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外,柳絮風飛,各色野花遍地,卻是無人欣賞。
一批一批的流民聚集在城牆外,都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亦不知道他們要到哪裏去,一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頭髮上粘灰塵和枯草,一個個的臉上、手上、身上都是黑乎乎的,只餘一個人形的樣子在那裏蠕動。
瀲雪與蘇弘文登上城樓,望着城外這一幕幕,再也站不住了。
瀲雪與蘇弘文一道走出城外,瀲雪本想派人去找一下週常,卻在城外流民集聚的地方見到了周常。
蘇弘文亦是驚異,這不是周常麼,他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周常發現了瀲雪與蘇弘文,見他們都是穿着一身常服,猜渡既然蘇弘文與瀲雪的意思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身份,便也不說穿他們,徑自走了過去,與蘇弘文與瀲雪說了一下自己瞭解到的情況。
“周常,這批流民,大概有多少人?”蘇弘文問道。
“大概二三十萬左右。”周常道。
“這麼多,全都聚集在城外,萬一,發動起叛亂來,真是一個不小的危脅。”蘇弘文擔憂的說道。關於這件事情,他其實早就知道的了,他記得當時,有官員上報了這件事情,沒過多久,無崖子便說已經處理好此事,已處理好,原來就是這麼個處理,就這樣把人趕到城外,就算處理了嗎?他真是越想越氣,可又沒有更好的辦法來解決這件事情。
“陛下,所慮甚是,臣也是這麼想的。”
“周常你可有什麼好辦法。”
“陛下恕下,臣暫時還有沒有想什麼好辦法來安置這幫流民。”
周常搖搖頭道,這些天來,他雖然也爲這件事情忙得焦頭爛額,但卻也沒有想到什麼好的辦法來處理這件事情,這些天藉口稱病不上朝,也是因着了此事。
瀲雪見蘇弘文與周常都皺着眉頭,爲這城外的流民之事發愁,她一面聽着周常與蘇弘文匯報的瞭解來的情況,一面思索着解決的辦法。
“父皇,兒臣有辦法,安置這幫流民。”瀲雪道。
“哦,皇兒不妨說說看。”蘇弘文驚喜的說道。
“公主殿下有何妙計?”周常也跟着應道,雖然他不認爲瀲雪的辦法一定可行,但有辦法總比無計可施強。況且這位公主向來與衆不同,也說不定她真的有什麼好辦法。
“周大人可曾聽說過德州刺史羅濤?”瀲雪胸有成竹的笑說道。
“羅濤?德州,妙哉,妙哉,此計甚妙!”周常立即明白了瀲雪的意思,拍手笑道。
“什麼徳州,什麼羅濤?”蘇弘文一臉茫然地看着這兩人像是在打啞迷似的,說的什麼都聽不懂。
“父皇,羅濤是兒臣去年去幽雲德三洲賑災的時候,任命的德州刺史。”瀲雪繼續解釋說道,“兒臣路經德州的時候,那裏荒無人煙。所以想來那羅濤發展德州的民衆,這麼短的時間也還發展不起來,不若將這些流民,安遷至德州。”
蘇弘文聽瀲雪這麼一說,旋即也明白了過來,這真是一個兩全其美的妙計。蘇弘文與周常相視一笑,困攏在這兩個男人之間的軍國大事,這麼輕易的就被一個十五六的少女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