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嬪拼命的磕着頭,她的額角已經磕破,但還是不能令皇上回心轉意,她不由絕望的喊道:“爲什麼?爲什麼要如此對她們?”
在這一刻她終於看清了皇上的臉,那是一張冰冷的臉,可就在那臉上卻掛着一絲淚痕和一個猙獰的笑,如此的不協調,卻又令人如此不寒而慄。
只聽皇上冷冷的道:“護主不利,她們都該死!”
賢嬪感到那話似乎不是皇上說的,是地獄魔鬼的召喚,她不由打了個冷戰,顫聲問:“靜姐姐呢?”
皇上陰鬱的看了她眼,什麼也沒說就離開了,留下那一地的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瓔芮感覺自己周身的汗毛都炸開了,絲絲涼意正向裏侵襲着,她顫聲道:“那後來呢?靜妃到底哪去了?”
安靜汝卻笑了,那笑卻比哭還難看,她接着道:“後來賢嬪就成了現在的賢妃,雖然毒解了,但留下了一身的病,而靜妃”她撇了撇嘴,似乎像是在嘲笑自己,“聽賢妃說幾年前從河裏起出一具屍體,誰也不知道是誰,可她和皇上知道,那竟是靜妃。”
瓔芮不由想起與琉貴人一併風光大葬的那具無名女屍,雖然大家都說那女屍是沾了琉貴人的光,可瓔芮當時就覺得皇上真正想葬的其實是那女屍,看來果不其然,那女屍想來就是靜妃了,原來她早已死在了湖中。
安靜汝卻接着說:“後來還有個安貴人,她因爲有七分像靜妃而受到皇上的寵幸,只是沒想到她最後竟也死在了那片湖,也許是命運的捉弄吧!”
瓔芮喫驚的道:“你知道了?”
安靜汝點點頭,道:“賢妃已經告訴我了。”
瓔芮無聲的嘆息着,爲那些可憐的女人,宮中女子多悲哀。
安靜汝癡癡的笑着,那笑容極其絕望:“也不知我會如何?”
瓔芮卻趕緊道:“你不會有事的。”
安靜汝低頭看着地上僕散的花瓣,輕聲道:“再是潔白勝雪,終還是要歸於泥濘。”說完默默的離開了。
瓔芮望着她的背影,仔細回味着她臨走時的那句話,眼中暈上一層薄霧,就那樣愣愣的出神。
而潤琪聽完她們的對話,竟撤嘴笑了,也許只有聽到別人的痛苦,才能緩解自己的不幸,這宮中不幸的人何其多,她並不是唯一。
潤琪默默的走回宮中,她的貼身宮女見她回來,開心的迎了上去,不由小聲埋怨道:“娘娘可回來了,再晚過了時辰就不好了。”
潤琪卻似失了魂似地走回房間,那宮女也跟了進去,來到桌前,端起一碗湯藥,道:“喝了這碗這個療程就完成了,那神醫說這個療程調理完娘娘必然能懷孕。”
潤琪看到遞到眼前的湯碗,那是一碗濃墨苦澀的湯藥,她木訥的伸手接過,那宮女轉身去桌上端了盤蜜餞,笑着轉回頭來。
可她喫驚的看到潤琪竟然高高的將藥碗舉起,然後狠狠的摔在地上。
地上灑滿了黑色的湯藥,整個屋子瀰漫着一股難聞的味道,也不知平日裏潤琪是如何喝下去的,這湯藥肯定是難以下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