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斌看到丁薇漸漸的平靜下來,輕聲說道,“小薇,告訴你個好消息。龍叔那邊,已經正式立案祕密調查範一舟了。”
丁薇一愣,有點不敢相信的看着沈斌,“真的?不會是想哄我開心吧。方浩然已經進入******,國安沒權利正式立案調查,這一點我比你清楚。”
“大勇晚上來喫飯,不信你問問他。這件事對外界保密,對你不必要保密。”沈斌微笑着彈了彈丁薇的臉蛋。
丁薇嬌怒的瞪了一眼,“如果是真的,我覺得還應該調查方悅,範一舟一旦有問題,方悅絕對是幫兇。”
“行啦,別不知足。就算調查出方悅有問題,國家也會息事寧人,這是規矩。”沈斌苦笑道。
丁薇鬱悶的哼了一聲,她知道沈斌說的沒錯,依照國家慣例,除非方浩然倒了臺,否則他的子女違法犯罪只能是祕密處置。到了******委員級別,已經不是尋常法律可以制裁的了。除非因爲政治利益方浩然成了犧牲品,那樣的話沒準都能給方悅捏造幾項大罪。
沈斌看了看房間的狼藉,苦笑的拉着丁薇來到外面的花園,讓周江通知保潔來收拾一下二樓的客廳。關於這件事沈斌已經從憤怒中迴歸冷靜,既然事情無法掩蓋,沈斌知道只有雙方同時站出來才能挽回事態。不然的話,發展下去對誰都沒好處。黃維下午再次去了方悅那邊瞭解情況,沈斌覺得方悅不會這麼弱智,應該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
天長市公安局會議室,苗鎵祥陰沉着臉面對着幾位公安口大員。雖然已經到了下班時間,苗鎵祥依然沒有離開的意思。
天長市局局長蔡少青看了看身邊的副局長秦光偉,那意思讓他問一問領導是不是喫完飯再等消息。刑偵處處長竇濤已經去了省電視臺,苗鎵祥下令務必追查出誰泄露的監控,衆人都在等待着竇濤的到來。
秦光偉站起身,拿起茶壺走到苗鎵祥身邊,藉着倒茶的空,小聲問道,“苗省長,要不咱們先去喫飯,回頭竇濤處長一到,馬上讓他去見您。”
“不必了,你們這些人肚大腰圓的,餓幾個小時沒問題。今天等不到竇濤,我絕不離開。”苗鎵祥說着,看向局長蔡少青接着說道,“蔡局長,你們誰都不要催竇處長,讓他慢慢的查,務必找出這個人來。”
蔡少青趕緊點着頭,“是是,苗省長放心,關於這件事我們也很重視。”
苗鎵祥看了看幾位局長,黑着臉說道,“你們面前都有電腦,應該可以看到事情的發展已經映射到中央高層領導。這種事絕非偶然,我和範立順部長都下過指示,告誡過省臺絕對不能泄露消息。何況電視臺的員工都明白保密原則,連錄播的節目都不得外泄,更別說這種影響力巨大的監控錄像。我覺得此人不是帶着玩笑心情發佈監控,而是想把問題複雜化,形成抹黑中央領導的浪潮。蔡局長,不瞞你們說,關於此事省委王書記和霍省長都很憤怒,責令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蔡少青趕緊挺直了腰桿,保證着說道,“苗省長放心,我們市局一定從戰略的高度去審視這個案子,絕不辜負領導的期望。”
幾個人正說着,一名中年警官從外面匆匆走了進來。這名中年警官就是市局刑偵處處長竇濤,下午臨時受命去調查省臺泄露監控事件,剛剛調查完返回市局。
分管刑偵的副局長陶利祖趕緊站了起來,“竇處長,苗省長一直等着你呢,怎麼樣,查出來沒有?”
竇濤喘息了幾下,恭敬的說道,“苗省長,幾位局長,我們刑偵處通過科技檢測手段和審問,基本可以判定,這段錄像與省臺保安部當時值班的幾個人無關。根據網絡第一發表的時間來看,幾個人都有沒上網的證據。而且,省臺監控資料的拷貝數據顯示,沒有第三方下載的數據鏈。刑偵處這邊基本可以斷定,此案與幾個值班當事人無關,不是他們所爲。當然,這只是初審,也不排除對方動用了其他手段,通過親屬和朋友轉發信息。”
苗鎵祥眉頭緊鎖,沉悶的問道,“不是他們還能是誰,省臺的內部監控又沒有和其他部門聯網,難道見鬼了。另外,發佈地址你們查到了沒有?”
竇濤趕緊說道,“苗省長,根據我們的調查,發佈人確實是天長的地址。不過,是一間私人性質的網吧。根據現場監控來看,對方有意避開,無法鎖定當事人。網吧老闆我們已經控制,不過他說對方沒帶身份證,使用的是網吧預留身份上網。至於省臺那邊,當時事發後省臺馬建業臺長立即下達了封口令。但是,由於當事人已經報案,所以轄區派出所截取了現場錄像予以備案。所以說,泄露監控不止省臺這一個點。”
苗鎵祥臉色一黑,“怎麼,你的意思,轄區派出所的幹警,也可能是泄露者?”
竇濤看了看旁邊的副局長秦光偉,謹慎的說道,“苗省長,現在也不光是轄區派出所,範圍已經擴大到市局及省廳。所以我認爲,追查起來難度非常大,超出了我的權限。”
苗鎵祥一愣,疑惑的看向蔡少青。蔡少青趕緊說道,“這件事主要是秦副局長負責,秦局長,你來給苗省長彙報一下吧。”
秦光偉不悅的瞪了竇濤一眼,轉頭面帶微笑看着苗鎵祥說道,“苗省長,是這麼回事。事發後範立順部長到過省臺,範部長覺得當事人雙方背景複雜,有必要留證備案以防不測。所以,市局這邊留了一份,給省廳報了一份。”
苗鎵祥憤怒的一拍桌案,“那你怎麼不早說。”
秦光偉立正站好,謹慎的說道,“我覺得,此事不會發生在警界內部,因爲大家都學過保密守則。我個人認爲,還是省臺工作人員泄密的性質比較大。”
苗鎵祥怒火升騰,剋制着說道,“秦局長,不要把警界想的太清高,警務人員中一樣有蛀蟲。這件事不管涉及多少部門,必須查個水落石出。竇濤同志,你儘管大膽的查,包括省廳那邊也不要放過。省廳的於博海廳長,我會給他打招呼,你不要顧及什麼。如果遇到什麼困難,你直接來找我。我就不信這麼點小事,你們刑偵處都辦不到。”苗鎵祥說着站了起來。
竇濤趕緊立正答道,“是!一定尊從苗省長的指示辦。”
苗鎵祥指了指竇濤,“給你一週的時間,我等你消息。”苗鎵祥說完,拿起桌上的包黑着臉向外走去。
局長蔡少青慌忙站起來,“苗省長,喫了飯再走吧”
苗鎵祥腳步一停,轉頭看着蔡少青說道,“蔡局長,這件事你們可能還沒看到嚴重的後果。我不妨透露給你們一下,相信你們幾個也不會泄露出去。此事牽連重大,輿論苗頭已經引向方悅的父親方浩然同志及國安部李龍副部長。這才僅僅是半天時間,繼續發展下去,很可能還牽連到總理謝援朝。既然已經牽扯到中央核心領導層,那就必須要把源頭追查出來。這件事,你們誰敢從中作梗阻礙竇濤同志的追查,我以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的名義當場停他的職。”
苗鎵祥說着,陰沉的掃了衆人一眼,大聲問道,“聽明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