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計劃落了空,整個一天都蔫蔫的。````二嫂偷瞧着,倒是暗暗解恨。她本來也知道要留下兩個很難,能成最好,不成反正也不能讓老大沾這便宜。平日裏老兩口就向着老大,這回,哼,讓老大也難受難受吧!
沐楠見了有些不好意思,便帶着大哥去逛街,回來的時候大哥家每個人都填了一套新衣服。大哥家有了,自然不能少了二哥家的。兩個哥哥都有了,姐姐的自然也不能拉下。於是,沐楠最後等於給每人買了一身。就是這樣,二嫂還話裏話外的嫌給二哥買的那身不如給大哥買的那身貴。
姐姐這回沒顧上理他們的爭鬥,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婆婆交代。
“媽,沐楠雖然年紀不小了,可爲人行事有時候還像個孩子。你在這邊跟着他,不能什麼事情都由着他。”姐姐拉着婆婆在屋裏說起了悄悄話。
“唉,別提了。他可得聽我的呀!整天就知道向着媳婦,這回可好,讓人閃了吧!”婆婆一邊說一邊嘆氣。
姐姐搖頭道:“那你也得管啊!就由着他這麼瞎鬧?欣欣我看着還行,怎麼就離了呢?就算她有千般不好,不是還有孩子呢嗎。”
婆婆提起孩子就恨得壓根兒癢癢:“你不知道那個欣欣有多不是東西!都不讓我見孩子!”
姐姐見大哥從客廳往這邊晃盪,忙起身關了門,她回身對婆婆說:“大哥二哥都成家了,自己顧自己了。小楠的事兒只能咱們自己多操心。他老這麼一個人着也不是回事兒。我的意思,你也別說那個欣欣怎麼不好了,再不好我看跟大嫂二嫂比也差不到哪兒去!能行。就讓他們複合;不行,就快給小楠找新的。他虛歲也三十二了,不能老這麼耗着了。”
婆婆給閨女這麼一提醒,才醒過味來,忙道:“是是是,你不說我都迷糊了。這是大事,是得抓緊。我明天就找人尋摸去。”
姐姐點頭道:“這就對了。還有……”姐姐說着從兜裏掏出五百塊錢來。塞進婆婆手裏:“你們留着花。”
婆婆忙推回去道:“小楠月月給錢。我還存了些呢。你養兩個孩子,花錢地方多了去了。快收回去!要給也輪不到你給呀。”
姐姐給她塞在枕頭底下,小聲說:“這也是小楠的錢。他給了我兩千。說給孩子的。大哥跟二哥他好像也都給了。我用不了那麼多,這點給你留着零花。”
婆婆道:“我挨着小楠,啥時候想要零花錢跟他要就是了。倒是你,自己留點私房吧。”到底是給姐姐塞了回去。
娘倆剛掖鼓完。沐楠就拿個小包推門進來了:“姐,票買好了。明天上午的。你還要什麼東西不?我給你買去!”沐楠跟姐姐的感情一直很好。姐姐也很疼這個小弟弟。
“不要了不要了。你快歇歇吧。”姐姐拉着他坐在了牀上。沐楠見姐姐的提包就在牀頭,就把手裏的包裹給塞了進去。
“啥?”姐姐問。
“沒啥,就是兩條煙。給我姐夫的。”沐楠笑笑答。
“哎呀,又不少錢吧。”姐姐說了一句就閉了嘴。她見沐楠看了一眼門外,便知道這是沐楠單給她家的,讓大哥二哥聽見就不好了。所以也不再推讓了。
晚上,沐楠帶着一家人去飯店。好好的點了兩大桌子菜。大哥喝了點酒,少不得又發起了牢騷,大概意思就是弟弟看不上他這個哥哥,一點小事也不肯幫忙之類的。大嫂聽着,也不說話。二哥二嫂更是作壁上觀。姐姐不明所以,便一個勁看婆婆,婆婆只裝不明白,一個勁的喫菜。最後還是老爺子吼了他一嗓子:“少借酒裝瘋!”,他才住了口。
大家喫飽喝足,各自回去睡覺。留下沐楠一人默默用信用卡結了賬。想想還真是有點懸,幸好欣欣後來跟他平分了財產,要不,這次哥哥姐姐來,買車票、喫飯、逛街買東西、帶特產,還有給每家孩子的兩千塊,他那點錢還真不夠花的。
第二天,沐楠跟二老一起送哥哥姐姐回去。站臺上,見兒子孫子都上了車,老太太免不了又掉了幾滴眼淚。不過,送走了他們,她就立刻想起了女兒的囑託,整個人很快又精神煥發了。“這回一定得給我兒子找個好的!”老太太暗自下了決心。
一回到家裏,她就開始行動了起來。把相熟的老太太們都找了一遍,拖人家給自己兒子介紹對象。如今兒子離了婚,自然不能撿着樣兒的挑了,條件特別好的人家,估計是不願意讓女兒找個二婚頭的。但怎麼說自己兒子這麼優秀,對方條件也不能太低了,好歹要是個大學生啥的,有個正式工作,最重要的是,怎麼也得比欣欣強啊!
本來老太太們都挺熱衷於給人牽線搭橋的,聽說要做媒個個熱情高漲,恨不得把家裏的親戚朋友都翻過來打聽誰家有待嫁的姑娘。可聽了沐家婆婆這條件,大家就都沒話了。欣欣的條件,雖說不是數一數二,也算是好的了。先不說人家是事業單位的大學生,家裏條件又不錯。單看人家本人,人長得文靜,脾氣也算好的,對老人就算苛刻些,可在錢上不計較,不用婆婆家出錢,還總是給補錢,單就是這一條,大多數女方就做不到。如今哪有結婚男方家裏不出錢的?女方不獅子大開口就不錯了。要是沐家條件好,可以忽略錢的問題,也還勉強可以再說。但沐家的條件,除了沐楠本人可以說得過去外,家裏根本就是一窮二白,除了兩個沒有保險乾等着兒子養老的老人,還有兩個時時需要幫扶的哥哥。條件稍好的姑娘聽了這個情況,恐怕直接就捏着鼻子繞道走了。可這話,大家又不好明說,只得應付着,各自走開。
沐楠並不知道母親正在爲他的終身大事操勞,他送走了哥哥姐姐,又打車把父母送回了租住的房子,就上班去了。期間,他還給欣欣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哥哥姐姐已經走了。
在班上,沐楠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家裏的房子還沒有收拾打掃呢!他記得出門的時候屋裏還亂糟糟的,要是讓欣欣進門看見這一幕……以她的潔癖肯定要受不了的。雖然已經是陌路人了,但沐楠還是不自覺的會在意欣欣的感受。所以,他中午一下班趕到家裏去,打算把房子打掃乾淨。
他打開大門,只見客廳裏玩具和喫剩的食品袋丟得到處都是,沙發巾也都被孩子們扯了下來,上面畫上了很多蠟筆印。他又轉到廚房、廁所看了看,廚房還好,是早上姐姐跟婆婆一起收拾的,除了有些垃圾,並沒有特別的污漬,只是水槽裏的污垢很多,從欣欣走後,母親顯然一直沒有清理過。廁所就有些不像話了,馬桶周圍竟是些可疑的黃色斑點,頭髮落得滿地都是,連下水管都有點堵到了。洗漱用品七零八落的扔着,拖把整個是黑的了,顯然沒有好好的清洗。
剩下的兩個房間,母親和姐姐住的小房間還勉強可以下腳,兩個嫂子住的大房間就有點嚇人了。不僅地上髒的不行,連牀上也沒有倖免。沐楠甚至發現,欣欣沒來得及帶走的衣服好幾件都被穿過之後揉成一團重新塞回了櫃子裏!這畢竟曾經是自己和欣欣的臥室,看到這幅樣子,沐楠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不過,他突然又覺得很慶幸,幸好,他和欣欣離婚了。否則,欣欣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真會喫了他的。
看着滿地滿牀的狼藉一片,沐楠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他想了想,先把垃圾都收拾了。又動手清理了廚房和廁所。看看一時半會還真收拾不完,他索性給家裏打了個電話,告訴婆婆中午不回去喫了。
他又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纔算把屋子勉強弄出個樣子來。沙發巾、沙發罩、牀單、被罩、枕巾等等都被他扔進洗衣機攪了一遍,扔到樓下曬着去了。以前家裏來人,偶爾留下住一宿,欣欣總是這樣洗呀洗的。那時候他總是嫌她事兒多、麻煩。現在她不在這裏了,他卻覺得這麼幹真是有必要的。人,爲什麼總是這麼後知後覺呢?
欣欣的幾件衣服,沐楠都是自己手洗的。因爲其中有兩件是真絲的。“這東西怕攪、怕曬、怕擰。”欣欣以前總是這麼說。所以,沐楠沒敢扔洗衣機裏,乾脆自己下手了。
衣服洗好,他找了個陰涼的地方直接滴水陰乾。把這些都幹完,他才覺得又累又餓了,卻又不想動,便倒在沙發上歇着。風從敞開的窗吹了進來,真絲的衣裙在風中輕輕的搖擺了起來。清香溼潤的洗滌液味道,隨風飄散在房間的每個角落裏。
沐楠斜躺在沙發上,聞着這熟悉的氣味,忽然有了一種錯覺,彷彿欣欣又回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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