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幹什麼?”
沒等看清老人的五官,思涵就被他強行拉到土炕上,就像受制於人的木偶一般,隨便老人怎麼擺弄。當他盤腿坐在老人對面,中間桌子上有個擺好的棋局時,他的眼睛纔有機會打量屋內的一切,包括眼前的人。
“你這是”
“別說話,下棋。”
眼前的老人白鬚白髮,模樣有些猥瑣,外表十分不堪,說話顛三倒四沒有邏輯性可言,他的幾句話就讓思涵摸清了老人性格。這是跟老頑童周伯通一樣奇怪的人,沒準就是世外高人。
思涵心裏有了底,於是帶着敬意問道:“下棋之前,我能否知道老人家的稱謂?”
“我叫悟神,看你筋骨奇佳,是塊練武的好料子,我決定收你爲徒,你以後叫我師傅好了,現在別廢話,陪我下棋。”悟神說完,隨後甩了一個技能,就見思涵的落座處泛起了銀光。
思涵見不費力氣的認了個世外高人做師傅,心中竊喜,見悟神露出了這麼一手,又有些奇怪,便問道:“師傅,您這是何意?”
悟神摸了摸鬍鬚,滿不在乎的說:“這是復活點,你要是輸了,我就殺了你,你死後可以就地復活。”
思涵聞言膛目結舌,這算什麼師傅,哪有陪他下棋,輸了還要殺他的道理?但他暗想,世外高人總有些特殊嗜好,也許悟神只是嘴上說說,讓他專心下棋,不要放水而已,不會真的殺死他,於是,心下瞭然,沒有顧忌的專心下棋。
幾局下來,思涵這才意識到,剛纔的想法有多麼的可笑可悲。眼前的這個老頭,簡直就是個老流氓,無恥無賴。眼看棋局被他控制,要贏的時候,悟神就氣呼呼的一把推翻桌子或者將棋局攪亂,而他自己贏的時候,二話不說的一掌打在思涵額頭上,讓他立時斃命,重新復活。如此幾番,思涵看着下降的級別和丟失的屬性,哪還有了之前的心態。不想再陪着悟神胡鬧,又發現那該死的老流氓給他下了定身術,除了手指能靈活拿着棋子外,如同老僧入定般,盤着腿一動不能動。
這絕對是赤/裸/裸的謀殺!
思涵終於忍不住,怒氣衝衝的罵道:“老不死的,你到底想幹嘛?”
“徒弟,你怎麼喊師傅老不死的?哦,這都怪我,忘記教你禮貌了。你這個小兔崽子,尊師重教懂不懂?敢罵師傅那還了得!今天不教訓教訓你,你不知道誰是老子誰是兒子?”
悟神跳下土炕,吹鬍子瞪眼睛指天指地衝思涵的一頓發火,隨後一掌打向他的胸膛。思涵胸中憋悶,一股鮮血從喉間湧出
端着茶姍姍來遲的秀雅在此時推門而入,見到眼前的景象,忙將茶放到桌子上,扶起被打的倒在土炕上的思涵,溫柔的替他擦拭嘴角的血跡,擔憂的遞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後,側頭看向悟神不滿的說道:“悟神爺爺,你幹嘛打傷他?他哪裏又惹到你了?”
悟神哼了一聲:“丫頭,老人家被這小子惹得很不爽,你趕緊把他帶走,省的我氣不順一掌劈死他。”
又不是沒被你弄死過?思涵被這佔了便宜還賣乖的悟神氣的咳喘連連,秀雅見狀也沒再問緣由,連拉帶拽的將怒火沖天的思涵拖到門外,安慰道:“悟神爺爺脾氣很怪,但他沒有惡意的。”
思涵聞言差點氣的背過氣去,怒道:“他沒有惡意?那有惡意的時候會怎樣?我一小時被他掛掉了三次。”
見秀雅沒有接話,思涵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的語氣過重,再怎麼樣,也不能把氣撒在無辜的秀雅身上。於是,面帶歉意,勉強扯出淡淡的笑容,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衝你喊的。”
秀雅瞭然的笑笑,“我知道。走吧,我帶你散散心,把不愉快通通忘掉。”
思涵捂着胸口茫然的跟在秀雅身後,一路走到山谷中央,秀雅忽然轉身,看着他幽幽的問道:“你想知道悟神爺爺從前的經歷嗎?
思涵一愣,搖搖頭,淡淡道:“我不想知道別人的過去,那跟我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秀雅微微一笑,繼續往前走,思涵一聲不響的跟在她身後,走到小溪邊停下。此時,已是傍晚時分,無風無雨的藍色水面,倒映着藍天、白雲,岸邊的垂柳和婀娜的秀雅以及偉岸的他。如血的殘陽鋪在溪水中,有種‘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的空寂之境。
思涵意興闌珊,根本不想說話,而秀雅也一聲不響的站在溪邊,兩人就那樣沉默的注視着水面。不知過了多久,思涵輕聲一嘆,秀雅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麼嘆氣了,有什麼心事嗎?”
“沒有,只是感觸頗多。”思涵不由得笑了,“莫名其妙的被傳送到這裏,遇到你還有那個惡劣的老頭,多少也有些感慨。”
秀雅沒有說話,轉過身子專注的看着思涵,看的他心裏有些發毛,表情不自然的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秀雅淡淡一笑,道:“沒有。天色很晚了,我去休息,你也早點休息吧!”說完,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停下,轉過身丟下一句話,“既來之則安之,相信你會不虛此行的。”
看着秀雅離去的身影,思涵苦笑。既來之則安之嗎?安在哪裏?四處望望,好像沒有他可以休息的地方,想了想,就地下線。
打開電腦,與冕之王者、摩昂聯繫上,得知他們也被莫名其妙的傳送到不知名的地界,而且更糟的是,連個人影都沒碰到。兩人得知思涵的境況,一致認爲思涵碰上的怪老頭是個奇人,叫思涵無論如何忍耐,榨乾悟神身上所有的油水。
不可否認,思涵對悟神是有些期盼的,所以,第二天上線,面對悟神的百般刁難,他通通忍了下來。悟神叫他砍柴他砍柴,叫他撈魚他撈魚,叫他釀酒他釀酒,反正幹這些活的時候,一旁有溫柔美麗的秀雅陪在他身邊,讓他並不覺得委屈和孤單。
兩天下來,悟神還是叫他做這做那,沒有一點傳授他絕技的意思,思涵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要知道,遊戲的時間與現實的時間是劃上等號的,虐王不定什麼時候回來,他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在遊戲上。如果悟神要考驗他個把月,那他就欲哭無淚了。想到此處,思涵有些心灰意冷,再按照悟神吩咐工作的時候,心內不免有些浮躁,工作質量也下降很多。
心思細膩的秀雅發現思涵的異常,總會想盡辦法安慰他。有時,她會帶着他坐在小溪旁聽潺潺的流水聲,有時,會陪在他身邊,和他一起凝望夜空中閃爍的寒星,在清風中搖曳的竹林中漫步,每當那時,思涵的心就格外的寧靜,平和。他想,他是愛上了這個長得和精靈一般模樣的女孩,他的心被她裝的滿滿的,不知不覺,半個月就過去了。
來到暗谷第十六天,思涵做完悟神交代的工作,應約來到小溪邊與秀雅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