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泰吐了口菸圈,面無表情地繼續道:
“當我們準備結婚的時候,我覺得,作爲禮貌,還是應該讓名義上的母親見一見我女朋友的。
可是我卻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韋曼的身份。
果然,見完之後,司琴就得知了我富二代的身份,但她不知道的是,富二代只是我的假象。
我那時已經下不來臺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纔好,畢竟我是不可能買得起房的,作爲富二代,結婚卻不買房,司琴會怎麼看我?
可如果我說我和韋曼的關係不好也不合適,畢竟當時一起喫飯時,韋曼的表現與往常大相徑庭,絲毫讓人看不出我們關係不好來。
再加上我的自尊心作祟,於是就沒有解釋。
我本想找韋曼談談的,可沒想到,她竟然先找上門來了。
她和我說——
她想讓司琴假裝和我結婚,其實暗中是嫁給她的傻兒子韋鋒,如果我願意的話,那麼就會給我公司百分之20的股權。
我當時很動心,猶豫了很久很久,百分之20的股權啊,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可我又真的很愛司琴,遲遲不能做出決定來。
我煩躁地問她,憑什麼認爲司琴肯定會答應嫁給她的傻兒子?
因爲我知道,司琴可不是一個愛錢的女人。
韋曼說,讓我陪她一起演出戲,做個局,到時候,司琴肯定會答應的。
見我一直在猶豫,韋曼又退了一步,她答應我說,只要讓司琴給他的傻兒子生一個孩子,就可以離開,如果我願意的話,將來還是可以和她繼續在一起的。
自己的愛人,給別人生完一個孩子之後,換做別人,肯定是不會再與她在一起了,可我卻不介意,因爲我愛的是她這個人。
既然將來還能與她在一起,又能得到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給她後半生一個完美的未來,我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於是我就答應了下來。
哈哈哈……你說我蠢不蠢?
我竟然都沒考慮過司琴的感受,我沒想過,司琴將來還會不會願意和我在一起,我一直都在自以爲是,甚至說難聽點,就是將司琴當做了一個貨物。
韋曼一直都在算計我,她是個可怕的女人,我就像個傻子一樣,被她玩的團團轉。
……
我們,結婚了。
婚禮現場特別風光,賓利車隊氣派十足,婚房更是別墅豪宅……那一整天,司琴的父母都笑的合不攏嘴。
她的親戚朋友們也都非常羨慕,恭維着她的父母,盡說些好聽話。
司琴的臉上,也滿是幸福的神採,她那一刻的美,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裏。
我聽見她父母和親戚們感嘆說,他們覺得將自己的女兒培養的實在太成功了,竟然能嫁給這麼好的人家,這已經不是祖墳冒青煙了,而是祖墳在噴火啊……
到了晚上,
我們走進佈置的非常喜慶的婚房,看着滿屋子的粉紅色氣球,與巨大的婚紗照,司琴不由地流出了喜悅的淚水,可我的心卻在抽搐地疼痛。
這時韋曼走了進來,手裏端着一盤餃子,與兩杯酒,意思很明顯——
春宵一刻值千金,該交就交,該合就合。
我們喝過交杯酒之後,司琴的眼神就開始變得朦朧了起來,走路都不穩了,我把她抱在牀上,她就帶着笑容漸漸睡着了。
第二天——”
郝泰悽慘地笑了笑,
“第二天,司琴醒來之後,發現睡在她身邊的,竟然是韋鋒,她驚恐地掀開被子,發現自己一絲不掛,而且在下體處,還有一抹鮮豔的血跡……
我和韋曼就在門外,聽着司琴驚恐地喊叫,那一刻,我心裏生起了深深地悔意,我忽然覺得,我失去的不止是她的初夜,還有她的心。
韋曼將司琴的情緒安撫下來之後,告訴她說,從今以後,韋鋒就是她真正的老公。
‘我老公是郝泰!纔不是這個傻子!’
韋曼嘲諷道:
‘郝泰?你還真以爲他是個富二代?如果沒有我的話,他這輩子都買不起房!我用他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換來了你,這是他作出的選擇。
小琴,你是個好女孩兒,我很喜歡你,我希望你接受這個事實,以後我是不會虧待你的,也不會虧待了你的家人。’
司琴很憤怒,直直地盯着我們二人,眼裏的絕望,讓我都不敢去看。
我明白,她絕望的,並不是自己的人生,而是我對她的欺騙。
她說要離開,要將這裏發生的事都說出來,讓世人看看我們這個名門望族究竟有多齷齪。
韋曼說——
‘你再好好想想吧,你要是離開這裏,說出去的話,你的一切就都沒有了,你可能不在乎錢,但你讓你的父母怎麼下的來臺?
你的親戚朋友們,可都在看着你過幸福生活呢,你忍心讓你的父母得知真相之後難過嗎?
你想想看,當你的親戚們知道這一切後,會怎麼去奚落你父母?
而你的朋友們,暗中又會怎麼嘲笑你?
你認爲你能安然承受那些異樣的眼光嗎?
現在一切都已經發生了,你就算說了出去,該失去的也都已經失去了,還不如就這樣吧,有錢了什麼得不到?
而且我答應你,只要你給小鋒生一個孩子,我就可以讓你離開,如果懷不上的話,就做試管,算下來也就是一兩年的事兒,划得來吧?’
司琴的家庭條件不太好,現在嫁入豪門了,父母面子上都有光,而且她父母又都是好面子的人,司琴確實不忍心看着他們受到嘲笑。
她是一個孝順的好姑娘,
她的心理被韋曼拿捏的死死的。
最終,司琴還是答應了下來。
她這麼做,並不是爲了她自己,也不是爲了錢,而是爲了她的父母。
我認真地告訴她,只要她生完孩子之後,我們就重新開始。
可她看都沒看我一眼。
……
這半年來,我越來越後悔,一次又一次地聯繫她,詢問她過的好不好,但她很少回應我。
我給她憧憬着我們的未來,我說我有很多很多的錢,我們的下半輩子,可以過上讓很多人羨慕的生活,而且這樣她在父母那裏也不會穿幫。
可她還是不理我。
直到前段時間,她忽然和我說——
‘求求你放過我吧,別再找我了,我已經受不了了,過幾天我就會離開,開始新的生活,我什麼都不要,你也不要再找我了。’
那一刻,我明白我是真的失去她了。
到底什麼纔是幸福?
有錢真的就是幸福嗎?
從前的我,就是這麼認爲的,直到失去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我一直都不明白什麼纔是真正的幸福。
大概一個多星期以前吧,我趁白天韋曼不在,來到了她家裏,想要與司琴見一面,好好談談,我真的想和她重新開始,彌補我的過錯。
但是我去了之後,卻發現司琴並不在家裏,平時她是很少出去的,在自由上的限制很大,我猜測她可能已經離開了。
可是我在房子裏轉了一圈之後,發現有一些司琴很喜歡的東西都沒有帶走,比如她的幾樣化妝品,幾樣小首飾……什麼的,這令我很奇怪。
我上了三樓,走進韋鋒的臥室,見他正在呼呼大睡,看着他那張像豬一樣的胖臉,我就想揍他,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就在我要走出去的時候,眼角一瞥,忽然看見在他牀底的邊緣處,有一縷帶血的長髮,我撿起來一看,發現頭髮正是司琴的!
她頭髮的顏色與質地,我是肯定不會認錯的。
當時我就懷疑,司琴一定受傷過,但是還沒覺得她已經死了。
於是我又去了小區保安室,花錢打通關係,查了小區門口的監控,想要找到司琴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可是從頭到尾,我都沒看到她出過小區,當時我心裏的不安瞬間提升了起來,我開始懷疑,司琴已經遇害了。
因爲任憑我怎麼尋找她,都沒有一點兒線索,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那一刻,我對韋曼的恨意,瞬間升到了極點,往昔的種種不快,都匯在了一起!
那時候,她怕我長大繼承家產之後會虐待她的傻兒子,於是就把我趕出了家門,我的工作一直不順利,其中也有她的影子存在。
直到我有了女朋友,她又用錢來誘導我親手拋棄自己的幸福,我當時之所以答應她的條件,也有這個原因在。
因爲我知道,如果我不答應的話,我可能一輩子都沒法翻身,一直都要被她打壓。
我明白,很快之後,她就會收回我的股權,因爲司琴並沒有完成承諾,我又會變回一個窮光蛋的。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即使她不收回股權,我也不會對她感恩戴德的,
我只想殺了她!
還有她的寶貝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