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白暗罵一句‘臥槽’,隨手抄起桌上裝辣椒的小盒子就朝宋智軒的腦袋砸了過去,砸的那叫一個準,噴香的紅油淋了他一腦袋外加一身,還有些順着他的劉海滴在了眼窩,滲進了眼睛裏。
眼睛裏傳出的刺痛讓宋智軒根本無法顧及其他,只知道用雙手瘋狂揉眼睛,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角溢出,流了滿臉,嘴中還不斷溢出痛苦的哀嚎。
蒲白驚得直咧嘴,“我滴個乖乖,這摸得也太準了吧!”
頂着嘴角淤青的時南走到她身邊,剛好聽到她說的話,脣角一勾,“是挺準的。而且,丟的也準。”
蒲白:……
“謝謝誇獎,呵呵。”
蒲白尷尬的笑了笑,對他道:“你先回去,我等會兒再來找你。”
時南疑惑的眨眨眼,“我們爲什麼不能一起回去?”
她頂着一副誇張的表情,暗暗指了指眼淚鼻涕橫飛的宋智軒,咬着牙哼哼,“我這不得罪人了麼?作爲一個遵守社會道德的仙女,我當然不能丟下爛攤子撂挑子走人啊,那顯得我多不會做人,是吧?”
哪知時南一臉正色的說:“要留也是我留下解決這爛攤子。你出手是爲了幫我,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面對呢?”
蒲白叉着腰看着他好整以暇的說:“可,他是我現任男朋友啊。你留這兒不更刺激他嗎?”
她操着一口東北調,大碴子味滿嘴,卻不知道無心的一句話給時南帶去多大的衝擊。
男…朋友?
是他想的那種關係嗎?
蒲白拍了拍一臉恍惚的時南,“兄弟,快走吧。等我解決完,咱倆有時間再敘哈。”
他木着臉點了點頭,看也沒看她,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對,這纔是他應有的態度。他們才認識了多長時間?到現在連一天都沒有吧。他有什麼資格和立場去發脾氣鬧彆扭。
醒醒吧,這份特權不屬於你。
走到門口,時南還是沒忍住回頭望去。
讓他變得不像自己的女孩兒正拿着餐巾紙替坐下的男孩兒溫柔的擦拭臉上的油漬,那細緻的動作,令他心中騰起了一種名叫‘嫉妒’的情緒。
時南閉了閉眼,轉頭大步走向沒有她的地方。
既然是錯誤,就必須擦除。
不要再奢望不該奢望的,想不該想的。對他,亦或是對她,都不好。
餐廳
等宋智軒的眼睛好些了,蒲白拉着他極速走向門外。
他用力甩她的手,就想當場發脾氣。
蒲白在他作妖的手上掐了一把,在他瞪她時狠狠回瞪了一眼,眼中的死亡警告就跟殺蟲劑似的,噴得他瞬間蔫了下去。
人乖了,蒲白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小樣,真當姐姐治不了你!
一路彆扭的回到宋智軒住的地方,剛好,他的舍友都不在。
終於不是公共場合,宋智軒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指着蒲白的鼻子破口大罵,“不過一會兒不見,立馬就和別的男人搞在了一起。樓白,你就這麼飢.渴嗎?!”
臥槽!聽聽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她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成功合
上了他那張噴糞的嘴,“就你這造糞的速度,屎殼郎都不用長途跋涉了,只在你這兒等就能足食的過一生。我就納悶了,你腦子裏裝的到底是腦漿還是泥漿!你媽媽沒教過你,發火動手之前要搞清事實真相嗎?我特麼以前真是瞎了眼,怎麼會看上你這麼個嘴上沒門栓的混賬東西!告訴你,我們倆…完了!”
送上門的機會誰不要誰傻子,分了手,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搞事了,多爽。
被蒲白劈頭蓋臉一頓罵,宋智軒頓時懵住了。明明該興師問罪、該說分手的該是他吧!
姑娘,你是不是走錯片場了?
宋智軒推了她一把,指着她惡狠狠的說:“管你怎麼胡說八道,都蓋不住你是個渣女的事實。你劈腿你有理了是吧,怪不得這些天對我不冷不熱的,原來是在這兒等着呢。想和我分手然後和那個賤男雙宿雙飛?樓白我告訴你,你!做!夢!”
他還着重強調了一下最後三個字。
蒲白沉着臉等他發完瘋,冷笑着說:“我和你既沒定親又沒成親,因性格不合分開也是常理吧。你也別一副受害人的委屈樣,自己是個什麼貨色,你心裏沒點兒逼數的嗎?你上輩子是條八爪魚,上上輩子應該是豬八戒的九齒釘耙吧。自己劈腿還把鍋甩給別人,真不知你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
輪胎被戳,宋智軒眼中閃過驚慌,卻依舊不見棺材不掉淚,還在嘴硬的反駁,“你…你胡說!”
蒼白無力的一句反駁惹得蒲白閉上了眼,嫌棄的都不想看他,“畢竟也曾是情侶一場,我不想鬧的不太愉快。有些事啊,你知我知就行了,沒必要硬挑出來,鬧得大家都沒面子。”
“你說是吧?”她靠近宋智軒低喃。
宋智軒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嘴脣蠕動着想反駁,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蒲白看了眼時間,道:“就這樣吧,分手愉快。即使不當情侶,我們還可以當朋友。但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直接陌生人吧。”
說完生怕他死纏爛打,蒲白腳底生風溜了個沒影。
廢話,好不容易扯掉陳年狗皮膏藥,她怎麼可能給他再黏的機會!
走到住的房間門口,蒲白才發現,她好像沒有時南的住址,也沒有他的電話號碼。
這就尷尬了……
煩惱的揉了揉頭,蒲白開門進了屋。
算了算了,小區就這麼大,時南肯定也是要出任務的,總會有機會再見。
想通了蒲白就不再糾結,隨意收拾了一下,就躺在牀上做白日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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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白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要不是‘咕咕’亂叫的肚子,她還沉浸在夢中無法自拔呢。
關掉不知響了多少次的鬧鐘,蒲白趿拉着拖鞋簡單洗漱了一下,從智腦空間拿出一包能量牛奶喝下,就揹着揹包往小區門口走去。
在一衆車裏找到她的‘寶馬’,蒲白輕快的走過去打開了鎖。
騎着自行車剛出車棚,她就幸運的遇到了剛到車棚的時南。
蒲白驚喜的歡呼,“我的老天爺,我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呢,沒想到我們這麼有緣分。”
時南禮貌回答,“嗯,是挺有緣的。”孽
緣而已。
她趴在自行車車頭上好奇的問:“你準備去哪裏絞殺怪物?”
“隨意走走吧。”他道。
模棱兩可的回答,蒲白聳了聳肩,“好叭。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好。”
時南路過她去找屬於他的那輛白色自行車,她才如夢初醒的說:“我還忘問了,你住在哪裏啊?電話號碼是多少?”
背對着她的時南因她的詢問嘴角上揚,語調卻平平,“我住在四樓,405室,還有兩位室友。至於號碼,我沒有手機,也就沒有電話號碼。”
蒲白記下了他住的地方,對於他語氣中的自嘲頗有些不滿的說:“沒手機就沒有唄。現在都末世了,連交話費都在網上進行,網還時靈時不靈的。所以你要它幹嘛?”
還不如用買手機的錢多喫兩頓好的。
“好,我知道了。”時南很平靜的說道。
蒲白挑了挑眉,跟招財貓似的揮了揮手,“那行,我們晚上見。”
時南:“晚上見。”
聽着身後的自行車遠去的聲音,時南迴眸望了一眼她瀟灑的背影,無力垂首,周身散發着憂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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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白騎着車往樓白家所在的方向駛去,一路上碰到的怪物寥寥無幾。
她也不覺得奇怪,新型職業橫空出世,新區周圍的怪物肯定被人消滅的差不多了。想掙錢,那就得往遠處走。
不過去了遠處,晚上能不能回到新區還不一定呢。
一直到樓白家所在的小區,她腕錶上的數字只有可憐巴巴的‘10’。
嫌棄的撇了撇嘴,蒲白決定掃樓。
就算基地裏的那些人再厲害,總不可能把樓裏的怪物都殺完吧。
她讓cc掃描了小區裏的所有樓層,反饋來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藍點,簡直是密集恐懼症的‘福音’。
蒲白眼睛一亮,眼中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仰頭望着離她最近的大樓外面大大的兩個字,她道:“就從你開始吧。”
扯了扯揹包帶,蒲白緊握神棍,提高警惕邁進了‘A棟’。
一樓到三樓,她只消滅了兩個怪物。但是從四樓開始,冗長的樓道裏開始有了怪物的吼聲。
餐前點心結束,正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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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時南漫無目的的騎行着,遇到怪物就打,遇不到也不會主動去找,佛系的很,大半天時間才消滅了五個怪物。
他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再肖想蒲白,可身體誠懇的不行,轉頭隨意找了個方向去尋她。
不肖想就不肖想唄,搭檔總沒問題吧?——時南如此告訴自己。
他不知道蒲白在哪兒,只會跟着心走。但他堅信能找到她,就是這麼自信!
因爲他用過飄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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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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