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無奈,只得將之前的事,簡單地對熊昭說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當時李老爺子並不在場?”聽完之後,熊昭皺起眉頭問道。
林飛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廢話,那老傢伙怎麼可能以身犯險,出現在那麼危險的地方?萬一槍走火了,提前把他給送走怎麼辦?”
“看來你能活下來,還得多謝謝江山。”熊昭點了點頭,突然說道。
林飛:“???”
他臉上頓時一黑,這叫什麼屁話?
“如果李老爺子在場,他絕對跟你拼了。”熊昭一本正經道。
林飛一愣,皺眉道:“你的意思是,那老不死的爲了除掉我,連他的親孫子,都能犧牲?”
“反正他有兩個孫子。”熊昭點頭說道,“而且另外一個孫子,更合他的心意,既然如此,只要能除掉你這個心腹大患,犧牲一個區區李道然又算得了什麼?”
林飛沒說話,只是用一種特別陌生的眼神,打量着熊昭。
他怎麼也沒想到,熊昭竟然能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你這麼看着我做什麼?”熊昭沒好氣道,“我只是分析一下李老爺子的想法,再者說了,以你對他的瞭解,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這次,林飛倒是點了點頭。
那老傢伙,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
“甚至,我懷疑,你去報復李道然,也在那老傢伙的算計之內。”熊昭搖頭道,“只不過,這次沒能除掉你,那老傢伙的心裏,應該很惋惜吧。”
林飛:“……”
“當然,也可能是慶幸。”熊昭又道,“也許他心裏也還有些不忍,所以纔派江山出面。江山雖然是李家的管家,但實際上,和李道然勝似爺孫,他不可能狠下心來,對李道然下殺手。”
“以李天和那老傢伙的精明程度,不會想不到這一點。”熊昭繼續說道,“但不管怎麼說,你都危險了。”
“嗯?”林飛不解,“什麼意思?”
“李天和爲了除掉你,已經喪心病狂到,肯犧牲一個孫子的地步了。”熊昭凝重道,“上一次,他這麼喪心病狂的時候,還是葉家落寞,李家崛起,爲此,他的三個兒子全被他犧牲了。”
林飛搖頭,“我不是葉家。”
“當年更沒人相信,李家能踩着葉家崛起。”熊昭毫不客氣地說道,“你小子現在有點太自信了。”
“你的個人能力是很強,但人力畢竟有極限。”熊昭冷笑道,“真正想殺你的人,可不會和你正面硬碰硬。更何況,你自己也說了,被那些槍指着的時候,你害怕了。”
林飛臉色頓時一變。
熊昭的話給他提了一個醒,的確,自從打敗獨狼以後,他雖然口頭沒說,可實際上心裏已經有點飄飄然了。
甚至已經覺得,沒什麼人是自己的對手了。
因此,前幾天他纔敢在得知趙康平的行程後,孤身闖入羊城中心,結果卻被趙康平的一個替身給耍了。
趙康平尚且如此,李家那個老不死的,恐怕更難對付。
儘管,他是一個走路都要拄拐的老頭,可如果自己還是這種心態的話,陰溝裏翻船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你說的對。”林飛深吸口氣,臉色認真道,“我確實是有點低估李家了。”
李老爺子能從一個司機,一步步走到如今這個位置,肯定是有其過人之處的。
不能因爲他現在老了,就不把他放在眼裏。
“這還差不多。”熊昭見他是真的聽進去了,這才滿意點頭。
“對了,你那個女人不簡單。”熊昭起身,一邊向外走,一邊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勾心鬥角的是你不行,還不如去請教請教她。”
她?
林飛愣了下,“你說許舒顏?”
“她在許家那個地位,能安穩活到現在,本身就是一個奇蹟。”熊昭又搖了搖頭,“但我不喜歡那個女人。”
說完,抬腿就走。
只留下林飛一個人,若有所思。
……
葉家。
“老夫人,調查清楚了。”白擎羽從外面走了進來,“背後支持李家的人,是上京周家。”
葉老太太一愣,“周家?難怪,李道然這小子有了這麼大的靠山,還得先去紅盟拜拜碼頭,原來是周家。”
其實她對周家瞭解得並不多,只知道,周家在上京的地位,比上官家差不了多少。
除此之外,周家還有一個致命的軟肋,受制於紅盟!
當年周家之所以差一步登頂,就是被紅盟狙擊下來的。
“嗯,坊間一直有傳言,周家第一任家主,就是紅盟五大創建者之一。”白擎羽點頭,“但過去了這麼久,到底是真是假,恐怕除了那少數的幾個人外,沒人知道。”
葉老太太點頭,對這些的興趣並不是很大,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上京實在是太遠了。
“除此之外,趙康平北上了。”白擎羽繼續說道。
這一次,葉老太太神色鉅變,渾濁的老眼,竟然閃過一絲光亮,近乎急切地問道:“接替趙康平位置的人是誰?”
“說來也怪。”白擎羽搖頭笑了笑,說道,“這個人選不僅是我,恐怕就是您老也絕對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