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太子沒有胡言亂語,在這之前公主與你王妃有過節,她定是嫉恨公主跟她搶王妃之位,而且這安全工作不是你攝政王負責的嗎?她能派人來刺殺是最容易的事情!”
太子偏執地說道,完全不在意梅九那可怕的氣息。
“請太子慎言,事情還沒搞清楚呢,就在這裏亂講,是因爲我們大啓國的人好欺負嗎?”這時韓三夜忍不住說了一句。
這時王秋月站了出來冷聲說道:“我們趕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人躺在地上沒了呼吸,而你們這兩個婢女早已在現場,你不妨問問她們發生什麼事情。”
她這麼一說,衆人又把目光鎖定在了那兩個婢女的身上。
太子這時也不好爲難王秋月,目光冰冷地看着婢女問道:“說,你們一直陪在公主身邊的,爲何公主遇害,你們卻安然無恙?”
其中一個婢女身子一抖,顫顫巍巍地回答道:“回……回殿下,公主一個人騎馬跑得很快,女婢們追不上,後來不見公主的身影我們就分頭找,等我們找到公主的時候,公主已經、已經躺地上了……”
“你們誰先找到公主的?”王秋月插嘴問道,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另一個婢女,心底湧上一抹懷疑,這婢女看起來太過鎮定自若了,雖然一直掉着眼淚,但是看起來很澹定的樣子。
“回王妃,是晨露先發現的公主!”回話的婢女指着那個澹定的婢女說道。
“是的,是奴婢先找到公主,當時她就躺在這裏了,奴婢慌了神,不知道怎麼辦時,晨雲就來了!”晨露連忙接着描述道。
“你的手上怎麼會有血跡?還有你雖然說得很慌亂,但是你看起來一點都不慌的樣子!”王秋月盯着晨露手上問道。
大家也注意到了晨露手上的血跡。
王秋月一說晨露才表露出發抖的樣子回答道:“這是……這是奴婢不小心碰到公主身上的血跡,才、才沾上的……”
太子一聽,連忙否定了起來:“是這麼個理啊,不小心沾上的血跡有什麼好懷疑的,你不是懷疑是公主的婢女殺了公主吧?”
“這不可能,這是從小就養在公主身邊的婢女,怎麼可能會傷害她?你別想着爲了逃脫嫌疑故意找個人來頂替!”
“太子殿下明鑑,奴婢就是有一百個膽子都不敢對公主下手的!”晨露聽到太子的維護連忙磕頭解釋起來。
王秋月不在意太子的話,而是勾了勾嘴角,不緊不慢地分析起來:“大家請看公主死去的表情,還有現場並沒有打鬥過的痕跡,明顯的是她遇到了熟人”
“而能快速一招斃命的,也是隻有熟人在她毫無防備之下才能做到。”
“第二,獵場周圍都有狩獵之人,兇手作桉之後是無法第一時間逃離現場,那唯一的辦法就是隱藏,而最先找到公主的晨露就是最大的嫌疑。”
晨露已經說不出爲自己辯駁的話來,只能拼命搖頭,大家看着她的目光中開始懷疑起來。
王秋月繼續分析下去:“剛纔兩個婢女本王妃做了一下對比,當本王妃宣佈公主沒救時觀察到了晨露輕輕鬆了一口氣,隨即纔開始難過,而另一個則是從頭到尾都是很悲痛的樣子。”
“奴婢沒有,不是奴婢……”晨露此時才知道害怕,她渾身發抖了起來,除了反覆着那一句話,別的辯解的話都沒有。
“還有,你和另一個婢女相比,你身上的服飾卻是好太多,你可以說是公主的賞賜,但是你脖子上的玉佩可是隻有男子纔會送的東西,你還有話說嗎?”王秋月這時又指出了這些疑點。
這下太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隨着王秋月的指出,他也看到了這些疑點,他又不是傻子,怎麼會沒發現?
於是他死盯着晨露冷聲問道:“說,是誰指使你乾的?你背後的男人又是誰?你若不老實交代,本太子會讓你碎屍萬段!”
晨露身子一抖,連忙磕起頭來,忽然,她接着磕頭的空檔咬破了口中的毒液,黑血從她口中溢出來,身子一歪,當場就沒了呼吸。
衆人看到此景心中一陣駭然,太子氣得只覺胸口一陣翻湧,一股血腥味湧上喉嚨,被他極力壓制住。
隨即他眸光一轉,盯向梅九和王秋月,然後咬牙說道:“不管怎麼樣,我的人是在你大啓國沒了性命,你們大啓國也脫不了干係,指不定是你們的人指使婢女殺害的公主!”
“腦子不好還請你過一下腦子再說話!相隔萬里的漠北國婢女會和大啓國的男子有交集,還受他指使?”梅九翻了個白眼冷冷說道。
這太子是腦子進水了,還是受刺激了,這智商真是讓人無語,不管他怎麼樣都不能讓他把屎盆子扣到大啓國上來。
“太子要想查明真相就從晨露的玉佩查起吧,相信你會有收穫,但是不管怎麼說都和大啓國毫無干係,如果你硬要冤枉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也不怕!”王秋月冷聲說道。
這下太子沒有花可說了,機械性地轉過身去吩咐手下把公主先擡回營帳裏,到回了驛站再找一副冰棺裝好帶回國去。
梅九這邊也吩咐人負責這事,需要幫忙的就幫忙,還有要徹查這件事的背後主事之人。
於是,一場好好的狩獵因爲漠北國公主被殺而告終,此時太陽已經西下,就像一條鮮活的生命隕落的情景。
夜裏,大家都點起了篝火,烤起打來的獵物,雖然沒有分出勝負,但是大家能聚在一起也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大啓國的人不會因爲漠北國公主遇害而影響到心情,而漠北國的人則沒有心情,在自己的營帳裏商量事情。
梅九把烤好的一隻兔子的腿割了下來遞給了王秋月,溫柔地說了一句:“嚐嚐看,我的手藝有沒有退步了?”
王秋月甜甜地笑着接了過來就咬起來,在他的期待下點頭讚賞了起來:“不錯,肉質鮮嫩美味,阿九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