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今年王室的秋獵,打獵只是走個過場。
皇帝晉淵也沒多大興致,紫檀弓隨意一開,射中只蒼鷹算完成儀典後,瀟灑地坐回了主位,慵懶地眯上了眼。
之後便是各城的來賓自由進芸山獵場狩獵,圍場裏走了一大半人,雖說如此,但像尉子陽等高手,態度顯然也比較敷衍,半天也沒進芸山獵些野獐鳥獸。
誰都知道,這場秋獵的重頭戲在與狩獵結束後的各城比武。每座城精心準備的高手們一般不會提前露出鋒芒或是損失體力。
一個時辰後,芸山獵場就傳來信。
“圍獵第一名,清嘉公主,共狩三十五隻獵物。第二名,彩雲城陳守——”
“好了,後面的不必唸了,照例封賞吧。”晉淵打斷報信的護衛,笑道,“清嘉那丫頭,還真計較着那隋雲璧。還不快給她送去。”
此時,人們陸陸續續回到圍場,讚賞着各城的豪傑青年,其中清嘉公主受的溢美之詞之甚。
一直坐在圍場一角的女孩面容清新姣好,一身淡橙色的繡裙更襯得出幾分靈氣來。
“天哪,他怎麼那麼好看呢?連那個抬眼——”
水仙忍不住搖了搖千熹的肩膀,也顧不得什麼儀規,“我的郡主啊,您從剛纔到現在能不能別一直盯着陛下看哪?我們凌雲城還是要臉的。”
水仙覺得進來自己伺候這位郡主就愈發的乏力,本來今早將她打扮得好好的,好不容易纔將千熹弄成現在這可以騙騙外人的華貴氣派。可是爲什麼千熹就偏偏那麼不注意形象呢?這癡漢般的笑容怎麼就那麼······
終於坐在不遠處的尉子陽忍不住走了過來。
“讓開,別擋我面前。”
某人紋絲不動。
千熹抬頭一看,高大的陰影擋住了視線和光。
“參見郡主。”
“嗯。什麼事情嗎?”果然在外尉統領還是很給郡主面子的,這點讓千熹很開心。
“末將想問問郡主,自方纔一個時辰以來爲何一直心不在焉?”
“關你什麼事情。”
“末將奉千城主和左術師之命,一要完成好秋獵之行,二要護郡主安全。細枝末節,不敢不問。”
千熹奇怪這木頭怎麼今個說話就這麼拿捏詞句,前些天不都還是狂的什麼樣。正想着要怎麼接話時,各城派自由挑戰比試已經拉開序幕。
不過尉子陽像是沒有聽見似的,仍是等着千熹的回答。
千熹覺得這木頭可能是喫錯藥了,也不急着說話,就只抬頭盯着他,看着看着某人的花癡屬性竟然又犯了,還認真地憑良心評估了一下尉子陽的顏值。
她想起之前時常看的古言小說裏有個詞語叫“星眉劍目”可能就是形容尉子陽的。
兩人心懷各異,就這麼僵着,卻永遠也不可能想到各自那差了一個銀河系的心理活動。
直到從圍場中心那兒,傳來了一聲足夠讓四周寂靜的話。
“在下顧斯白願請凌雲城禁衛軍統領尉子陽賜教。”
子陽眉頭一皺,轉過身朝圍場中走去。
“我在等你回答。”
千熹懷疑自己耳背的同時,邊上的水仙莫名來了句,
“方纔怎見尉統領有些臉紅呢?”
千熹從桌前拿了個橘子,剝開後給水仙遞了幾瓣。
“可能是天氣太熱。”
“郡主莫說笑。再過個把月都要入冬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