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來臨後,瓔芮站在一片微微高起的山丘上,看着前面那一片篝火輝煌,她的心卻黯啞下來,也不知他的傷處好了沒有。
背後一陣細瑣,瓔芮回頭看去,見是安靜汝,她友好的衝安靜汝點了點頭,道:“皇上今天沒有宿在你那?”
安靜汝只是搖了搖頭,卻道:“那帕子是你的吧!”
瓔芮沒有出言解釋,而是說:“那梨花糕是做給他喫的吧!”
安靜汝只是笑了,走了兩步,與瓔芮並肩站在一處,一起看着前方的明亮,幽幽嘆息。
此時的郭辰泓並沒有如衆人的猜測,宿在哪個妃嬪處,反而是坐在那空無一人的大帳中,他就那樣靜靜的低着頭,沒有人能看清他的臉。
他的面前並排擺放着兩支羽箭,一長一短,長的箭尖浸着綠色的汁液,細聞還帶有淡淡的青草香氣。
而那支短箭上卻沁着絲絲血污,此時早已乾澀,透着暗啞的黑紅色,原本潔白的尾羽上都沾染了點點血跡。
郭辰泓就那樣靜默甚久,久得跪在他身前的黑衣人都不由抬頭偷看,心中發起毛來。
郭辰泓寒聲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那黑衣人迅速離開。
挑簾的瞬間,月光透過厚重的簾幕照了進來,正打在郭辰泓陰暗的臉上,他的眼中寒芒一閃,伸手拿過那支長箭。
只聽“啪”的一聲,羽箭應聲而斷,絲絲血滴順着郭辰泓的手流了下來。
一滴嫣紅滴到那雪白的梨花糕上,郭辰泓伸手將那斷裂的羽箭擲於地上,順手將那盤沾血的梨花糕也一併拂到地上,一地的凌亂,卻及不上他此刻心中的煩亂。
蒙古可汗的帳篷中,蒙古可汗看着他的女兒,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都是我把你寵壞了,你確定不跟我回去嗎?”
薩日堅定的道:“父汗,我們蒙古人一直是一個勇敢的民族,既然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就一定要爭取,不然如何配做父汗的女兒。”
蒙古可汗還是不放心的道:“可若是留你一人在此,父汗不放心啊!可草原上”
薩日安慰道:“父汗,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蒙古可汗看着女兒那一臉的堅毅與決然,他不由再次道:“爲什麼桑吉不行呢?父汗倒覺得草原才更適合你。”
薩日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有尷尬,有羞澀,她拖着長腔的道:“父汗,他不一樣,桑吉是我的兄弟,是我自小長大的朋友,可從來不是愛人,若是沒有動過心,不知道什麼是愛,也許我會和桑吉一起度過安定的一生,可既然知道了何爲愛,我就不能再勉強自己了。”
蒙古可汗是如此的無奈,他只能道:“我知道我是勸不動你了,可這幾日在這,我早已看出這大梁朝並不安穩,這皇上與靖王早有嫌隙,這宮中也是危機四伏,這潭水很深。”
薩日也斂起她那小兒女的天真,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道:“我知道,父汗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