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淡漠地看着葉尋，朱脣輕啓道：
“想說什麼？”
葉尋無意中瞥了眼高遠的兩腿之處，發現在劍尖所指的地方，竟然已經凝結出了淡淡的冰霜。
狗子噤若寒蟬，昂昂五尺——接近六尺的男兒，竟然嚇的都快要哭出來了。
我去！
這妞竟然來真的？！
於是葉尋連忙道：
“這個——讓你跟在身邊，如果我身邊的朋友都因爲你而受到了傷害，那與失去性命有什麼區別？你不能這麼不講理吧？”
女子輕輕點頭，
“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鬼經常接觸凡人，確實會對凡人不利，因爲鬼身上的陰氣與煞氣會侵蝕人間的生命體。
不過，當鬼的實力達到一定境界時，對自身的氣息都會控制自如的，本宮自然不會傷害到你的朋友的。”
葉尋聞言，頓時放下心來，這樣就沒問題了。
但他還是好奇問道：
“你爲什麼要跟着我呢？”
他心裏很有逼數，絕不認爲是因爲自己太帥的緣故。
女子搖搖頭，
“你不需要知道。”
葉尋無奈，不過總的來說，今天還是賺大了，橙印差一絲就會進化。
以他現在的實力，幹掉王向榮絕對是沒問題的。
而如果將這個貌似天仙的女鬼伺候好的話，說不定她會幫助自己對付王向榮背後那隻大手的主人，這樣一來，自己也會解決掉一個心頭之患。
不過，這個女鬼剛纔說，就只是這幾天會跟着自己而已，在短短幾天的時間裏，該怎麼培養感情纔好呢？
她雖然並沒有解釋跟着自己的理由，但以葉尋的智慧，自然是能猜出一二來的。
錦衣衛臨走時，曾經放過狠話，說女鬼很難度過這個清明節，想來應該是清明節她會遇到什麼危險吧。
而清明節即將到來，在這種時候她選擇跟着自己，就說明自己是可以幫助她度過難關的。
那麼自己的能力，似乎除了橙印也沒有別的了。
但她爲什麼不像劉澤清與錦衣衛那樣，殺了自己取寶呢？
難道說——
她是覺得，自己寶物裏存在的幽冥之氣太少，目前對她作用不大，想讓寶物繼續留在自己身邊，等養肥了再殺？
她就不怕夜長夢多麼？
而且也太惡毒了些……
葉尋有些頭疼，這妞跟在身邊，在清明節的時候，自己該不會被殃及池魚吧？
看來自己的小命還處於威脅之中，這該怎麼辦纔好？
……
回過神來，葉尋看向女子，溫雅地露齒笑了笑。
女子依舊面無表情，
“怎麼了？”
“殿下，我們現在可以回去了嗎？”
“可以。”
葉尋見女子說完便沒動靜了，疑惑道：
“你不會是想讓我走回去吧？”
“不然呢？”
“你不是會穿梭空間麼？揮揮手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消耗太大。”
“……”葉尋。
沒辦法，他只好繼續靠着兩條腿，走出這片泥濘的區域了。
女子倒是輕飄飄地跟在他身旁，全身上下不染絲毫塵埃。
要說變成鬼的好處還真不少，怪不得狗子會羨慕，葉尋想着，等自己將來老死之後也變成鬼好了，繼續逍遙，順便拉着小謠她們也變成鬼。
……
半路上，葉尋忽然問道：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女子淡淡道：
“你之前不是喊我公主殿下喊的挺好麼？”
“那也應該知道你的名字吧？”
這妞，要不要這麼小氣？
女子微微沉默，然後開口道：
“我叫姜靈。”
葉尋愕然，明朝末年的公主，怎麼會姓姜呢？
華夏史上，除了上古時期的炎帝，可沒有姓姜的皇帝啊！
“你爲什麼——”
“別問那麼多。”
葉尋無奈，這妞還真夠難纏的。
“對了，剛纔在山上與劉澤清打架的那個神祕人，你看到了嗎？”
姜靈點點頭，
“我一直都在暗處觀戰。”
“那最後的結果是？”
“不清楚，他的氣息忽然消失了，可能是死了吧。”
姜靈話音剛落時，驀然感受到了一絲心痛，沒來由的難受感覺。
她心裏有些疑惑，難道那個神祕人，與自己有什麼聯繫嗎？爲什麼他死了自己會心痛呢……
葉尋疑惑道：
“既然他針對劉澤清，那應該是和你一路的吧？你爲什麼不幫他？”
“不認識。”
“……”葉尋。
這女人可真夠冷血的。
“他好像不是鬼？”
“不是。”
說到這裏，葉尋倒也理解了，姜靈可能是覺得，那個神祕人屬於道士一類的生物，會不論善惡地針對所有的鬼，她即使出手，也討不了好處，故而便沒有現身幫他。
只是這妞惜字如金，懶得多說，也不怕別人誤會她冷血。
“可是我覺得，他好像也不是人？”
因爲他記得，在靈目中，那個神祕人身上散發的都是白色的光芒。
“不是。”
葉尋頓時疑惑了起來，不是鬼，也不是人——
“難道是神仙？”
“不清楚。”
“這個世界上有神仙嗎？”
“沒有。”
葉尋嘴角微微抽搐，
“那這個世界上，除了鬼還有什麼？”
“人。”
他想問的，是除了鬼以外的高智慧生命體，比如仙、佛之類的存在。
“……除了人呢？”
“鬼。”
“……”葉尋。
好氣哦！！
葉大少被噎的渾身蛋疼，一旁的狗子強憋着笑，不敢笑出聲來。
唉……
沒想到我葉某人，竟然也有被女人這樣對待的一天。
憶往昔，
無論什麼女神啊、校花之類的，哪個不是對本公子服服帖帖的？
孤軍深入紅粉陣，大戰巾幗幾千人，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老子堂堂的浪裏小白龍葉大少，豈是浪得虛名？
現如今——
連個女鬼都敢在本公子頭上動土了。
怎一個衰字了得？
……
“對了，你能不能告訴我鬼的——”
“你有完沒完？”
噗……
葉大少險些吐血。
他本來是想問問關於鬼的祕密的，沒想到又碰了釘子。
看來，在面對鬼的時候，葉大少是很難靠臉喫飯了。
不過想想也是，
即使你長得再帥又如何？
即使鬼愛上了你又如何？
想簡單的擁個抱可能都做不到。
看着她清冷如仙的側顏，葉大少頭一次生出了想要徵服她的衝動。
很多男人看到那些傾國傾城、冷若冰霜、美麗脫俗、高不可攀……的女子時，都很想將她們拉下神壇，揭開她們神祕的面紗——
想要看看她們與普通女子究竟有多大的區別。
實際上，這就是傳說中的獵奇心理。
但其實，在生活上她們這些所謂的女神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即使長得再漂亮，也同樣要拉屎，屎一樣也是臭的。
不過嘛，
眼前這座冰山可是真的與普通女子不同啊！
至少她不會拉屎。
……
葉大少忽然笑道：
“你笑起來一定很好看。”
狗子疑惑地看向葉尋，心道——這貨怎麼突然使出泡妞手段來了呢？莫非是想要搞鬼了？！
厲害！厲害！小弟甘拜下風！
這麼說……小謠終於要被綠了麼？
姜靈眼神微動，
“不笑就不好看嗎？”
她的語氣忽然變得沒之前那麼淡漠了，畢竟，凡是女子，幾乎沒有不愛聽別人誇她漂亮的。
葉尋望着她的側臉，笑道：
“不笑也好看，但笑起來一定更好看，不信你笑一下試試。”
“不會笑。”
“300多年都沒笑過啊？”
“是。”
果然夠冷！
葉大少歪着腦袋看着她，露出了一個溫雅的笑容，
“你學我這樣，笑一笑。”
姜靈瞥了他一眼，輕聲道：
“真醜。”
“我——醜？！”
葉大少險些咬了自己的舌頭，被人說醜還是他生平以來頭一遭遇到。
這妞是什麼審美觀？
本公子面如冠玉、劍眉星目……這世上除了吳彥祖，誰還有勇氣與我比帥？
“可能是我見多了長髮男子，暫時還不習慣吧。”
葉尋皺眉道：
“你喜歡的人是誰？”
這麼問也沒錯，畢竟她會這麼說，心裏應該是有過喜歡的長髮男子的。
而只要知道了那個人是誰，也就能間接得知她的身份了。
“沒有。”
葉尋詫異道：
“你連你生前的夫君都不喜歡嗎？”
姜靈聞言，臉色有些冷，
“我沒有成過親。”
葉尋愕然！
這不可能啊，姜靈既然與劉澤清有這麼大的仇，那麼她就一定是崇禎年間的長公主纔是，而且錦衣衛也是這麼喊她的，說明他生前就見過姜靈。
可崇禎年間的三個長公主都是嫁了人的，剩下的幾乎都沒活過十歲。
姜靈現在的模樣，應該就是她死時的模樣，年紀看起來，應該在二八到雙十之間，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會沒成親呢？
不過以她的性子，自然是不屑說謊的。
這樣看來，她肯定不會是那三個長公主之一了。
難道說，崇禎年間還有其它的長公主不成？但歷史中並沒有記載啊！
這妞的身份，還真是夠神祕的。
不過現在仔細一看，發現她眉毛未散、髮髻未盤……好像真的是處子。
“姜靈姑娘，你——哎呦！！”
原來，葉大少看美女看的時間久了，一直沒注意腳下，竟然不小心踩進一個泥坑，狠狠地摔了個狗喫屎，說不出的狼狽。
姜靈見狀，嘴角忍不住微微彎了一下，倒在地上的葉大少瞥見她淺笑的一剎那，瞬間覺得這一刻春暖花開了……
“你笑起來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