開什麼玩笑。”苗鎵祥的聲音頓時提高了八度。
“我沒開玩笑,你趕緊來,我在醫院大廳等你。你要是不來,出了事我就賴你頭上。”沈斌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輛掛着南城牌照的保時捷,快速的在天長大街上飛奔着。此時天長第一人民醫院特護病房區內,方悅和範一舟正怒斥着幾個小警察,警告他們敢徇私枉法放走丁薇,不但要追究責任,還要立刻見報。
兩個人吵鬧了一番,藉着黃維安撫方悅之際,範一舟說是去看望一下被打傷的保鏢,帶着高樹軍走了出去。
一離開病房,範一舟臉上的憤慨立刻不見,兩個人悄悄走到天臺上,私下密語起來。
今天發生的一切,根本就是範一舟一手策劃的。當鄭阿華報告說丁薇去了省電視臺,範一舟當即提議去見一見南湖衛視執行臺長,說是爲以後風之行進軍南湖衛視打下基礎。
一路上範一舟故意聊着丁薇,並且誇讚丁薇不但長得漂亮,還有一身的好技術。如果不是對手的話,很可能會成爲朋友和知己。任何女人都痛恨老公當面稱讚別的女性,方悅當然也不例外。更何況,方悅從小就對丁薇沒有好印象。
眼看着快到電視臺,範一舟忽然接到一個電話,說是有急事要辦理,只能讓方悅一個人去了。既然跟臺裏打了招呼,如果不去也說不過去。方悅可不知道,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老公設計的圈套。兩個高傲的女人碰在一起,想不擦出火花都難。
範一舟也沒想到丁薇居然這麼暴力,不但打了方悅,還傷了三個跟隨的保鏢。這一下,可把範一舟樂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