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貝雪聽到鬧鐘一響,就掀開被子趕緊跑到客廳,看到黎安像往常一樣,已經買好了早餐放在餐桌上,黎安看到貝雪道:“早啊。”
貝雪還有些迷糊的腦子頓時清醒過來,她一下蹭到黎安身邊:“安安,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黎安託了託貝雪的腦袋:“昨晚,回來得比較晚,就沒有吵醒你。”
貝雪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不起啊,我本來是想等你回來的,可是不知怎麼就睡着了。”
黎安笑笑:“沒事,快去洗漱吧。”
過了一會兒,貝雪拿着牙刷一邊刷着牙,眼珠子咕嚕嚕地轉了幾圈,嘴裏含糊不清地問黎安:“是張揚送你回來的嗎。”
黎安點點頭;“嗯。”
貝雪還想問什麼,黎安指指手上的手錶:“再不快點,你等會去學校又得趕時間了。”貝雪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只好暫停話題跑進了衛生間裏。
週末的時候,陳迦揚到貝雪和黎安的學校裏找她們,說是他趁着小長假去旅遊了,帶了當地的特產回來要拿給她們。
他們坐在學校的食堂裏,貝雪和陳迦揚兩個人邊喫着飯,還你一言我一語擠兌着對方,黎安坐在旁邊暗暗好笑。
貝雪和陳迦揚兩個人從見面之後幾乎就沒消停過,說到最後貝雪險些動起手來,她氣急敗壞地看着陳迦揚:“陳迦揚,我今天就要讓你知道,鋼鐵是怎樣煉成的。”說完拿起筷子就要動手。
黎安輕輕把貝雪作勢的手放下,臉上藏不住的笑:“好了,你們倆啊,從小時候就喜歡鬥嘴,還沒吵夠。迦揚,你是男生,就不能讓着點嗎。”
貝雪聽到黎安出言維護,趕緊附和道:“就是就是,你看看你,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陳迦揚只好作委屈狀,趁貝雪沒注意從她碗裏夾了一塊大排骨放進自己碗裏,笑着衝黎安道:“你就慣着她吧。”
貝雪見狀要把排骨搶回來,陳迦揚眼疾手快一口放進嘴巴裏,一邊喫還一邊衝貝雪晃腦袋。
貝學眼睛憤恨地盯着陳迦揚,陳迦揚不以爲然,黎安看着陳迦揚達到目的臉上嘚瑟的樣子笑道:“你啊。”然後又轉頭看着貝雪:“好了,我的還有很多,你喫我的吧。”貝雪衝陳迦揚扮了個鬼臉,這才作罷。
三個人打打鬧鬧,喫完飯已經快兩點了,貝雪說學校旁邊新開了一家電影院,剛好有新上映的電影她很想看,便提議說叫上顧徵去看電影。顧徵因爲有事去了校外,因此沒和他們一起喫午飯,貝雪估摸着時間也應該快回學校了。
陳迦揚答應得很爽快,說他反正有時間。倒是黎安,她看了一眼手上的手錶,又看了看貝雪和陳迦揚,表情有些爲難:“我下午,還有點事。”
貝雪眼裏立即閃過一絲按捺不住的八卦之光,機警地問黎安:“難道,又是張揚?”
黎安看着貝雪一臉壞笑盯着她的樣子有些好笑,她輕輕把貝雪的臉轉回去:“嗯,有點事。”
陳迦揚聽到她們的話,臉上有些不自然的神色,然後他假裝不經意地笑笑:“沒事,你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特意陪我們。”
黎安看向陳迦揚,陳迦揚露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真的沒關係,你去忙吧,不過可能等你回來之後,這堆東西就被貝雪喫完了。”
黎安聽了陳迦揚的話便道:“好,那我先走了。”
看到黎安離開的背影,陳迦揚眼裏的笑瞬間坍塌了一般消失,他看着還在零食堆裏找東西的貝雪,支吾問道:“張揚是誰,是安安喜歡的人嗎。”
貝雪瞬間僵住,那一刻她怪自己忽略了陳迦揚的心思,她儘量以輕鬆的口氣道:“張揚,人如其名,就是一個很張揚的人嘛。”
說完她眼神有些心虛看向陳迦揚,陳迦揚含笑看着她,又問了一遍:“是嗎?”
貝雪低下頭,輕輕地咬着嘴脣,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陳迦揚楞了一下,隨即低下頭笑了笑,心裏已經知道了答案。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陳迦揚突然開口:“沒關係的。”
貝雪看着陳迦揚,不懂他說的什麼意思,陳迦揚繼續道:“其實一直以來,我也沒想過讓她知道什麼,她是那麼好的人,她值得擁有所有美好的東西,包括感情。”
貝雪看着陳迦揚的樣子有點難受,輕聲叫他的名字:“迦揚”
陳迦揚像是在跟貝雪說,又像是在喃喃自語:“其實我知道她不喜歡我,但我也知道,我們永遠會是最好最親近的人,無論如何,我們之間的感情,是其他任何感情都無法取代的,不是嗎。”
貝雪趕緊點頭:“對對。”
說完陳迦揚拿起水杯,慢慢喝着手裏的水,可他的目光卻望向別處,在他眼裏的愁雲差點將雙眸徹底覆蓋的時候,他突然起身朝貝雪道:“好了,我回去了,就不打擾你和你男朋友的週末約會了。”
貝雪知道陳迦揚是在強顏歡笑,便問他:“反正你也沒事,我們還是一起看電影吧。”
陳迦揚擺擺手,轉過身往門口走,走了幾步用口哨哼起了一段小曲兒,慢慢的,輕輕的,貝雪聽了有種想哭的感覺。
貝雪記得,那是小學的時候,她和陳迦揚纏着黎安一起參加學校的的歌唱比賽,他們合唱的一首歌:怎能忘記舊日朋友,心中能不歡笑,舊日朋友豈能嚮往,友誼地久天長……
後來,貝雪讀到過一段話,她好像才明白了那時的陳迦揚:有些人的感情,就好像下了一場暴雨,你故意站在那個人門外,幾度想要敲他的門,問他是否可以暫時借避,可是又不敢,只好一直站在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