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智軒一個驢打滾險些誤傷蒲白,她‘嘖’了聲,跳到安全距離,等他發完瘋再算賬。
宋智軒的腳踝傷得不輕,紅通通的腫成了包子樣,也難怪他表情那般猙獰,宛如地底爬上來的惡鬼。
意外總是來臨的猝不及防。
蒲白的看戲臉一收,視線如利劍般刺向鬼魅般出現在吉祥物雕塑旁的女人。
女人着一身破破爛爛的小白裙,堪堪遮住重點部位,頭髮似枯草,臉色透着不正常的青灰,乾癟的脣泛着紫,頸部一處撕裂傷,斷裂的喉管暴.露在外,髒兮兮的小腳上還沒穿鞋。
她靜靜看着地上打滾的宋智軒,尖尖的嘴角一咧,雪白鋒利的牙齒上還掛着帶血的生肉絲,怪異詭譎。
看清女人的臉,蒲白有那麼一瞬的錯愕。
黎月!
她不是死了嗎?!
漆黑的眼仁、沒有腐爛的皮膚,要不是她頸部的撕裂傷,簡直和正常人一模一樣!
這要混進基地裏,不就是狼入羊羣嗎?
緊了緊神棍,蒲白決定爲民除害!斬草除根!
她爲民除害的勇士步伐才踏出一步,黎月身後就整齊的出現了一支怪物軍團,行是行,列是列,還挺像那麼回事。
蒲白:……
好蛋疼,咱能公平點,一vs一麼?
羣毆她一個柔弱的北方女子,真不會不好意思嗎嚶嚶嚶~
跟怪物講公平,好比讓牛不喫草,改喫葷。
黎月抬步勻速走到不再驢打滾,抱着腳踝抽泣的宋智軒面前,將蒲白忽視的很徹底,就連沒神智的怪物都不鳥她。
蒲白心裏的小人叉腰,‘過分了啊!本少女這麼大個人,兄die你們就愣是看不到?!’
咳,人家還真看不到。
疼得知覺上了天的宋智軒恍恍惚惚,眼神飄散,就跟得了白內障一樣,竟沒看到黎月的到來。
偷瞄宋渣男,見他見着被他親手害死的黎月,如泰山壓頂臨危不懼,蒲白竟可恥的對他生了敬佩。
少俠,好牛逼的心理素質!
到了宋智軒身邊的黎月也沒做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壯舉,只安靜俯視他的臉,目光專注到像是要把他刻到骨子裏。
蒲白敢打一包辣條的賭,要是宋智軒晚點醒來,會不會結局就不一樣。
可惜,沒有如果。
惡臭扯回了正在天上和太陽肩並肩的宋智軒,眼睛一清明,他就跟見鬼了一樣,驚恐道:“鬼…鬼啊!!!”
難聽的怪叫and用詞不當激怒了黎月,蒲白眼睜睜看着她一口咬斷了宋智軒的咽喉,溫熱鮮豔的血液從傷口中噴出,天女散花般落了一地。
“樓……嗬嗬……”
宋智軒暴突的雙眼眨也不眨盯着蒲白所在的方向,哪怕被怪物軍團擋住,連她的影子也看不見。
黎月囫圇吞下咬下的肉,站起後退兩步。怪物軍團如同得到指令,興奮的撲向了散發着誘人血腥味的美味。
宋智軒被怪物軍團圍的水泄不通,蒲白想瞭解一下情況都沒機會。
不過,就剛纔宋渣男的慘狀,這會兒恐怕比剛纔更甚。
黎月啊,這是來找宋智軒報仇的呢。
蒲白連一絲力氣都沒費,躺贏。
任務界面彈出,上面顯示‘支線任務完成’。
她攤手嘚瑟
的扭脖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啦啦啦啦啦~沒有辦法她就是這麼強大!
但顯然,她嘚瑟的不是時候。
搞死宋智軒,黎月又把陰惻惻的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蒲白:……
女人何苦爲難女人,而且都是被同一個渣男傷過的女人。
黎月纔不管這些,她慢慢走着,放只蝸牛都比她快。
簡直自信到衝出了地球。
就這麼篤定她會死嗎?
蒲白將右手後背,偷偷從智腦空間偷渡出一把電子核能槍。
今兒個,她要嚐嚐‘殺雞用牛刀’的滋味!
個綠茶,搞死弄死她的宋渣男就算了,現在還要禍禍可憐人,無恥!
分不到羹的怪物充當遮掩肉牆,現又聽從黎月的召喚,轉移目標圍向蒲白。
蒲白立刻讓cc開啓防護罩,舉起電子核能槍扣動扳機。
‘咻’地一聲,刺目白光驚閃,黎月帶着她的嘍囉們連慘叫都沒發出,就消失的乾乾淨淨,不知是上了天堂還是下了地獄。
剩下繼續啃食宋智軒的怪物,蒲白瞥了它們一眼,冷漠走開。
喫吧喫吧,最好把骨頭都嚼了,吞了。
>
回到不知何時掛起牌匾的‘希望’小區,蒲白一臉困頓,沒有上交屠殺的怪物數量,先回家塗藥、睡了一覺。
日色西斜,倦鳥歸巢,蒲白才醒來。
她揉揉眼睛,一臉的不痛快。
還沒睡好,但有些東西得上交,不然今天的努力就白費了,胖怪物的拳也就白捱了。
洗了把冷水臉,睏意總算消散。
蒲白趕到登記處,工作人員還有半個小時就下班。
上交數量領到相應報酬,蒲白高興的到菜市場買了些新鮮蔬菜,準備去和時南煮火鍋喫。
上次喫的不盡興,這次一定要不撐破肚皮不罷休!
帶着雄雄壯志到時南家卻撲了個空,蒲白皺眉,天都快黑了,時南怎麼還沒回來?
她詢問其他兩位室友,“請問時南有回來過嗎?”
在基地打掃衛生的眼鏡男回道:“沒有。從今早他出任務開始,一直到現在,都沒見過他的人。”
另一個殺馬特接話,“一個小時前我還給他打過好幾個電話呢,都是無人接聽。”
蒲白無暇吐槽時南明明有手機卻欺騙她沒有的騷操作,急匆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讓cc追蹤時南。
只一分鐘時間,cc找到了時南的位置。
cc:“目標位於東和廣場,仍在持續移動之中。”
蒲白喃喃道:“這小子不回小區,大晚上擱外面瞎溜達,是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美豔的怪物,好來一段別樣的感情不成?”
吐槽歸吐槽,人還是要找的。
蒲白回到住所安置好菜,套了件外套,揹着包帶着神棍急匆匆出了小區。
>
跟隨cc的指引,蒲白找到了大半夜不睡覺當遊魂的時南。
“朋友,你叫我說你什麼好?讓你別走太遠,你好好瞅瞅,這都上哪兒來了?怪不得回不去呢。”蒲白踏着自行車吐槽。
時南沉默。
“走吧,我帶你回去。”
“.…..”
依舊沉默。
蒲白:突然覺得自己
像個拐.賣良家少男的奇葩惡婦。
“時南,你聽到我說話沒有?”
時南依舊沉默,腳步不停。
蒲白暴脾氣一上來十頭牛都拉不動她。
帥氣的漂移,帥裂蒼穹的拐彎,都抵不過時南右半邊臉帶給她的衝擊大。
“你——”
時南的聲音就好似摩擦砂紙的聲音,乾澀空洞,“很可怕對吧?要是害怕,就走開,不要看。”
他想捂住重度感染下開始腐爛的臉部皮膚,卻痛苦的發現:手背上的傷比臉上的傷嚴重。
蒲白丟下自行車躊躇的走到他面前,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嚴肅的問:“到底怎麼回事?!”
不過半天光景,時南怎麼就變怪物了?!
時南想擺開她的手,因害怕傷着她,遲遲不肯動手。
“到底怎麼回事?!”蒲白又問了一次。
時南低頭盯着蒲白握住他手腕的手,略有些呆滯的雙眼中浮出喜悅。
這還是小白第一次牽他的手呢。
“我受到一個變異怪物的襲擊,被她抓傷了腿,就變成瞭如今這副模樣。”他面目全非的臉上皆是瘡痍。
不合羣的他好不容易融入人類社會,還有了既喜歡又讓他遊移不定的愛人。
沒想到在他糾結時,上天幫他做了選擇。
“你不是怪物!”蒲白說的認真,說得斬釘截鐵。
時南失落的抿抿脣,苦澀的扯扯嘴角,不說話。
蒲白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你本就不是怪物。你見過哪個怪物能忍住香味的誘惑不喫我這個美味?”
時南有她說的那種衝動,只不過他在盡全力剋制自己不去傷人。
病毒不愧是病毒,只侵佔了他半邊腦袋,就妄想侵入電子腦,控制他整個人。
好在變成機器的半邊身體,他有着絕對的操控權,再厲害的病毒都耐他不何。
時南眼中精光乍現,又很快隱去,他可憐兮兮的說:“會覺得人肉很香,剛剛就失控過一次……”
蒲白:……
你好炸。彈!再見炸.彈!
“天色不早了,先跟我回去吧。”
時南甩開她的手,苦笑,“你知道的,我回不去了。”
怪物如街頭老鼠人人喊打,他現在回去,無疑於自投羅網。
他靜靜看着蒲白,灼熱的視線差點兒把她烤熟嘍。
“我先帶你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明天再想辦法。”蒲白提議道。
重回小可愛巔峯的時南乖乖點頭,軟糯糯的樣子哪有半分傷心。
蒲白找到一家沒關門的‘兩元店’,帶他進去隨意翻了翻,找到了角落裏窄窄的小門。
推開小門,蒲白頓時明瞭。
看樣子店鋪的主人是長期住在店裏的,末世來臨後連門都沒關就逃命去了。
蒲白柔聲道:“就在這兒歇腳吧,明天再討論。”
時南自無怨言,乖巧答應。
...................................................
作者有話說:
everybody,謝謝親們的瀏覽,動動發財的小手手點一下收藏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