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讓我兩都坐下。
“有些事恐怕不能瞞着了,小尹啊。”
“哎,老闆。”
我答應。
“將你的真正身份告訴小龍吧。”
小龍?就是孫衍龍。
關於神農這樣的稱呼,我有點好奇。
“您確定嗎?”
我再次問。
“是的。”
孫衍龍看了看神農又看了看我。
“好吧,既然老闆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告訴你,其實我是。。。”
孫衍龍卻示意我停一下,然後從衣兜掏出手機,將SIM卡抽出。
“好了,你說吧。”
我嘴角抽了抽。
“其實我一開始只是普通的大學畢業創業失敗的青年,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個奇怪的傢伙。。。。”
“那特斯?是撒,那特斯嗎?”
孫衍龍一邊聽一邊提問。
“是,死神對吧,我也查到過,就連黑白無常都出來了,啥不能接受的。”
“你這個遭遇很像歐美電影。”
“靈魂戰車?”
我反問。
“對,沒準那也是真的。”
我攤手錶示無奈。
“那你一共引渡了多少個?”
孫衍龍很快就接受了我這個身份,比起歷代偉人,我顯得一點也不重要。
“我想想,大禹,紂王,孫臏,屈原,魯班,哦對,我那條哈士奇就是魯班給我做的。”
“狗呢?”
“被持兵拆了,拿去修了。”
“。。。。”
“後來還有大秦的商鞅,殺神白起,就是魔都迪士尼出事那時候,就是白起暴走了。”
“我就知道那次的風暴不簡單,還有呢。”
“還有就是呂不韋,哦,期間還遇到了偷渡的趙姬和嫪毐,在然後就是嬴政了。”
“秦始皇?”
“對,是他,我們周遊了世界,跟他一起來的還有蒙家兄弟。”
“那他長得。。。?”
“一般吧,個子不高,但確實不怒自威,有王者風範。”
我在回憶,最後透過陽臺看到了在不遠處仰頭搗鼓無人機的尹政。
“再後來呢?”
“再就是陳勝吳廣,兩個相愛相殺的兄弟。”
“嗯,還有嗎?”
還有。。。我陷入回憶。
“還有秦始皇的兒子。”
想到這,我突然感覺自己很煩躁,很。。憤怒。
“扶蘇?還是胡亥?”
“偷渡者,胡亥!”
指環附着物正在攀爬上脖子。
“冷靜!”
神農的手掌按在我的肩膀,一瞬間我無比清醒,這讓我有些不知所措,看向神農,彷彿想問。
神農只是笑着搖搖頭。
“然後就是扁鵲,趙高,哦對了,還遇到了亞歷山大大帝。”
“這麼說其他文明也有渡魂者?”
“嗯,有好幾個,但他們身份信息我不能給你。”
“嗯,還有嗎?”
“在然後就是醫聖張仲景了,我們去了東歐這纔回來。”
孫衍龍看着筆記本,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了筆記本記錄。
“一二三。。。十四個,不算偷渡者,按照重返的順序應該是跟隨文明更替時間線的。”
孫衍龍很快就理清楚,然後撕下筆記本記錄的,捏成團,丟棄。
“那麼現在問題回來了,那特斯是誰?這次出現在街頭的神話裏的勾魂使者又是怎麼回事?”
我搖搖頭。
“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已經出國了。”
“你剛纔的敘述沒有提到埃及的死神阿努比斯。”
孫衍龍問我。
“咦,對呀,我是什麼時候遇到的它來着。”
越想越覺得哪裏不對,好像理所當然又好像缺了一塊。
“我想,這些勾魂使者的出現對你來說也不是壞事吧?”
神農主動發言。
“當然,導師,只是需要瞭解勾魂使者對待人類的態度,以及是否有冥界這樣的存在,或者地府,輪迴之類的。”
孫衍龍對神農很尊重,甚至尊稱導師。
“這個世界,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它有自己的管理者,勾魂使者的出現必定是有針對性的。”
神農說的我和孫衍龍都表示贊同。
“好了,你今天瞭解的已經夠多了,勾魂使者的事靜觀其變,你需要點時間消化這些事。”
神農下達逐客令,孫衍龍也很識時務。
“那晚輩暫且告退,有空再來拜訪。”
說完就走了,我送他到門口,又回來。
“老闆,他是?”
“小龍啊,我想想。我記不得是哪一年,那時候我去越南尋找一種蟲草,在林子裏遇到了撞邪的他,那時候他才十六歲,是參加對越反擊戰的士兵。”
我重新給神農泡上茶,直升機轟鳴起飛離開。
“本不想救他,戰爭哪有不死人的。”
我點點頭,表示認可,那是一段水深火熱的過往。
“但這小子卻靠着堅韌和求生的執着愣是堅持下來了,那時候一個寄生靈就這麼在他旁邊守着,就像食腐肉的禿鷲。”
跟隨神農的描述能想象。
“但他愣是沒死,最後我於心不忍,救了他一命,從那以後那隻寄生靈就一直跟着他,喫他殺死的敵人,最後成了他的追隨者。”
“那他怎麼叫你導師呢?”
“那時候我教了他一些術,也算是老師吧。”
明白了。
看着消失的直升機,今天孫衍龍帶來很多消息,桌上的照片,神農隨手一揮,照片就變成了碎屑。
“好好修行,下一個任務很快就來了,我暫缺不需要醫者插隊,你按照我神的指示來。”
我點點頭出去了。
第二天,一輛汽車送來了一個人。
“鷹眼?你來這幹嘛,而且你這。。”
趕着飯點,百草園來了一個小姑娘。
“從今天起,我要來當學徒。”
“啥???”
後來才知道,是孫衍龍得到了神農的同意,自從勾魂使者的出現,靈異研究所面臨轉型,因爲這些勾魂使者太敬業了,從他們出現後,連一個孤魂野鬼都瞧不着了,鷹眼也自然有了新任務。
趁着假期來百草園做做學徒,要知道這裏隨便一箇中醫都是華夏名聲顯赫的存在。
讓我意外的是,鷹眼居然早就和尹娜混熟了,想象中的女人勾心鬥角沒看到,我反而成了外人,連兒子都不粘我了。
美其名曰:爸爸工作忙,政兒好懂事。
“???”
不過我還是實現了帶兒子放風箏的承諾,一家人開車到不遠處一片空地上活動,那是我最開心的時光,跑累了,坐在尹娜鋪的毯子上,喫着美味的甜點。
夕陽下,兩個女孩和奔跑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