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
五輛軍車自和諧南路朝和諧廣場駛了過來。
蒲白一棍子消滅了一個小怪物,從口袋裏掏出一團衛生紙展開綁在神棍端上,舉起神棍用力搖晃。
她不敢放聲喊,怕把對聲音無比敏感的怪物吸引過來。
好在第一輛車上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軍人看到了她。
那人轉頭向後座的人報告了一下,車就朝着她所在的方向駛了過來,其他四輛車繼續按原路前行。
拐了一個小彎,車在蒲白麪前穩穩停了下來。
副駕駛門打開,下來一個穿着特種兵作戰服的青年軍人,立正後向她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同志你好,我是特種作戰隊第八團三連突擊六班士兵莊晟,請隨我上車。”
蒲白收起神棍上的衛生紙,微笑着道了聲謝,跟着他繞到了卡車後面。
莊晟站在車廂旁,身姿挺拔如一杆標槍,他道:“同志,請上車。”
蒲白點點頭,伸出雙手攀住車廂上的鐵梯靈敏的翻進了車裏。
站穩後,她回身笑着對莊晟說:“謝謝啊,警察同志。”
他又敬了一禮,臉上像是戴了一張只刻畫着嚴肅的面具,“保衛人民是我們的職責所在,同志不必如此客氣。”
蒲白頓時語塞,抿脣揚了揚嘴角,不再說話。
等莊晟回到車上,卡車駛動了起來。
蒲白走到最外圍的角落裏盤腿而坐,眼睛不經意的往爲數不多的人羣裏掃了幾眼,沒有發現宋渣男,也沒發現哪怕一個熟人。
如此,蒲白無聊的收回了視線,垂眸打量手裏的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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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市,科技發展特區,是整個z國科技最發達的城市,甚至在世界上也排的上號。
病毒危機爆發後,F市的市長和軍區聯手,繼中央之後快速穩定,還在每條大道上設了重卡,嚴陣以待。
正是因爲重卡的存在,市中心恢復了平靜,甚至有些店鋪整改後已重新開張,大街上也恢復了人來人往,雖然人數銳減了一部分。
看似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心有餘悸的市民們心中的驚惶散去,忍着親人逝去的傷痛,開啓了全新的人生。
F市國家研究分所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家戴着老花鏡,矍鑠的雙眸眨也不眨的盯着一臺紅綠光交替閃爍的奇怪儀器上飛速變化的數據,鋪滿抬頭紋的額頭上甚至沁出了大顆大顆的冷汗。
忽然,閃爍的光芒定格在了紅色,儀器中也發出了‘嘀嘀’的聲音。
老人家猛地瞪大雙眼,像被人抽盡了渾身的力氣,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實驗室裏穿着白大褂的人大驚,口中喚着時博士,大步跑到時博士身邊,小心翼翼的將他扶了起來。
安置時博士坐好,一個短髮女生倒了一杯水喂他喝下,他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時博士睜眼後的第一句話是,“快!快去看看3號實驗體是怎麼回事?!”
見他一臉焦急,一個戴着眼鏡兒的男生連‘哦’幾聲,轉身就往關着3號實驗體的‘T’號實驗室跑了過去。
時博士捂着胸口,壓下吐血的衝動,扶着短髮小姑孃的手蹣跚地走到紅光不再閃爍的儀器
前。
他認認真真的檢查了一遍機子,一切都良好,不應該發生剛剛的事啊!
越想越想不通,時博士皺起眉頭,眼角擠出了深深的溝壑。
他正準備重新將機子搭一遍,去打探情況的眼鏡男慌亂的跑了進來,大喊,“博士不好了!三號…三號逃跑了!!”似是慌極了,連聲音都變了調。
“什麼?!”
聽聞噩耗,時博士眼前一黑,差點又栽倒在地。
穩住身體,他閉了閉雙眼,緊攥的雙手手背青筋暴起,甚是駭人。
“實驗體逃跑了,爲什麼沒人來報?!要不是我的儀器出了問題,上面的紅光閃個沒完沒了,我還不知道呢。”
時博士怒極反笑,環視低着頭作愧疚狀的一衆人,暴起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叮鈴哐啷,一片狼藉。
“都他媽給我去找!要是找不到,你們就自己出去喂怪物吧,不要再等老子動手!!”
作鵪鶉狀的衆人如獲特赦,皆作鳥獸散。
實驗室裏只剩下時博士一人,他回頭緊盯定格在紅光的儀器,藏在老花鏡後的雙眼中蓋了一層厚厚的陰鬱,褐色的瞳孔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漩渦,吞噬陰鬱不斷增大。
“我的好兒子,千萬不要讓爸爸捉到你……”
詭異中帶着些興奮的語調鬼畜風十足,宛如從地獄來的魔音,令聽者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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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不斷前進,蒲白所在的車廂裏人慢慢多了起來。
不知是不是上天也無法容忍宋渣男的存在,奈何沒手沒腳收拾不了,所以特意將人送到了她身邊。
在路過一家大型鞋城時,車隊碰到了三個正在逃亡的年輕人。
蒲白定睛一看,好傢伙,其中有兩個是熟人,而且還是沈白的大仇人!
她直勾勾的盯着對莊晟千恩萬謝的宋智軒和黎月,等兩人跟着莊晟往車後走來,她也沒躲。
就算認出來又能如何?
如果這次宋渣男還敢心狠手賤的推她,她不介意讓他噹噹楊過。看到時候他心心念唸的女神會不會跟小龍女似的對他不離不棄。
果不其然,宋智軒一眼就看到了蒲白,他驚喜的叫嚷,“小白,原來你也在!”
蒲白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很敷衍的‘嗯’了一聲,當做回答。
差點兒被怪物嚇破膽的宋智軒現在心臟還狂跳呢,也就忽略了蒲白奇怪的態度。好不容易遇到了他的女朋友,他心裏的不安就如同泡泡一般,‘噗’的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宋智軒興奮的爬進車廂,在人羣中擠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擠到了蒲白身邊。
他緊挨着她,搓着手開心的說:“小白,我本來還想去找你呢,沒想到你已經被警察救了。”
蒲白端詳着手指甲,漫不經心的說:“命好而已。”
宋智軒‘嘿嘿’一笑,憨憨的道:“你可真會開玩笑。”
蒲白不置可否。
就算她真的是開玩笑又能如何?
咬她嗎?
小心勞資讓你見不到晚上的星星!
被宋智軒拋之腦後的柔弱校花黎月美眉還是靠莊晟和車裏人的幫忙才爬進車的。
她看着相
談甚歡的宋智軒和蒲白,不甘的咬了咬飽滿的紅脣。
不該是這樣的啊,宋智軒不是說已經厭煩他那隻會黏人的女朋友、說會好好照顧她的嗎?
就是這麼照顧的?!
視線轉到臭着臉拿喬的蒲白身上,黎月那雙勾人的狐狸眼中沁出了怨毒。
都是因爲這個小賤.人,宋智軒纔會拋下她!
還有那副不甘願的嘴臉做給誰看呢,是在向她炫耀嗎?
黎月握緊拳頭,流轉着眼波的眸中閃過精光。她勾了勾脣,看向宋智軒的眼中有着勢在必得。
在沒遇到更好的金主前,她一定好抱好宋智軒這根金大腿!
沈白是吧,咱騎驢看唱本——走着瞧!
宋智軒,一定是她的!
鏡頭轉到蒲白這邊
宋智軒沒話找話,不停的逼叨,叨得蒲白都快睡着了。
末世沒來之前和沈白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見這貨屁話這麼多。
突然變化這麼大,難不成他的魂被怪物嚇離體了?
依她這個剛上路的地府新手員工來看的話,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啊,她沒那麼好心會幫他叫魂。
黎月跟麻花似的在擠擠攘攘的人羣裏扭來扭去,在無人幫助的情況下,她費了老大的勁兒才擠到宋智軒身邊。
見宋智軒還是隻顧着和蒲白說話,變成透明人的黎月溫婉的小臉一僵,下一秒跟變臉似的伸出玉臂抱住他的手臂,嬌嗲的說:“阿軒,這位就是你的女朋友嘛?好漂亮。”
那軟糯甜膩的聲線,乾淨如小鹿一般純真無暇、放電不自知的大眼,哪個男人能扛得住。
本就對黎月抱有不純心思的宋智軒見女神主動挽了他的手臂,激動得雙眼放光,兩頰飄紅,跟喝醉了酒一般,說話也磕磕巴巴的,“嗯,是…是的。她…她就是我女朋…朋友。”
黎月揚起白皙細膩零毛孔的小臉,看着他天真的說:“姐姐真的好幸福,有你這樣一個時時刻刻惦記着她的男朋友。唉……我就不一樣了,獨自一人面對危機四伏的世界,身邊也沒人陪。要是我也能有一個像你這樣體貼的男朋友就好了,我一定會事事依你的。”
“我…我…”
聽完這番類似於表白的話,宋智軒的臉紅成了猴屁股,緊張到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合適。
蒲白雙眼環胸瞧着面前這對深情對視的狗男女,眼中掠過不屑。
渣男配綠茶,纔是真正的天長地久。
接收到黎綠茶投向她的得意視線,蒲白恨不得趴到車邊把胃都吐出來。
尼瑪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噁心的女人!
光明正大搶別人的男朋友,還反過來跟正主嘚瑟,給你臉了是吧?!
她真想撲上去剝下這女人的臉皮,看看到底有多厚,是不是可以造一張防彈盔甲。
不過沒事,能被人搶走的,終究不是屬於她的,痛一世不如痛一時。
至於渣男賤女,總會有好心人幫她教他們‘道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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