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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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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死纏綿的吻,徐渭要抬手, 周斯易抓住他的手腕, “不準動。”

徐渭抬起頭, “什麼?”

周斯易把他的手綁在身後的跑步機上, 起身,“冷靜冷靜。”

徐渭的襯衣已經敞開,閉上眼深吸氣, 咬牙切齒, “周斯易!”

至於麼!

不想做就把他綁起來?有這樣的男朋友?

徐渭掙扎,手吊在上面不能掙脫。周斯易不管他, 轉身拿毛巾往浴室走,徐渭踹了一腳桌子。“周斯易!你放開我!”

周斯易進浴室洗澡, 洗完換了乾淨的襯衣長褲, 拄着柺杖出來。徐渭眼睛發紅, 陰狠的盯着他,周斯易蹲下去平視徐渭,嗓音輕慢, “冷靜了麼?”

徐渭想跟周斯易分手!

“晚上有事,沒時間。”周斯易解開徐渭手, “過幾天陪你玩。”

徐渭直接把周斯易撲倒,手肘壓着周斯易的脖子。

周斯易的腦袋撞在地上, 他疼的捂着頭,抬腳就把徐渭踹開,“一邊去。”

徐渭滾到一邊, 這才徹底清醒,又撲過去拉起周斯易揉着腦袋,“撞到了?”

周斯易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推開徐渭走過去接通。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周斯易面色越加沉狠,目光垂下去,“我知道,我這就過去。”

“易哥?”徐渭站起來。

周斯易揉着後腦勺,拿過柺杖往外面走,“早點睡吧。”

周斯易快步出門,汽車開出去。

徐渭走到落地窗前看他,揉了揉手腕。火辣辣的疼,垂頭看到手腕已經腫了起來,剛剛周斯易是下了力氣捆他,徐渭也是用了力氣掙。

操!

徐渭蹙眉罵了一句,轉身上樓。失眠到凌晨,徐渭睡不着,起身抽了一支菸,坐在地板上看外面。

這些事在一開始,也許會很決絕的立刻劃清界限,哪怕損失了很多東西,也要分清。可漸漸地,心臟開始疼,事後的每一個想起的瞬間都疼的無法呼吸。

最好的朋友,拿走了他最得意的作品。

徐渭沒辦法證明這個版權完整的屬於自己,他把臉埋在胳膊裏,淚湧了出來。他那麼信任老貓,老貓怎麼能那麼輕易的傷害他?

多麼輕描淡寫啊!可那是徐渭的日日夜夜,他用全部熱情寫出來的歌。徐渭狠狠的哽咽,他不知道友誼和作品,哪個重要。

陳開走的時候,徐渭沒有太大的感覺。

可老貓,關係太好了,到撕破臉皮的時候,當初有多好現在就有多痛。徐渭咬住手臂,很長時間,他鬆開手臂,起身走向隔壁琴房。

巨大的房子,空空蕩蕩,黑色的鋼琴在屋子中央。

徐渭打開鋼琴,垂下頭。

——

周斯易處理完手上的事,又惴惴不安,他走的時候徐渭狀態不是很好。過去醫院,在走廊裏碰到周琛,周琛坐在輪椅上,陰鷙的眼審視周斯易。

“大哥。”周斯易恭敬。

“你很高興看到現在的局面。”

“你在說什麼?”

周琛輕蔑的看過周斯易,“你最好不要有什麼動作,我不想親自弄死你。”

保鏢推周琛離開,周斯易單手插兜看着長長的走廊。

燈光明亮,照在寂靜的地板上,周斯易的心情卻是沸騰。他定定看着前方,這一天總算來了。

電話響了起來,周斯易接通,周思雅的聲音落過來,“劉家那邊怎麼樣?怎麼還沒有動靜?”

周思雅是周盈安的農村老婆生的,和周斯易一樣過着寄人籬下的日子。周家重男輕女,對外不談這個女兒。

“等。”周斯易的嗓音低啞,他的脊背挺的筆直,“姐姐,不要着急。”

目前周斯易和周思雅還站在同一戰壕。

周斯易在醫院等到六點,轉身出門坐上車,“回家。”

“現在麼?”

“先去春園。”

周斯易帶了春園的早餐進門就聽到激昂的琴音,周斯易進門放下早餐,轉身上樓。琴房的門虛掩着,周斯易推開門就看到坐在鋼琴前的徐渭。

空曠的房間,徐渭坐在中間。他修長的手指在鋼琴上快速的遊動,音樂裏有悲傷有難過,漸漸開闊。大開大合,漸漸陷入了沉寂。

“徐渭。”

琴聲戛然而止,徐渭回頭看過來。

周斯易說,“天亮了。”

徐渭看窗外亮光,又看一身晨光的周斯易,“你回來了?”

“彈了一晚上的琴?”周斯易心疼徐渭,走過來握住徐渭的手。看到他手腕上的傷,頓時想捶爆自己的頭。“傷到了?”

“沒事。”

“逗你玩的,你那麼狠命的掙什麼?”

徐渭喝了酒有點上頭,周斯易綁他,他第一反應是周斯易要走,把他綁一晚上。徐渭轉身狠狠抱住周斯易,很快就鬆開,往外面走,“你那邊的工作結束了?”

“嗯。”周斯易的目光沉下去,還落在徐渭的手腕上,這孩子黑歸黑,還是細皮嫩肉,那傷看起來扎眼。

他轉身回房間找出藥膏,下樓的時候徐渭在喫早飯,周斯易過去坐下拉過徐渭的手給塗藥,徐渭有些疼了一邊吸氣一邊喝粥。

“一夜沒睡?”

“你不一樣?”徐渭收起手,說道,“今天課程不密集,我可以中午睡,你喫完飯就去睡覺吧。”

周斯易收起藥膏,洗手過來喫飯。

兩人都沉默,喫完飯徐渭收拾書包就要去學校。早上有鋼琴課,不能遲到。

徐渭走到門口,身後腳步聲,隨即他被捲入懷中。徐渭抬頭,周斯易翻過徐渭,吻就落了下去。他激情的吻着徐渭,大手掐住徐渭的窄腰。徐渭的腰精瘦,周斯易把他壓在櫃子上親,徐渭的嘴脣柔軟。

周斯易的掌心握在他的後腰上,含住徐渭的嘴脣,很輕的吮吸。漸漸鬆開,纏綿到極致,周斯易跟徐渭碰了下鼻尖,“生氣了?”

“沒有。”

“我的錯。”

“不是。”徐渭喘勻了氣息,睜開眼注視周斯易片刻。猛地抱住周斯易,直接又親了上去,徐渭的吻技不算好,很生澀。

吻的毫無章法,周斯易讓他發泄,親完之後。

徐渭鬆開周斯易,捧住周斯易的臉,“我愛你,聽清楚了麼?”

周斯易的嘴角上揚,“嗯。”

“我跟你做|愛是因爲我愛你,不是因爲我賤。”

“我知道。”

“沒事了,睡一覺。”徐渭也心疼周斯易,一夜未睡,他的黑眼圈很嚴重,“不要想那麼多,明天照常會來。”

周斯易狠狠一抱徐渭才鬆開,“走吧。”

徐渭一整天就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晚上週斯易沒有回來,第二天放學的路上徐渭看到新聞,周盈安去世,周氏集團事務暫由次子周斯易接管。徐渭看着手機屏幕,他抿緊了嘴脣,許久後吩咐司機,“去陳叔叔家,先不要回去。”

徐渭過去的時候只有蔡玉在,蔡玉在廚房做蛋糕,徐渭過去給她打下手。

“怎麼突然過來了?”

“在家無聊。”徐渭把打發的奶油遞給蔡玉,說道,“想你們了。”

“看到新聞了麼?”

“嗯。”

“斯易上位了。”

“暫時的吧。”徐渭說,“他哥哥的股份更多,過了這段,大概就要讓賢了。”

“不會。”蔡玉細緻的給蛋糕裱花,周斯易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從他開始表演的那一天,他就在演戲給所有人看。“他們的股份是一樣的多。”

徐渭倒是沒想到,轉頭看蔡玉,“我不知道這個。”

“現在就看周盈安的遺產能落到誰手裏。”

徐渭的嗓子發乾,他過來也是想確認周斯易到底會不會出問題。

“終於輪到周斯易上臺表演了。”蔡玉笑道,“十二年。”

徐渭去洗手,打算回去。

“你別回了,最近住我這裏。”蔡玉說,“周斯易顧不上你,你回去也見不着他。”

徐渭停住腳步,覺得自己離周斯易還是有一些距離。

“他會有危險麼?”

“風險與收益並存,他敢走這條路,他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晚上陳明全沒有回來喫飯,徐渭喫完飯就回房間了,剛要發短信給周斯易,周斯易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徐渭連忙接通,“易哥?”

“你先住在阿姨家,不要過來。”

“你那邊怎麼樣?”

“很順利。”周斯易的嗓音沉啞,有着明顯的疲憊,“聽陳阿姨的話。”

“你——”徐渭轉身躲進洗手間,捂着電話小聲說,“你有沒有做違法的事?”

“沒有。”

“我幫不了你什麼。”徐渭在此刻爲自己的渺小趕到悲哀,他什麼都做不到。“你注意安全,讓你的保鏢保護好你。”

“嗯。”

“你很累麼?”

“嗯。”

“睡一覺。”

“不敢睡。”周斯易的嗓音沙啞,“寶寶,陪我說一會兒話,我馬上還要開會。”

徐渭不知道周斯易具體怎麼操作,但是那麼大一個產業想啃下來太難了。周斯易現在走在鋼絲上,他身下是萬丈懸崖。

作者有話要說:  節日快樂,我的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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