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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岸酒吧的某個角落裏,方達明抽着煙,看着張小龍和宋文嫺走出了酒吧的門,他的眼睛裏閃爍着藍色的火苗。方達明其實一直都在關注着他們,他的目光整個晚上都在宋文嫺妖豔的臉上遊餘,他弄不清楚宋文嫺的身份,可以肯定的是,這樣的女孩子在西岸酒吧裏十分常見。方達明看到他們親暱的樣子,心裏就隱隱作痛,就會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兩個和西岸酒吧有關的女人。這兩個女人在他的生命裏佔有相當重要的位置。那兩個女人現在都不在他身邊,方達明的內心惆悵極了。
兩個女人中的一個女人是他在西岸酒吧裏認識的。
一年前的某個晚上,酒吧快打烊了,來了個穿圓領上鑲着蕾絲花邊白襯衫和白色長褲的女人。女人長得很美,卻顯得很冷,特別是那雙眼睛,透出對一切都不信任的光芒,這使她顯得孤傲。
她要了一杯紅酒,獨自地喝着。
方達明坐在那個角落裏,思考着什麼問題,他碰到了很大的難題。
酒吧裏只有幾個人散落在各處。女人的目光朝方達明瞟過來,停在了他的臉上。方達明也注意到了她,不過,他沒有什麼反應,酒吧裏什麼樣的女人都有,他不可能都對她們產生什麼念頭。
方達明點燃了一根菸。
女人突然端着酒杯走過來,坐在他對面。
女人說:“我能夠請你喝一杯嗎?”
方達明笑笑:“謝謝,我不喝酒!”
他多年來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碰到再煩惱的事情,也會做出一副臨危不亂的樣子。
女人抿了一口酒說:“他也不喝酒!”
方達明說:“他是誰?”
女人說:“是我以前的男朋友,你和他長得很像,他也像你一樣有雙無辜的眼睛,平靜的面容。我看到你第一眼時,我以爲你就是他,所以我就過來了。結果不是,他早就去了美國,也許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方達明就和她交談起來。其實她並不善言談,說的話支離破碎。她一杯一杯地喝着,直到微醉。
最後,女人要買單,方達明制止了她:“還是我來買吧!”
女人說:“爲什麼?”
方達明說:“因爲我是這個酒吧的老闆,也許也幹不長了,能夠爲你這樣的美女買一次單,也是我的榮幸!”
女人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齒:“你有困難?”
方達明說:“是的,我是個賭徒,欠了一屁股的賭債,這個酒吧也可能被債主收走!”
女人說:“你很坦誠,像他一樣。”
方達明說:“他是誰?”
女人說:“是我以前的男朋友,你問過同樣的問題。”
方達明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笑出了聲。
女人說:“你今夜敢把我帶回家嗎?”
方達明說:“不敢!”
女人說:“爲什麼?”
方達明說:“我對你不瞭解。”
女人說:“是呀,我對你也不瞭解,不過我想瞭解你!”
……
方達明輕微地嘆了口氣。這時酒吧裏的女主管走了過來,對他說:“方總,那天晚上酒吧裏的事情在員工中間傳得很厲害,你看怎麼辦?”
方達明平靜地說:“你看着辦吧,我最近比較煩,很多事情不想管,也不想過問。”
女主管的眼神迷亂:“方總,我能幫你做些什麼嗎?看你這樣,我心疼!”
方達明說:“都是個人的私事,你沒有辦法幫我的,謝謝你!”
女主管說:“方總,你要多注意身體呀!”
方達明微笑地點了點頭:“對了,以後打烊後,留些膽子大些的人在酒吧裏值班。”
女主管說:“明白。”
女主管走後,方達明想,這是個好姑娘,爲他的酒吧盡心盡責,對他也很關心,還有種說不出來的意味。他不敢深想,如果沒有那兩個女人,也許他會考慮對女主管發生些什麼曖昧的事情。他想,酒吧裏打烊後發生的那些恐怖事情最好不要再發生了。方達明已經經不起折騰了,別看他表面上若無其事,其實,他的內心時刻都有可能產生排山倒海的風暴。
方達明走出了酒吧,獨自來到了赤板河邊。他點燃了一根菸,夜風吹拂過來,他感覺到了寒意。抽完那支菸,他把菸頭朝河面上彈了出去,菸頭像一顆流星落到了河水裏,無聲無息。他來到了西岸酒吧外面的路邊,打開了那輛銀灰色的馬自達轎車的車門,鑽進車裏,開着車朝鳳新路方向疾馳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