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支持zhèng fu工作的話很大氣,但實際執行下來,曹雄家需要搬的東西並不多,能拿得出手、用來支持zhèng fu工作的東西更不多,不過就是一小盒1號電池。看着被曹雄媽媽捧到面前的東西,拉瑪就覺得一陣汗顏。
“謝謝大媽,那我們就收下這盒電池了。您放心,我一定會將它們交到更需要的人手中。”
不忍拉瑪面對這樣的尷尬,特魯直接將曹雄媽媽捧過來的電池接入手中。
面對此情此景,沒人會多說什麼。縣zhèng fu的財政能力就擺在那裏,誰都知道高原生活艱難,一次暴風雪就得消耗掉不少縣zhèng fu積存物質。本來拉瑪請求曹雄媽媽支援zhèng fu工作的話就是爲了說服她離開,關於這點,曹雄也在一旁直當沒看見,將臉扭向一旁。
zhèng fu不是救濟所,自己家也不是沒有壯勞力。家裏生活不好,不能全怪zhèng fu,要怪就怪自己沒能力讓媽媽過得更好。
帶上必要的衣物、食物,將家裏能移動的東西都集中在一處,用木板遮蓋好,除非是房子塌下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不過房子即便塌下來,或許這些東西也沒有特別珍惜的必要,看着那些陳舊傢什堆在一處就有如‘垃圾’一樣,拉瑪扶着曹雄媽媽很快離開,不想再睹物傷神。
“阿媽,你慢點走,小心些。”
“嗯,阿雄,你待會一定要聽zhèng fu領導,好好參加搶險工作懂嗎?不要再給zhèng fu添麻煩。”
“好的阿媽,我知道了,你踩這裏。”
來到屋外,曹雄主動從拉瑪手中將媽媽接過去,兩人相互攙扶着,用手電照亮路面前進。遼寧路因爲年久失修,路面早已有些坑坑窪窪,即便已經鋪上積雪,可還是有些凹凸不平。曹雄甚至還要親自指點媽媽踩在哪塊露出雪地的磚片,這樣才能安心。
聽着兩母子談話,看着他們相互扶持蹣跚而行,沒人會嫌他們走得慢。親情是高原上怎麼都化不開的濃郁情結,那甚至比山歌中唱頌的愛情還更重要,也是任何歌聲無法唱頌出來的真情。
“特魯,你認識曹雄已經很久了!縣裏就沒什麼工作適合他做?”
跟在隊伍後面,拉瑪禁不住小聲問了特魯一句。即便讓媽媽住在這麼破舊地方,讓媽媽替自己被拘留cāo心,曹雄的確不能說孝順。可是看了眼前兩人的相互依賴、相互扶持,更沒人能說曹雄不孝順。
或許沒有什麼情況改觀,拉瑪相信曹雄一定會這樣陪着自己母親一路走下去,直到生命盡頭,完全忘了自己該去追求、重視的一切。
“這個,適合他的工作到不是沒有,但就是他管不住自己脾氣,在一個地方老待不下去。或許他沒出縣城還是幸運了,不然真給他自己出去,曲珍大媽又看不住他,還真不知會不會鬧出什麼事情來。”
“這樣啊!那我們還是先看看他在這次搶險活動中的表現好了。”
雖然特魯只是在拉瑪當上縣長之後才與她相熟,但也知道她關心羣衆的真心。或許不是爲了振興縣城經濟,她根本不用從省城跑回來。可正因爲這樣,他才覺得自己有必要與拉瑪說清曹雄狀況。一鍋米養百樣人,有些事情並不是靠同情、關心就能解決的。
不過聽着拉瑪的自言自語,特魯還是有些喫驚。難道她已經想到如何安置曹雄了?這到底是件好事還是件壞事,自己該不該勸阻她不要太投入。或者以她的縣長身份,爲這種個人事情cāo心值不值得、適不適當,特魯也一時陷入猶豫中。
一行人的腳步雖然不快,但很快就來到路口處的張大爺家,比起曹雄家的簡單,旺桑還在帶着部隊幫張大爺搬東西。
“旺桑大哥,我們這裏也有一個羣衆要搬到縣醫院去,你看讓她和你們一起走行不行。”
“嗯!先讓她上車吧!這裏風大。”
看了一眼被拉瑪帶到面前的曹雄媽媽,旺桑點了點頭,大聲說了一句。曹雄趕忙將自己媽媽送上了小貨車,至於其他人,也都在特魯指揮下,開始一起幫忙搬東西。
“張大爺,你們家東西還真多啊!”
“嘿!縣長,你也來了。我家東西雖然多了些,但不也是在爲縣城經濟建設出力嗎?該交的稅收可是一個子都不少,年年都是繳稅積極分子呢!不過看來這次真得搬家了,希望遼寧路上還能有好房子。”
“張大爺你還真是的,幹嘛要把錢省在這種地方。。”
來到站在一旁的張大爺身旁,聽着他叨咕,拉瑪不禁將拳頭在他肩上捶了兩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張大爺家的東西多,不是因爲他家人口多,而是因爲他一直在做着小本的木雕生意。雖然他說的沒錯,他家的確是縣城裏的繳稅積極份子,可他卻喜歡將自己的小作坊開在沒人居住的遼寧路空房裏,但自己又不捨得拿錢來整修房屋,整個就是白佔地行爲。
不是遼寧路這裏的房子產生不了更多經濟效益,不是張大爺家在繳稅方面沒有麻煩人,城建局領導都不知道嘀咕過他家多少次了。正是因爲有了稅務局的人護着,他才能安安然然在這裏做生意。不但是個好典型,同時也是一個壞典型。只是因爲縣城裏像他這樣做生意的人不多,城建局和縣zhèng fu也只能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看着一堆雜亂東西不斷被搬上車子,拉瑪心中更多的還是期許。
如果縣城裏的人都能和張大爺家一樣,主動去找點有經濟效益的事情來做,縣zhèng fu也不用那麼cāo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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