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鹹竟然是個美男子,這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但就算是個美男子,也不能因爲有人偷看他洗澡就要施加此酷刑吧?”
楚離很以爲是:“我猜巫鹹可能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所以纔要殺人滅口。”
“洗個澡能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白頃歌恍然大悟:“不會是..”
楚離在這裏潛伏多日都不知道巫鹹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白頃歌竟然空憑想象就能知道。
楚離來了興趣:“是什麼?”
白頃歌真相的笑道:“不會是和男人在共浴,所以..”
楚離真想掰開白頃歌的腦袋看看她那裏面裝的什麼:“姑娘能否正經些?”
白頃歌雖然在笑,但自認爲笑的極爲正經,奇道:“我如何不正經了,你想想,巫族的首領巫鹹,需要潔身自好,終其一生,以身侍神,不能成婚,他方圓百裏都沒個女人,色心大動,染指男人,給人看見了,自然要惱羞成怒,把人殺了滅口。”
這一本正經的胡說楚離幾乎都要信了,但轉念一想:“你說他是和男人,咳咳,那個纔給人看見纔要殺人滅口,但是此等醜事,不應該悄悄將人解決了,還要如此大張旗鼓讓巫族內部的人看見,難道就不怕那些覬覦他首領之位的其餘巫師所詬病?”
這倒是,白頃歌覺得自己每回在楚離面前都會變笨那麼一點,不知道怎麼回事。
“一定是其他的原因讓巫鹹想殺他們。”楚離悄聲道。
“那你的意思我們必得救下他們了?”白頃歌爲了挽救自己的智商,以爲這次要聰明一回纔行。
楚離頜首:“若我們救了他們,知道了巫鹹的祕密,以後以此爲要挾,在巫族內部豈非可以暢通無阻的行走了?”
白頃歌自然知道。
“問題是怎麼救法?”
白頃歌對術數有研究,所以能看得出曠野中布了奇門遁甲之術,那些人走的方位都有考究。
“若要穿過那些人把巫木巫楊就出來,我看十分的有難度。”
楚離當然也知道。
“我們有隱身術,只要知道怎麼破解那個陣法就方便得多。”
“你看出那是個什麼陣法了?”
楚離凝視良久才緩緩開口:“好像是上古陣法陰陽陣。”
白頃歌不由失聲:“此陣法失傳已久,極其複雜,陣中有陣,乃大兇之陣,怎麼巫族內一個區區刑場都能用上此陣?”
楚離說:“有好的以免,說明那兩個人所見到的乃是一樁極爲祕辛的事,我們若能得手,不怕巫鹹不聽我們的話。”
“那你懂如何破這個陣法?”白頃歌低聲道。
楚離道:“這個陣法的創始人我雖然沒見過,但這個陣法的繼承人我卻見過,而且偶有一次,他還告訴了我這個陣法如何解。”
白頃歌舒了一口氣:“那便好。”
又奇怪了一瞬:“你怎麼會有此等機緣?”
楚離想了想:“我記不清了。”
換個話題:“要解此陣,需要你的配合。”
“如何配合?”
楚離看着她,對她竟然不知道如何配合這件事很訝異:“你不去引開他們的視線,我一個人去救兩個人,又要破陣又要打發那些纏着我的人,豈非要手忙腳亂?”
白頃歌對自己這感人智商無語:“那好吧,我知道了。”
白頃歌負責當箭靶子,引誘他們把所有的注意力向她這邊來。
她自認爲做的很好,至少,她引誘了一大半..
剩下的一半在巫族那位師兄的命令下停下了。
白頃歌拼命的想跑得遠些,這樣的話總算可以讓楚離那邊的壓力小些。
楚離對破陣之法了熟於心,然對於白頃歌成功了一般的誘敵之計有些無語。
看來這巫族的師兄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竟然給他識破了一半。
巫銀想的果然沒錯,這擅闖巫族的人還有同夥。
他五指成爪,寸長的指甲暴長,烏黑髮亮。
小嘍羅自然不是楚離的對手,巫銀見那些人如此不濟,也就只好自己上了。
不得不說巫族的規矩很嚴密,縱然有外敵來犯,那個唸咒語的巫師竟然絲毫沒有停下祭天的程序。
而幾個手持火把的弟子更是紋絲不動。
他的動作必須要快些,不然的話巫木巫楊小命不保。
楚離掣出神訣劍,幾乎不用他自己動手,神訣就可以爲他解決一切。
巫銀是個很難纏的人,楚離想快刀斬亂麻,於是手下便也不加客氣。
巫銀比起楚離的神訣劍來說一個是地一個是天。
只聽一聲響徹雲霄的龍吟,一條黑色的龍盤旋在天空之上,向巫銀撲去。
楚離丟開巫銀,直接向巫木巫楊飛去。
縱然有人飛上高臺,那底下的巫師和手持火把的弟子仍舊沒有任何反應。
只聽最後一聲高亢的喊叫,那個口唸咒語的巫師雙眼翻白,大叫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倒地而亡。
楚離暗道不好,祭祀已完,祖神正待要享受祭品。
那幾個手持火把的弟子一臉冷漠,根本沒有去關注那個已死的巫師,直接把火把丟在了柴堆之上。
一陣狂風,青龍的尾巴一掃,那幾個火把就反噬到那幾個巫族弟子身上,將他們囫圇燒了起來。
楚離趕緊把巫木巫楊解救下來。
鳳堇年覺得自己是個勞碌命,顏朵就不說了,怎麼溫言也如此清閒。
祖神一有事就找他。
青蛇與巫銀纏鬥,沒過兩招,巫銀就被青龍掃中心窩,就此死亡。
鳳堇年趕到的時候,神訣劍迴歸到楚離的手中。
鳳堇年新得了一把凰劍,正好想試一試,正在暗想怎麼把那個打擾祖神享受祭祀的人砍成兩段。
見到楚離的時候,不由得喫了一驚。
他親眼看着堯離犧牲了自己,把十萬諸神封印在了弱水之下,誰也碰不得。
眼前這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是怎麼回事?
鳳堇年有些傻眼。
楚離顯然沒認出他這個曾經的學生,把巫木巫楊封進虛界之後,他想着怎麼逃比較好。
這人明顯是神使。
鳳堇年手持凰劍,忽然有些怔忪。
既然是堯離,他想着到底要不要動手。
動手非他所願,不僅因爲堯離是他的老師,還因爲他不是堯離的對手。
但不動手吧,祖神在天外天一清二楚,豈會饒過他?
兩相權衡,鳳堇年覺得即使是頭破血流,給祖神表個決心還是要表的,不管如何,動手罷!
這位神使的在哪兒猶猶疑疑的不動手,彷彿很爲難的樣子。
楚離正待走,神使叫住了他。
“動手吧!”
楚離不得不動手。
一個是龍劍,一個是凰劍,龍鳳相爭,必有一傷。
剎那間,一個念頭風馳電掣,在鳳堇年的腦海中閃過。
凰劍..凰劍..
少了些什麼!
這廂他一個不留神,那廂楚離有了先機,輕易給她打敗。
鳳堇年既然輸了,就在想要不要繼續窮追不捨。
這一凝神間,楚離已然飄出了百裏開外。
鳳堇年想追已然追不上。
楚離去找白頃歌,白頃歌正在和巫族的人動手,見他來了,忙招呼讓他幫一幫。
這羣巫族弟子纏人得很。
楚離抱着手看了兩分鐘,還是決定出手幫白頃歌解決那些人。
輕鬆把那些人解決之後,白頃歌問:“接下來怎麼辦?”
接下來?
楚離兩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放出了巫木巫楊兩人,把他們弄醒,問他們到底怎麼回事。
巫木巫楊兩人臉色蒼白,顯然是不想說。
“別忘了,既然我們可以把你救出來,就可以把你送回去。”楚離輕輕挑眉:“難道你想讓我把你們送回去,恩?”
巫木巫楊顯然不想死。
所以他們屁滾尿流的說了。
原來竟有這一段祕辛在。
聽完之後,楚離和白頃歌都有把握找到蒼古神尊。
放掉巫木巫楊,正自養精蓄銳,準備晚間去找蒼古神尊之際。
巫鹹坐不住了,親自來找他們。
“你們竟然敢殺我徒兒?”巫鹹的段位比巫銀的高了不知道多少,這裏是靈山,又是他的地盤,他自小在這裏生活,一草一木都很熟悉,最知道他們能躲在哪裏。
楚離對殺掉巫銀的事着實無奈,殺都殺了,自然沒有什麼好辯解的。
“我們是來找蒼古神尊京蔚的。”楚離道:“若見到她,不用您請,我們自會離去。”
巫鹹冷笑:“你現在想離開也不能了!”
嗡嗡的聲音不絕於耳,一大羣銀色翅膀的蠱蟲從四面八方向他們飛來。
楚離捏訣,將兩人護在一個罩子裏面。
縱然外面再多蠱蟲無用。
一道白光從巫鹹的手中激射而出,向光罩破來。
楚離運用靈力,加固光罩。
兩人正是拼靈力的時候。
巫鹹不是楚離的對手,不過一刻鐘,就敗下陣來。
白頃歌想着,這巫族的蠱蟲何其之多,只要蠱蟲不去,他們兩人就在這光罩裏面呆一輩子了?
白頃歌顯然是想多了,不會再光罩裏面呆一輩子。
因爲她有一個想法沒錯,那就是這蠱蟲真的是挺多的。
巫鹹心機很深,在未有光罩之前,就已經先令蠱蟲在他們身上埋伏下了。
此刻外面的蠱蟲一發動,他們身上的蠱蟲同時發作,雙面夾擊,不怕他們不倒。
全身奇癢,白頃歌想去抓,楚離止住她的手:“別用手去碰。”
“你難道沒有中蠱?”白頃歌奇怪的問他,也是想轉移自身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