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防盜章封印的孩子啊, 我以作者的名義告訴你,補訂閱才能解除! 時恬回到教室還沒醒過神。
總感覺聞之鷙說的福利好像不是他想的那種福利,莫名齷蹉得很。
何況跟他人生地不熟的, 中午喫一頓就算了, 晚上還喫, 不尷尬麼?
夏侯侯喫飽喝足,聽說了這事,很驚訝:“宗主請你喫飯?”
時恬杵着張臉,興致懨懨:“感覺沒好事, 不想去。”
夏侯侯贊同:“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可能想日你。”
“……”
時恬:“你看我哪兒好,馬上改。”
“我反正看你沒什麼突出的,除了長得好看。”
“……”
時恬拿圓規泄憤地往臉上比劃:“你看從這兒鑊下去行嗎?”
夏侯侯:“那倒也不必。”
時恬聳拉眼皮, 給圓規拍桌上啐了口:“膚淺。”
他就看不起看臉的alpha。
夏侯侯其實沒當回事:“他們alpha麼,取次花叢的, 可能對你就這一時的興趣, 忍忍,等他玩膩了就行了。”
玩膩了。
也是。
時恬張了張嘴, 起身給夏侯侯讓座, 被他掖着腰提了提:“你啊,這段時間褲子捂緊點, 免得被扒光了喫幹抹盡。反正千萬別犯錯誤就行。”
“那肯定!”
時恬裝模作樣緊了緊校服, 趴上桌睡午覺。
下午時恬在校門口站了許久才找機會進東校區,裏面建築繁多高聳,層層繞繞,到處種着昂貴的修剪整齊的綠化林。
沒多久就走得有點兒暈。
路邊站了個挺漂亮的女生,時恬過去問:“同學, 我能問問高三一級教室在哪兒嗎?”
女生打量時恬。
時恬穿身簡單的藏藍橫槓校服,手腕瘦削,兩腿又直又長,陽光惺忪落在俊美的臉上,特別清新幹淨。
崇知不強制要求穿校服,東校區男生女生打扮都時尚靚麗,所以她一眼看出時恬是西校區的。
不過長得好,女生對他態度還不錯:“你往行政樓西邊繞過去,穿過b廣場,從左邊樓梯上三樓,左邊啊,右邊不行,最近剛堵,中間也不行——”
時恬扯了扯脣,表示沒聽懂。
女生也不急:“我帶你去吧。”
“謝謝。”
邊走,女生不住打量他:“你,是o啊?”
時恬愣了愣,點頭:“嗯。”
女生面露失望:“那咱們同類啊,要是a多好。”
時恬笑笑,不知道說什麼。
女生又打量他:“你去高三一級教室,找人?”
時恬:“嗯,對。”
女生心裏明白了。
高三一級教室學生是南域身份最顯赫的那幫紈絝alpha,而這小哥哥長的好看,又是西校區的,最近也沒聽說那幫a裏誰脫單了啊——那這,大概率是被當備胎玩膩了,跑來興師問罪和挽留哀求的。
畢竟,據說西校區那羣人特別便宜,想玩就玩,想踹就踹。
女生莫名有點同情時恬,拍了拍他的肩膀。
時恬有點兒沒懂她意欲何爲,不過也沒問。
高三一級教室挨着樓梯,走廊上的燈比普通教室還多,時恬道謝後女生沒有離開的表示——她準備湊熱鬧看他到底找哪個alpha哭鬧。
女生甚至預見了接下來的悽苦場面,從兜裏摸了摸紙巾。
時恬看他不走也沒多想,到後門往裏望瞭望。
窗口坐着兩三個男生,自習課老師不在,坐姿橫七豎八的挺囂張。
聞之鷙靠牆坐最後一排,身後窗戶漏進大片的霞色,神色漠然地聽旁邊的人說話,隨後拿起礦泉水瓶喝了口,喉結滑動,給瓶子丟出個拋物線“哐”地進了垃圾桶。
湛明苦口婆心:“聞哥,你要請他喫飯可以,能不能帶上我?求求了!!!”
聞之鷙:“不能。”
湛明嘴脣都發白了:“我不是當電燈泡啊,我是給你當戀愛顧問啊!真的!就你這野的,我不放心你單獨跟他共處一室。”
聞之鷙扯了下脣,低頭看錶:“能怎麼樣?”
湛明痛心疾首:“我就怕你一個控制不住給人摁飯桌上標記了。”
“…………”
湛明:“這不行,這不可,這種行爲非常粗暴!會嚴重傷害omega的心理健康!”
聞之鷙轉着支筆沒心思聽他鬼扯,抬起視線,門外高高瘦瘦的身影正跟個兔子似的探頭探腦,神色全是戒備。往前排觀察後才注意到自己。
時恬對上他的目光,不知道該喊什麼,猶豫地舉手晃了晃。
聞之鷙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
湛明最後一次哀求:“聞哥,答應我不要那麼狂野,不要讓你的omega受愛情的傷!”
聞之鷙莫名挑了點弧度:“行了,我在你眼裏就這樣?”
湛明默了默,說:“你在我眼裏,一直與畜生無異。”
“……”
聞之鷙漫不經心轉回去,湛明立刻整體後縮:“還回頭?你omega等着你呢,快去快去!”
聞之鷙懶得計較,走到門口。
短暫的沉默。
時恬對他無話可說,眨着眼努力思考半晌才找到話題:“一會兒喫什麼?”
“……”
“……因爲我有點餓。”
時恬察覺這話沒討他喜歡,眼珠又有點轉不動了。
他這副隨時像被拎住後頸的小貓咪模樣被聞之鷙盡收眼底,覺得挺有意思,抬手攬過他肩膀往腋下一撞,聲音懶散。
“帶你喫好喫的。”
alpha身上沉鬱的泠冽青葉味竄入鼻尖,意在安撫,動作有點兒親密,下一秒,時恬扭頭見剛纔指路的小姐姐下頜微張,眼底的驚愕無異於見鬼。
面面相覷。
女生看了看聞之鷙的臉確定是宗主本人無疑,再看他搭着時恬肩頭的手,回憶剛纔意味不明甚至略有點兒色情的臺詞。
瘋了。
東校區不近美色的暴戾alpha宗主竟然有omega了!還他媽,態度稱得上難得一見的溫和。
是改朝換代了嗎!
被她盯的脊椎發涼,時恬想了想問:“你想來和我們一起喫嗎?”
女生哪兒敢跟宗主同桌喫飯,連忙擺手:“不了不了不了……”
她只是單純的畏懼,擺完後見聞之鷙掠起眼簾,神色漠然,卻隱約透露了一分不動聲色的欣賞。
“……”
總感覺……宗主的情緒,怎麼說呢,莫名的……
時恬跟聞之鷙走遠了。
本來以爲要喫食堂,直到被聞之鷙帶出校門上車到附近最繁華商圈的美食城,滿街華燈初上,時恬站大廈底下有點兒懵。
這地方他也熟,全取着曲裏拐彎的洋名,什麼類型的飯店都有,如果非要說有特別的地方那就是特別貴。
寸土寸金。
聞之鷙輕車熟路往中心那飯店走,到不遠處的路燈見時恬沒跟上,抬手揮了揮。
時恬走近:“意思意思就得了吧,專門跑這麼遠。”
聞之鷙視線轉向他,無意識碰了下耳側:“比如?”
“隨便喫點豆花小龍蝦烤腰子……”時恬注意到他耳側,聞之鷙本來就是硬朗英氣的濃顏,耳側加上這片兒糾纏的刺青,蔓入烏黑髮根,氣質莫名陰鬱的很。
但聞之鷙除了長的花裏胡哨,感覺不會先鋒到往臉上搞花紋。
這片兒刺青就透着邪門,怎麼看怎麼瘮人。
“看什麼?”聞之鷙挑眉。
時恬張了張嘴:“……沒。”
聞之鷙半傾下身,alpha將人湮沒的高大氣勢瞬間撲出,時恬不覺往後退了一步,蔓延出的信息素開始徘徊不前,若無其事收斂回去。
聞之鷙也不知道還要重複幾次:“有話就說,我,不喫人。”
時恬又被拎着後頸似的站了會兒,但這次清醒很快,看了看他。
想了想問:“你耳邊的刺青……”
說實話,聞之鷙還是第一次被人問這個問題,雖然其他人都關注過,但都不敢問。
他好像想到什麼,但很快散去,到時恬眼前慢慢彎腰,直抵到視線平齊。那雙漆黑的眸子撞入視線,眼角微挑,有種漫不經心的勾人。
時恬心口撞了撞,跟他對視。
聞之鷙說:“抬手,摸一下。”
時恬:“?”
聞之鷙微微側過臉,鼻樑到下頜的線條峻峭完美。
那片刺青面積醒目,藤蔓一般,黑色的,像耳朵長出的幾條枝杈,裹覆耳側。
時恬這下不摸也不行了。
指尖碰着的是凹凸不平的觸感,不像正常的光滑皮膚,微微硌人。
聞之鷙比他高半個頭,就這麼垂着頭湊給他摸,周圍車水馬龍燈火綿延,兩條身影綽合着落在燈光下。時恬有一瞬間的失神。
“猜到是什麼了?”
時恬不太確定,看聞之鷙似乎有起身的架勢,抻過胳膊猛地按住他肩膀抄到腋窩往下一壓,整個腳尖都快踮了起來,隨後兩手捧住聞之鷙的臉:“等等,我再摸摸!”
“…………”聞之鷙眼神晦暗舔了舔脣,沒說話。
操。
被這小孩兒摁撲下去了,差點兒。
alpha天生厭惡其他侵佔自身領地的行爲,a純淨值越高,應激反應越強烈。因此聞之鷙除了打人幾乎不跟任何人產生肢體接觸,不過現在,柔軟的花香明明滅滅,耳側的手指清涼光滑,觸碰身體的感覺讓他覺得……還不錯。
時恬鬆開手,歪着頭:“這什麼?猜不到。”
退開,聞之鷙垂眸看了他片刻,才說:“傷疤。”
時恬:“傷疤?”
聞之鷙點了點下巴:“刺青,用來遮掩傷疤。”
時恬從小到大聽慣了,無動於衷,還點頭:“嗯,我是小垃圾,你爸就是大垃圾。”
專門懟時燧,時螢氣不過了:“要不要臉你,要不是你小爸勾引,能有你?”
到這個話題,時螢可太清楚攻擊顧澈比攻擊時恬更能引爆炸點。
時恬脣抿緊了,眼瞳色澤淺淡:“你什麼都知道。”
“保安室的事我比你清楚。”
時恬眯了眯眼睛:“對,你可真厲害。”
“……”
他油鹽不進,時螢罵不過,怒急攻心忍不住激他:“你小爸就是婊.子。”
時恬安靜下來了。
半晌,一字一頓:“你爸就是強.奸犯。”
醫療室出來封情活蹦亂跳的,問:“打球嗎,還打球嗎?”
湛明不想理他:“你還能蹦幾步?”
“……你煩不煩?”
說完,封情反應剛纔那純美小o不見了,驚奇蹦噠:“聞宗,你不會急着送我來醫務室連老婆都不管了吧?這樣塑造善良人設,會不會用力過猛?”
聞之鷙沒理他,靠欄杆點了根菸,往空蕩蕩的籃球場掃了眼。
時恬沒回來。
買瓶水,夠久的。
往店兒走,圍了三三兩兩的人,封情還在爲他愛情操心:“聞宗,你戀愛經驗太欠缺了,任何人都想要被偏愛,像你這丟下他陪其他男人,直接會導致老婆沒了,不可取不可取……”
全是批話,聞之鷙眼皮都沒動一下,前走,腳步突然頓住。
商店人圈兒中心的兩位,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戰況激烈,旁若無人。
時恬首當其衝,指眼前女生的鼻樑,感覺血輪眼都快開出來了。
聲音清晰,氣勢暴躁。
——“再罵我小爸一句,你今晚必被我用電線放風箏在天上炸出你媽死了四個大字!”
“…………”
背後封情溜鬚拍馬那句“現在這麼清純的o已經不多見了”突然變得十分滑稽。
挺兇的,還。
聞之鷙以前聽湛明吹逼前任和前前任吵架,據說小o撕逼抓頭髮撓指甲扇耳光,場面非常動人,現在一看,有點兒內味兒。
時螢氣瘋了:“我今天打死你!”
時恬站着一動沒動,沒什麼可怕的。路人拉住時螢不讓她施暴,她漸漸委屈,因爲打不了人,反倒哭了起來。
“……”
時恬心累。
小時候就這樣,吵架動手不分勝負後開始賣慘,看誰哭的更可憐。時恬起初看她哭,也吧嗒吧嗒掉眼淚試圖博取大人同情,不過後來被時燧大老婆狠狠瞪了幾回後,就不再哭了。
吵完架,只有時螢單方面嚎啕大哭,時恬呆呆的站在一旁。
因爲那時候他明白了,哭的再可憐,也不會被人心疼。
所以,哭給誰看呢?
……
走神兒,背後體溫和身影靠近,響起低沉的嗓音:“怎麼了?”
時恬扭頭,沒想到聞之鷙就在背後,鼻尖撞上他下頜,酸酸的,眼眶頓時紅了。
聞之鷙垂着眼皮看他,心裏情緒複雜。
一來就見時恬罵街,罵的之兇惡,完了對面小姑娘被噎的說不出話,開始哭哭啼啼。
怎麼看,都像時恬欺負人。
不過,現在時恬表情委屈,好像沒把她撕成兩半還不開心。怎麼說呢,正常操作聞之鷙該問清情況,評評理,可下意識的,卻直接站了時恬。
聞之鷙覺得自己有點兒昏庸了:“要我幫?”
時恬搖頭:“不要。”
他脣瓣兒咬出蒼白色,死死盯着地面,像個倔小孩兒。
聞之鷙半弓下腰,觀察了他一會兒,漆黑的眸子轉落到時螢身上。
時螢哭的冒鼻涕泡,因爲恐懼,與時恬有幾分相似的漂亮臉蛋微微扭曲,往後退。
顧焱咳嗽道:“這是……他妹妹。”
……妹妹。
聞之鷙舌抵着腮漫無目的思索,外人好解決,打就行,對兄妹,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清官難斷家務事,親不親,疏不疏,誰也不清楚。
辦狠了興許人家還恨你。
指尖無意蹭了耳側刺青,聞之鷙抬頭,漫不經心道:“既然這樣,現在打電話叫你爸媽來跟我檢討,他怎麼帶的孩子。”
“…………”
時螢哭聲都嚇停了,比看見他還嚇的兇。
時恬懵住,不再吸鼻子,抬手揪他衣服下襬。
聞之鷙摁住他手。
“……”
時恬又拽了拽。
聞之鷙垂眸,攥他衣角的手指白皙細長,時恬搭着腦袋似乎不知道說什麼好,溼亮的眼睛像是期待,又像糾結。
時恬發現自己飄了,相處幾天居然忘了眼前這alpha,別論什麼輩分關係遠近,想教訓誰都不需要打草稿。
——在家無法無天的時燧和他大老婆,在聞之鷙跟前,有一說一,就是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