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翻身背對着他躺在牀的另一側, 傅時弈低頭笑了,刻意沒有關房門, 邁步朝她走去。
鹿杭杭縮着身子,聽到他走過來的腳步聲, 接着身後的牀墊就陷了下去。
悄悄把頭從被子裏探出來, 窗簾沒有拉上, 隱約還可以看到樹梢被大風吹得東倒西歪。
淼淼爬上.牀,踩着被子走到鹿杭杭身旁,用小鼻子聞了聞鹿杭杭露出來手臂, 像是嗅到了她緊張的氣息一般, 乖巧的鑽到她懷裏,試圖安慰她。
鹿杭杭伸手摸了摸淼淼,順着淼淼的軟毛, 緩解着內心的害怕, 但還是不敢閉上眼睛。
就這樣, 鹿杭杭僵着身子躺了幾分鐘, 再仔細聽外面的風突然變小了。
風聲弱了,只剩下雨滴落下的聲音。
房間裏,安靜的可以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儘管鹿杭杭是背對着他的, 但她清楚的知道, 他現在是醒着的。
懷裏的淼淼這會兒也沒有要睡的意思,抬着小腦袋,一直盯着鹿杭杭。
鹿杭杭默默在心底檢討着自己方纔的衝動。
風雖然小了,但雨是越下越大, 鹿杭杭也不敢爲了面子爬起來回房間。
片刻過後。
“傅時弈……”鹿杭杭試探的叫着他,喃聲說:“咱們說說話吧。”
傅時弈嘴角微微揚起一個笑,側過身子,看着她的後腦勺,低聲說:“好,說吧。”
鹿杭杭聽到他的聲音,下意識的舔了舔脣,遲疑了一會兒,小聲說:“先說明啊,我是因爲害怕才……你別想歪了。”
“這樣啊,”傅時弈裝作恍然大悟似的說着,“那我去沙發上吧。”
一說完,傅時弈就從牀上坐起身來,作勢要下牀去客廳。
鹿杭杭跟着他起身,下意識伸手拉住他,藉着灑進來的月光,鹿杭杭看到他嘴角的壞笑,知道自己被騙了。
這會兒,鹿杭杭管不了那麼多。抱着他的胳膊,倒在牀上,嘴裏唸叨着:“我們就躺在這兒聊天……純聊天!”
雖說,網上經常寫‘蓋着棉被純聊天’純屬是男生騙女生的伎倆。但兩人昨晚在沙發上睡了一晚,什麼事都沒發生,就衝這一點,鹿杭杭其實是很信任他的。
而且,今天是她‘主動’進到他房間裏來的。
鹿杭杭抱着他的胳膊沒有撒手,一是抱在懷裏舒服,二是可以防止他亂來,雖然他好像沒有這個意思……
突然,又是一聲雷。
鹿杭杭表面上裝着沒事的樣子,身子卻不自覺的朝他這邊靠了靠。
剛一靠近,懷裏抱着的手臂忽然抽走了,鹿杭杭愣了一下,抬頭望向他,剛要開口就看到他舉高了胳膊。
下一秒,鹿杭杭就已經被他摟在了懷裏。
整個人貼着他,不出意外的,鹿杭杭漲紅了臉,不知所措的小手,猶豫了兩下,最後還是悄悄摟上了他的腰。
“杭杭。”
鹿杭杭趕忙豎着耳朵聽他要說什麼。
一秒、兩秒、三秒——
就在鹿杭杭可以清晰數見他的心跳時,他低下頭,下巴輕抵在她的發頂上,沉聲說道:“在我這裏,你可以不用那樣小心翼翼,不用顧慮很多……”
“更不用刻意僞裝堅強,怕疼、怕黑、怕打雷都可以抱住我……”
“你可以任性、可以耍小脾氣、可以整天粘着我……”
“只要你走近一點,就能看到我一直在……”
鹿杭杭額頭抵着他的胸膛,聽他說這番話,心裏的某處像是被撫.過一般,柔.軟至極。
不自覺的伸手輕點兩下他的手臂,故意小聲嘀咕道:“你現在說的好聽,等到我真的那樣做了,肯定又換一套說詞。”
在鹿杭杭的認知當中,傅時弈只是對她‘一見鍾情’,畢竟兩人的進展太快了,快到她總覺得隨時都會夢醒,會破碎。所以她這陣子都不自覺的想要小心,想要他‘喜歡’。
既然他說喜歡她任性,那她就來試試……
鹿杭杭抬起右腿,整個搭在他身上,右手也像是八爪魚似的抱着他,試探的問着:“那我今晚想這樣睡呢?”
“好,那就這樣睡。”
傅時弈拉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嘴角是她看不到的笑。
淼淼蹲在牀尾,看着鹿杭杭的姿勢,扯了扯鬍鬚,舔舔小肉爪上的毛,輕嘆一聲。
鹿杭杭抱着他,逐漸放鬆了身體,仰頭看着他的下巴,好奇的問:“你有小名嗎?類似我名字的‘杭杭’這樣?”
老是叫他的全名,感覺不夠親近。
“沒有,”傅時弈如實說着,“要小名做什麼?”
可能因爲是男孩子,所以從小傅時弈的父母都是叫他的全名。
鹿杭杭下巴抵在他胸前,看着他說:“情侶之間,不是都會叫一些暱稱嘛……”
暱稱,親暱的稱呼。她很想嘗試。
“我想想啊,叫你什麼好呢?”鹿杭杭有些興奮的說着,給他起一個專屬兩人的暱稱,只有她能叫,這還只是想想就很蘇。
弈弈?好像太可愛了,和他形象不符。
大叔?不行不行,他沒那麼老。
時弈?也不好,這麼文藝的叫法,她叫不出口。
就在鹿杭杭絞盡腦汁,不知道該叫他什麼好的時候,傅時弈突然開口叫道。
“老婆?”
“嗯?”鹿杭杭下意識的抬頭看他。
作者有話要說: 傅時弈:應了應了,我老婆應我了!!
——
誰都不要說我短小!!抬頭看上一章!!多肥啊!!
(我們的口號是!喫杭杭,我們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