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爲你提供的《》小說(作者:噘嘴蓮子 第二一五章:兄妹離家)正文,敬請欣賞!
韓清聽說沐情要離家另居,說什麼也不同意。步家宅院裏本來就他們一家四口,沐恩上了軍校後幾乎不回家,沐情要是再離開,不是更冷清了?雖然還有十幾個家傭也住在步宅內,但是韓清和他們除了有事安排,根本就無話可說。傭人們對這位表面柔柔弱弱的少夫人心裏很敬畏,六年前她剛被接到步宅,還沒有與嶺北正式結婚,霍依萍來鬧事,她狠厲的作風他們親眼見識過。
這幾年,麥子穗帶着孫子到步宅沒有少折騰。有好幾次步津樑的夫人在麥子穗攛掇下也帶着兩個至今沒有復原的癡呆孫子上門鬧事,都被韓清用四兩撥千斤的手法應付過去。而麥子穗被她從經濟上多次剋扣又無法找出她差錯的情況下,真心怕了她,開始服了軟。繼而改對立爲巴結,定期帶着兩個孫子上門來和她拉近乎,每一次都要從步宅搜刮些東西帶回去。
韓清按下心裏的厭惡不動聲色地接待他們,最終麥子穗的兩個孫子在她的“無心”引誘下,被步家豢養的大狼狗咬傷後再也不敢登門造訪,步宅才漸漸安靜。但是安靜下來的韓清才覺得,她的一雙兒女已經離她太遠太遠。
她一直以來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關注他們,她要平衡好步家內宅,要和嶺北協商,怎樣和周圍的世家高官搞好關係,讓嶺北官運亨通,步步高昇。應該說她爲此付出了很多心血和精力,而嶺北對她的依戀和愛慕也越來越深刻。
對於兒子女兒,她想挽回,但是找不到方法。況且步家現在的狀況還容不得她掉以輕心,許多地方都需要她步步爲營,精心安排。她在這個過程中找得了從未有過的成就感和掌控人心的滿足感。以往多年身份卑微受盡屈辱的心靈終於得到補償。
在這樣的心態下,她不允許再有意外發生。也不允許有人不在她的掌控中。但是偏偏她的一雙兒女都和她唱對臺戲,越來越不願在她的羽翼下生活。
對於那天推安心入水的行爲她一開始還有些忐忑,但是看着女兒投向她的鄙視眼神,那一點忐忑也消失無影。那個讓她厭惡的女孩安心本來就不該出現在他們母子(女)三人之中,潛意識裏安心消失了,他們母子母女的關係才能真正復原。
沐情已經三天沒回家了,她知道她沒有去找安心而是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民房,這讓她心裏舒服多了。只要能讓她離開安心,就說明她有希望贏回女兒的心。
這天下午,她和嶺北商量完事情。正想說一說沐情的事,管家進來說,門口有個姓趙的姑娘來找少夫人。韓清想不起曾經認識哪個姓趙的姑娘。對管家說道:“讓她進來吧。”不一會,一個高挑豐滿的少女走了進來,一見韓清就叫了一聲“韓阿姨”,隨後就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你是……”韓清看着眼前濃眉大眼的少女,眉目之間有一種熟悉感。但是就是想不起她是誰。“韓阿姨,我是小丫,我們家住在蠻水鎮,嗚嗚……”
“小丫?你是趙小丫?”韓清激動地抓住她的手,“快,讓阿姨看看。你都長這麼大了,長成大姑娘了。”韓清光顧着激動,沒有發現趙小丫眼裏的複雜神情。
“小丫。你怎麼想起來看阿姨?”韓清終於從激動中清醒過來,說出心裏的疑問。趙小丫的眼淚再次噼裏啪啦落了下來,“我爸爸……自從你們走後就被人打傷了身體,下肢癱瘓,去年。去年去世了。”
“什麼?你父親去世了?他是被什麼人打傷的?”韓清直覺這事和自己脫不了關係,聲音有些顫抖。趙小丫哽嚥着說道:“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只聽見他們說我父親多管閒事,收留你們娘三個。”
“這羣畜生!”韓清咬牙切齒地罵道,不用查都知道一定是步津樑或步津棟兩兄弟乾的事。步嶺北知道她心裏的恨意,輕輕拍拍她的肩膀,看着面前一臉憨厚的少女問道:
“你家裏其他人呢?”這一問,讓趙小丫乾脆嚎啕大哭,把韓清嚇地不知說什麼好,千哄萬哄才讓她止住了哭聲。
“我爺爺奶奶在幾年前相繼去世了,媽媽自從爸爸被打殘以後就氣得添了心口疼的毛病,長年累月地喫藥,上個月也去世了,我、我成了孤兒。媽媽臨終前讓我來找你們,我實在沒有辦法了,就來了。”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阿姨一定不會再讓你受傷害,你就跟在阿姨身邊。”趙小丫眼裏閃過亮光,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她偷偷看了一眼韓清身邊冷峻的男人,依稀記得他就是六年前那個搶他們合影照的叔叔,這幾年一點都沒變老,反而更顯精神了。而韓清阿姨也變得更加青春靚麗,富貴高雅,難道城裏的風水會養人?
“到了叔叔家,就當到自己家,一定不要客氣。”步嶺北看出她的拘泥不安,隨和地說道。他對那個救了他嫂侄幾人的趙校長一直心存感激。把韓清他們接回步家的那一年,他曾經留給他們趙家一筆錢,但被趙校長堅決拒絕了。後來因爲家族中的事情一直讓他操心,也就漸漸淡忘了這家人,想不到他的兩個叔叔做事這麼絕,竟然遷怒無辜的人。
“韓清,你陪小丫坐一坐,我吩咐廚房多做幾個菜。”步嶺北看一眼趙小丫有些暗沉的臉色,心裏更加內疚,這孩子一定喫了不少苦。韓清點點頭,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
“讓郝師傅炒一盤辣子雞,再做一道水煮魚。”韓清知道趙小丫愛喫辣。趙小丫這一刻根本沒有聽見他們的話,她充滿好奇地打量周圍的一切,剛開始進來的時候,心裏只想着韓阿姨會不會認她,會不會把她趕出去等等,根本沒有心情去看周圍的一切。
現在一看,心裏真是震驚不小,步家竟然如此豪華。屋裏的許多擺設都是她沒有見過的。她的心裏漸漸湧出羨慕、酸澀和擔憂的情緒。韓清真的不會嫌棄自己這個沒有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嗎?
“韓阿姨,我怎麼沒有看見沐情和沐恩呢?”這時正是中午時分,按說他們就是上學也該回家了。韓清的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但很快就被她掩飾下去。
“你沐恩哥哥上了少年軍校,長期住校,很少回家。沐情……哎,她正和阿姨賭氣,住在外面不願意回來。”韓清本來想隱瞞沐情的事情,但是想到沐情和趙小丫之間的深厚友情,她突然靈機一動,“你來了,正好幫阿姨勸勸她,依你和她的交情,她一定聽你的勸。”趙小丫羞澀一笑,
“我都這麼多年沒有見到她了,不知道她還認不認識我。”韓清親熱地拉着她的手說道:“你放心,沐情是個重情重義的孩子,她一定不會忘記……”說到這裏,韓清心裏突然“咯噔”一下,這纔想起,沐情失憶的事來。她連她們母女(子)相依爲命的六年都忘記了,又怎麼可能記得趙小丫呢?
可是她記得那個讓她討厭的女孩安心。既然她能記得安心,就有可能記得趙小丫,對,一定是這樣,她越想越有道理。
星期五的時候,韓清驚喜地看到兒子沐恩回來了。自從上少年軍校以後,沐恩一個月大概纔回來一次。剛開始韓清很不習慣,要求他跟其他同學一樣每星期回來一次,但是沐恩堅持要在學校圖書館多看些書,仍舊堅持一個月左右回來一次。
韓清已經學會在兒子跟前妥協,她清楚地知道她和兒子女兒已經回不到從前的關係,那她就要緊緊抓住眼前能夠抓住的,再也不能失去。
沐恩看見客廳裏突然多出來的少女,眼神一愣,但很快就漠然轉開視線。韓清無奈地嘆口氣,這個兒子,心裏除了那個小狐狸,誰也看不進眼裏。但是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那個讓她心驚膽顫的女孩嫁進步家,那樣她會夜夜做惡夢的。
“沐恩,見了小時候的同學趙小丫也不知道打聲招呼?”想不到沐恩冷冷說了一句,“我不記得了。”就轉身準備走人,韓清有些惱怒,這孩子是成心讓她難堪嗎?
“沐恩,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禮貌了?”
“人都會改變,這有什麼奇怪的,你能說你沒有變?”沐恩看向她,眼裏的神情陌生而寒涼,韓清的心忍不住沉了沉。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陰陽怪氣的?”韓清責怪道,沐恩把揹包往沙發上一扔,“我陰陽怪氣?你怎麼不問我爲什麼陰陽怪氣,沐情爲什麼不願見你?你是如何對待安心救命之恩的?你讓我以後怎麼去面對安家人?”韓清想不到沐恩當着外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指責她,心裏又氣又惱,
“我有什麼對不起他們安家的?難道要我對他們三拜九叩不成?”沐恩冷冷看着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心目中的母親已經變得面目全非。如果六年前自己沒有恢復記憶,和她親近不起來還情有可原,但是最近幾年,他的記憶恢復,卻再也找不回以前的她。虛僞,偏執,心狠手辣,這還是以前那個溫柔體貼,深明大義的媽媽嗎?
“我這次回來是想告訴你一聲,以後我也不再回這個家。它除了讓我感到虛僞和冷漠以外,沒有任何可以留戀的地方。”
“沐恩,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話?我和你媽媽哪裏對不起你?”嶺北剛好從外面進來,聽見沐恩的話,心裏很不好受。這麼多年的付出,還是沒有籠住他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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