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彥朗捂着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好不容易才憋住笑,“其實我有戀妹癖。我只是把悠悠當成妹妹,可能因爲從小認識的緣故,和親兄妹也沒什麼不同。”他的神色又突然認真起來,“不過看到她和彌子楓在一起,我確實有種不舒服的感覺。說不定還真是喜歡。”
“你、你不可以!”
安曉久急切的喊出聲打斷他,周彥朗驚駭般看着她,連她也愣得驚在了原地。安曉久反應過來連忙低下頭,她期期艾艾地解釋:“我覺得要是我有一個這樣的哥哥我也會好好珍惜的,我不會希望他變成我的情人。更何況,彌會長對悠悠很好。”
周彥朗不打算再回答,他轉身打算走出門,又轉過頭對她露出淺淺的笑容,叮囑她:“現在打掃正好缺人手,你願意幫忙嗎?如果不來的話,明天早上還有一場友誼賽,記得去看。”
“我願意幫忙。”安曉久急急上前,似乎剛纔沒有談論過任何不愉快的話題,“我明天一定會去看比賽的。”
周彥朗輕輕點了頭。
……
友誼賽是由聖櫻和外校的學生組織的對抗賽。爲了給足聖櫻面子,每個學校都派了一名學生上場。唯獨臨楓無人,彌子楓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是不上場。也總不能讓蘇以漾頂替,這樣一來,局面就萬分尷尬起來。後來不知道是哪個學校的人頂上,籃球賽纔算正式開始。
聖櫻的籃球場上光線明媚,乾淨寬敞。上次她來的時候就只有他們,而現在整個籃球場觀衆席上全都坐滿了人,對面黑壓壓的一片,頗有種觀看奧運比賽的擁擠感。分了兩隊,周彥朗還未上場,另一隊也派下一名隊員讓剩餘的人繼續打比賽。
聖櫻隊的隊員大多數都實力相當,外校隊隊員由於配合不默契,加上能力參差不齊,開場就落後對方比分一大截。周彥朗坐在休息椅上喝着礦泉水觀看着比賽,忽然站起身來對旁邊的女生說了什麼才把目光重新放回球場。
女生跑到對方的休息場和帶隊的老師說了什麼,穿着白色球服乾淨爽朗的少年纔不徐地跑向球場。悠悠看清對方不由得一驚,居然是上次也在這裏遇到的於安也!她只知道鬱小冉打球不賴,不知道於安也的能力有幾斤幾兩。
新加入了一名隊員,聖櫻隊少一人比賽。觀衆和球員都不知道現在是怎樣的情況,紛紛側目看着他。但這對於外校隊只是有利無弊,大家迅速各自就位,隨着哨聲的重新響起,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奔出去。趁着對方沒有反應過來,於安也搶球上籃。
場邊啦啦隊一片歡呼。對面觀衆席上突然站起來一個小短髮,手作成喇叭的形狀,很響亮清楚的喊了一聲:“於安也加油!”
坐在身邊的人不滿的瞧了過去,她卻不以爲然的瞪回去。支持聖櫻隊的啦啦隊是更加奮力地喊着整齊的口號,可那一聲卻清晰的傳到了他的耳邊。連續幾個流利的三分投球,看起來是運籌帷幄,於安也翹着嘴角回頭看了一眼人羣之中呆愣站着的鬱小冉。
“沒想到於安也居然也這麼厲害,學長看來要喫虧了。”悠悠盯着球場上慢慢追平的比分,小聲的喃喃着。彌子楓似乎也被這個半路殺出來的人有着強烈的好奇心,耳尖的聽到她的話,轉頭看着她,“你認識他?”
悠悠對上的眸子看不出他的喜怒哀樂。
她乾笑着說:“上次你和我鬧脾氣的時候,學長帶我來籃球場,我們遇到他了。”
彌子楓似乎不願意聽到她再提起這個話題,抿着脣默不作聲地轉臉繼續看比賽。悠悠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也轉頭把目光放回場上的時候裁判又突然吹哨叫暫停。全場突然安靜下來,只聽見場中間砰砰地剛停下的籃球聲。
周彥朗一身紅球衣跑上球場吸引了衆人的目光,他跑過於安也身邊的時候勾着笑容低聲說:“你輸定了。”
於安也輕眯着眼看他。
哨聲又響起,周彥朗輕鬆搶下對方的球,踮起腳跳兩分球中籃。他熟悉的衝着隊員打着手勢,似乎有了靈魂領袖,另一隊唯一的鋒芒人物也絲毫不懼怕。而又因爲周彥朗只負責搶球後傳給隊員上籃,死守着於安也不讓他有機會搶球,比分又漸漸拉開。
“太卑鄙了吧?外校這邊就他一個厲害的,沒人配合,還被封殺。聖櫻這邊實力這麼均勻,配合得又默契,不贏不行啊。”蘇以漾不知道爲什麼不來。慕奈喻只好和悠悠結伴坐在一起,她忿忿不平地說着。
“外校的隊員是自己派出去的,不關聖櫻的事情。更何況籃球賽本來就不是一個人的比賽,他們不默契關聖櫻隊什麼事情。咳咳……”安曉久昨天似乎受了寒,嗓子沙啞得說不出話。她卻目不轉睛的看着球場上跑着的紅衣少年,堅持的一字一句說道。
“哎!我說你到底是那邊的啊?”慕奈喻一聽她這話就不樂意了,胳膊肘往外拐明裏暗裏護着聖櫻的意思。安曉久艱難的嚥下口水,看着她認真的說,“我只是在就事論事,比賽支持本來就是個人的心意決定。”
慕奈喻嘴角露出一抹譏諷:“你說的是什麼……”
“別吵了,彌子楓他要上場。”悠悠伸手打斷她們的話,兩個人果然都皺着眉頭望着從休息場出來一身白衣利落的彌子楓。慕奈喻納悶地問她,“他上去幹嘛?昨天得知消息的時候還打死不上去呢!”
悠悠也不明白的衝她搖搖頭,目光就鎖在他一個人身上。
叫了中場暫停,隊員都下場圍成圈討論策略。大家一起協商好策略之後,上場前彌子楓走到於安也的身邊,淺淺的笑着說:“我不希望他贏,你和我的想法一樣嗎?”
於安也翹着脣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人羣之間紅着臉和對方爭辯的鬱小冉,聳了聳肩說:“我只是爲了她。”
上次的事情,於安也記住了周彥朗,所以才主動上場比賽。上次的事情,彌子楓確實看周彥朗不太爽,正巧他覺得於安也也挺有趣的,一箭雙鵰的誘惑,他覺得這個交易很值得,所以他也上場了。
若說於安也輕易突破防守一槍矛,彌子楓沉穩防守就是一面盾。兩個人配合默契,重新開場幾分鐘就輕易奪回十幾分。拉開的差距又漸漸被追回,周彥朗皺着眉頭看着他們,防住於安也又忽略了彌子楓。把注意力放在彌子楓身上時,於安也又快速上籃。比賽進入白熱化,場上支持的聲音響徹整個籃球場上空。
“外校加油!外校加油!”
“聖櫻加油!聖櫻必勝!”
場下一場對決,場上支持的人似乎也成了對頭,互相比着誰的嗓門更大。悠悠鼓起勇氣,咬着牙站起身來,憋着一張漲紅的臉,混着響亮的喊聲大聲的喊着:“彌子楓,彌子楓,彌子楓加油!”
慕奈喻驚訝的仰頭看着她,好半晌纔會意的笑起來。也跟着她站起身,喊着外校的加油的口號。安曉久抿着脣緊緊盯着周彥朗陷入困境的局面,擔心地皺着眉頭。
比分還相差一分,距離比賽結束還差兩分鐘。
場上緊張的氣氛,空氣彷彿都凝固不動。加油聲激勵人心,吶喊聲卻在這一瞬間安靜下來。每個人都不希望輸掉比賽。球在彌子楓也手上砰砰地跳動,周彥朗就攔在他身前,聖櫻的前鋒也攔着於安也切斷他和彌子楓的配合。
彌子楓臉上依舊掛着淡淡的笑意,對着周彥朗說:“你不應該和我作對的。”
“誰輸還不一定呢!”周彥朗緊皺着眉頭不以爲意的說。話音剛說完,猛地就伸手去搶他的球。他似乎早就料到周彥朗要搶球,右手一晃,球帶過身落入左手朝着於安也的方向直接扔去。
周彥朗眼疾看到球過到一邊,立刻就往於安也那邊跑去。矯健的身姿彈起接住球就繞過面前的前鋒,在周彥朗衝上來的一刻直接原地射籃。令人愉悅的中籃聲響起,全場起身歡呼。
於安也轉頭看着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的人兒,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不緊不慢地走到周彥朗身邊,低聲說:“以後要和別人吵架,最好還要先問問她家裏有什麼家裏人。她就只有我一個能欺負她。”
周彥朗面色陰鬱的掃了他一眼,轉頭又看了一眼緊緊蹙着眉的彌子楓,最後一聲不吭地接過啦啦隊員送上來的毛巾擦了滿頭的汗水。彌子楓定定看着在觀衆席上喊紅了臉猛地鼓掌的葉悠悠,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他家悠悠,是真的明白他的心意了啊……
……
脫離籃球場,一下子就沒入一片寂靜。周彥朗抿着脣往前走,他不僅不高興他輸了比賽。而且答應他來的人,也沒有來。他居然會被放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