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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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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歲和10歲哪個更重要?

這個問題的答桉取決於看待問題的角度。

當我們把族羣存續作爲唯一價值判斷標準,更有活力,能創造更多生產力的新生命毫無疑問要比行將就木的老人更加寶貴。所有部落會針對衰老的個體進行放逐,把寶貴的生存資料拿來供養還未長成的幼崽。

而隨着文明的發展、生產生活資料的富足,經驗和知識的傳承在提高生產效率方面的加權比重展現出更顯着的優勢。於是城邦與國家開始對老人施以優惠政策,尊老、敬老的道德戒律也在這個時期逐漸成型。

倘若以此而論,我們完全可以秉持實用主義的思路,用最冷漠無情的方式按需分配,處理有關少年與老人之間資源配給的矛盾。

...可惜,任何一種人類社會的模型都是由多重因素複合作用,才最終實現正常運轉的。

當我們在以上那個簡化的模型上加入“統治成本(工業基礎上的養老bx制度)”、“階層分化(特權貴族)”、“技術爆炸(ai自動化)”等諸多要素後,原本簡單的AB型選擇題就自然變成了龐大而複雜的社會治理工程。

這還沒完...

如果我們把問題具體到忍者世界這樣一個烽火不休的亂世,來自不同社會之間的外部碰撞又會讓整個討論進一步複雜化!

比較優勢、生存空間理論、先發優勢...

種種現實因素終於將10歲與100歲的分歧變成了必須建立在各方利益均衡與妥協之上,困擾整個生物羣體的世紀難題!

對此,以宇智波斑爲代表的“人性絕望”派給出的解決方案是無限月讀。而以柱間爲代表的火影系甚至自始至終拿不出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案...

直到今天,這個宛如詛咒般可怕的選擇也在宿命的牽引下被擺到了漩渦水戶面前。

——“祕契封印”的本質就是利用接入者無限交換信息的特點將一顆模因化的“毒丸”植入“大集體”,繼而通過掌控這顆毒丸的生死影響整個接入者羣體的狀態。

憑藉漩渦一族在封印術領域的技術,以及木葉多年的祕藏,水戶發明了一種類似“舌禍根絕”性質的特殊封印!

而這項封印的作用就是讓目標對象在違背特定戒律的情況下自我了斷...

以此爲基礎,再結合從大蛇丸那裏獲得的有關總司創造大集體時利用的魔咒學知識,完善後的“祕契封印”只要放大“自裁”這項想法的權重,便能真正做到掌控整個接入者羣體的存亡!

但這意味着爲了遏制“大集體”的無序擴張,爲了守護前人耗盡心血建立起的忍村制度,木葉必須爲限制接入者的發展向無情的命運獻上祭品!

漩渦久辛奈,就是決定整個火之國未來命運的“執劍人”,就是那份從赴任開始便只爲被殺死而存在的饗食!

...於是,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100歲和10歲到底哪個更重要?

站在忍村的視角,木葉的繼承者們是否要爲了先輩的遺產,在違背當事人主觀意願的前提下犧牲掉一個無辜的稚童?

對成熟的政治家而言,這或許根本就不是個問題...

畢竟從對待人柱力制度的態度來看,很難想象會有人質疑投資收益比如此劃算的遊戲規則。

但作爲親身經歷過人柱力生涯的過來人,漩渦水戶又怎麼忍心親手把與自己同族的後輩推進更加絕望的火坑?

——以漩渦一族在封印術領域的天賦,作爲尾獸的容器至少還有機會抽取那些怪物的查克拉爲己用,增添作爲忍者的生存本錢。

但成爲“祕契封印”的祭品,卻連這僅剩的一點兒利好都會被無情剝奪!

爲了保證手裏的這顆毒丸隨時都能發揮作用,村子從一開始就不會把久辛奈當做人柱力那樣的決戰兵器,甚至很可能結合義骸與靈化術進行更加極端的靈肉分離式的看管模式!

像這樣的結局是水戶萬萬難以接受的...

於是,面對這道怎麼選都不合適的難題,久經風霜的老婦人最終拋棄了一切理性客觀的分析。在最艱難的時刻,做出了自我犧牲的決定。

...至此,此前漩渦水戶一系列不合常理的舉措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爲什麼即使小辣椒完全沒有入門“祕契封印”的相關技術,老婦人就急於臨時佈置祭壇,開啓儀式?

因爲從一開始,要成爲“毒丸”的人就不是漩渦久辛奈!

爲什麼明明時間緊迫,水戶依然選擇從基礎入手,將自己在封印術領域積累的經驗傾囊相授,而不選擇更具針對性的專項教學?

因爲真正需要久辛奈繼承的東西,其實是被封印在水戶體內的九尾!

——老婦人早就做好打算,一旦祕契封印順利完成,自己就會直接啓動術式和掀起叛亂的接入者們同歸於盡。

而爲了保證九尾的力量繼續掌握在木葉手中,久辛奈將會繼承她的遺志,成爲下一任人柱力!

這是已近風燭殘年的水戶能想到的唯一能稱爲兩全的解決方案...

因此,隨着團藏攻打竹屋的攻勢愈發勐烈,先後歷經三代火影統治的九尾人柱力最終做出了抉擇。

...陰封印解封。

在提前貯存下的查克拉的刺激下,老邁的身體逐漸被榨出最後一點生命力!

只可惜,如今的水戶實在衰老的過於嚴重,以至於就算用出這項日後被綱手姬完善的特殊自體封印,返還給身體的能量與當年相比依然只能算是杯水車薪...

因此儘管水戶的額頭開始出現近似仙人臉譜的深黑色紋路,但枯藁的長髮依然僅僅恢復成近似粉紅的色澤,遠不像全盛時期的漩渦族人那樣赤紅鮮豔。

好在,老婦人從一開始就沒指望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祕契儀式、注入毒丸這一系列操作。

從陰封印中攫取的查克拉僅僅是爲了補強因年齡產生的衰退與虧空,併爲接下來部分開啓鎮壓九尾的封印做好準備!

——

平靜無波的心湖中,水戶穩穩立於巨大的牢籠之前。

常年以暴力鎮壓九尾的她即使即將抵達生命的終點也絲毫不見恐懼!

老婦人雙手結印解開關押怪物的封鎖...面對震耳欲聾的咆孝與閃電般探出的利爪,她只是默默放出了身後十六道堅不可摧的金色鎖鏈!

漩渦祕術·金剛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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