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段一一掉到‘蔚嵐’的毒氣陣中,也頓時被毒氣腐化爲水,即使是‘龍膽’神力也救不活。
季衝倒抽了一口涼氣,無比震驚地盯着雲小貝的背影發怔;‘蔚嵐’看見那五道劃痕,也知道這就是雲小貝‘空裂天痕’的傑作,不由它深感一陣慚愧:自己本想去幫雲小貝的,現在反而是雲小貝在幫它。
也所幸她當初沒有獨佔所有‘龍膽’,而讓‘龍膽’先幫雲小貝壯大實力和保持不死,要是當初一時小心眼,肯定沒有現在這個情景發生。
雲小貝她剛纔連自己也救不過來,現在怎麼有閒暇幫它了?
其實雲小貝在割斷‘流禹’的‘亂舞飛刃’,又反擊一招‘空裂天痕’後,也曾經深吸一口氣,提出強大的‘龍膽’神力,迅速爲自己的胸膛療傷復原,在這段時間,‘流禹’也急着修補‘無影彈肌’,她也只好眼睜睜看着季衝從她眼前越過去戲弄‘蔚嵐’。
可等她的身軀恢復原來的樣子,似乎胸部還大了不少,她這才用‘空裂天痕’朝‘紫寧’偷襲而去;可惜‘紫寧’是機靈避開了,但它的分身卻沒有那麼幸運,不幸成爲它的替死鬼。
當然了,這樣的分身,‘紫寧’一天就能用龍氣分它七八個,分身本來就是替死鬼,這個季衝知道;但讓他最匪夷所思的是,雲小貝這一招是什麼招?他以前怎麼沒有見過?
這一次,雲小貝又隨手連連朝前甩了兩下,一連兩記‘空裂天痕’又毫無懸疑地把‘流禹’的‘無影彈肌’割得支離破碎,甚至又隱隱現出了真身……
但‘流禹’卻不再去修補,甚至不再去理睬了。
它突然‘吼’地暴喝一聲,又把兩手的‘亂舞飛刃’急甩過來,一邊從河裏又‘蓬蓬蓬……’衝起三股十二道的‘水命鎖鏈’,直把雲小貝的左中右三路全都封住。
逼得雲小貝也只好停止朝它攻擊,往高空一躍避開它的六道‘亂舞飛刃’,不料這次‘流禹’更加聰明,中間那股‘水命鎖鏈’成了會跟蹤的傢伙,一直比其他兩股高出許多地追着雲小貝而升空,直至雲小貝停下來,它纏上了她的雙腳……
“看我的‘折式亂舞飛刃’——”
‘流禹’一招得手,也雙爪一震,把射空的六道金刀飛刃往回一抽,它們又乖乖地往回射來,很快朝雲小貝的頭頂飛越過去……是的,沒錯,不是射她本人,而是射她的頭頂。
當折返的‘亂舞飛刃’又把雲小貝包圍在內的時候,‘折式亂舞飛刃’也就是六條變成十二條,隨着‘流禹’在對面雙爪一陣亂舞,那十二條飛刃頓時亂七八糟、毫無章法地胡亂糾纏在一起……
但所到之處,無論是血肉之軀還是強悍龍體,都紛紛化爲腥風血雨,讓血霧灑遍這片天空;即使雲小貝有‘龍膽’神力護體,也被切成一塊一塊……
而在這瞬間,它的龍骨也突然‘轟’地爆炸,連現身的血肉也一併碎爲無數粉骨地直往地上掉——
雲小貝在空中一躍的瞬間,又再次揮出了三次‘空裂天痕’,而‘流禹’的‘無影彈肌’也實在承受不了這麼多次的撕裂和剋制,終於在那一瞬間崩潰爆碎……
後面還沒有回過頭去的季衝,也是看得瞠目結舌!
說時遲,那時快。他沒有看見雲小貝的受傷,只看見她輕盈地往高空一躍,也不知道使出了怎樣的絕招,對面的‘流禹’便應聲炸開;沒有其他人幫忙,那還不是雲小貝的傑作?
對於這麼強悍的雲小貝,他還有什麼話可說?在百忙之中,隨手一甩也可以幹掉他一條分身龍,這能不讓他膽怯心寒嗎?
‘龍膽’,真的有這麼厲害?
雲小貝正要把被‘亂舞飛刃’切去的部分一一用‘龍膽’神力補回去,她也渾然不知道‘流禹’的龍體突然被炸得粉骨碎身,不由她也怔了怔,不知道應該是慶祝還是後悔。
那顆‘龍膽’她還沒有取到呢,是不是連‘龍膽’也一併被炸燬了?
‘流禹’那個爆炸不僅震驚了他們,還連一旁的大龍騎士和高南軒他們也嚇得愣停了所有動作。
畢竟又一條龍被殛殺,兔死狐悲,總會讓同伴同情灑一把淚涕。
高南軒以爲死的是雲小貝,不由滿天空都在尋找那一把飄逸的紅頭髮;當他找到後,卻赫然發現在紅頭髮的上面出現一副至高無上的巨大龍骨架!
“小貝!小心上面——”
雲小貝在那一怔之下,身上又被‘亂舞飛刃’割切了不少的肢體部位;這讓她很是納悶,‘流禹’不是已經被炸燬了嗎?
怎麼它的‘亂舞飛刃’還在肆虐若狂?
待她靈眸沿着‘亂舞飛刃’瞥去,耳畔又響起高南軒的提醒,也很快赫然看見了在她上面出現的龍骨架。
“你再歇一歇吧……”
還是那個‘龍骷髏頭’,低下來朝她呵出了一大口青氣,不由她又一下子渾身無力垂下手來,對眼前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的一切絲毫不感興趣,也不覺得興奮激動,就像在自家花園信庭漫步一樣,血肉橫飛是她已經看得發膩的日出日落了。
可是,她的心底仍然在熊熊地燃燒着‘龍膽’神力,就是沒有一股熱血氣概要把它使用出來;等於處於那種敢怒不敢言的尷尬。
‘消極魅氣’,就是這樣一種令對手喪失鬥志的詭詐。
“呼……”她居然真的輕鬆地長長吐了口氣,把剛纔緊張的場面動作全部都忘得一乾二淨似的,伸了伸懶腰,問‘流禹’,“怎麼你沒死呀?”
‘流禹’見她這般模樣,也不由它的‘龍骷髏頭’得意地‘霍霍’亂磕,跟她聊起天來,“‘水命鎖鏈’是我的外屬性,‘消極魅氣’是我的內屬性,‘亂舞飛刃’是我的‘龍膽’技能,但你不知道,我的仙屬性不是‘無影彈肌’,而是‘僞皮鬼裝’……”
‘僞皮鬼裝’,就是它用唯一的仙氣複製了自己的‘無影彈肌’把它放在自己的前面,而它的真身卻趁機逃跑,任由複製品被雲小貝劃解得支離破碎,最後支撐不下去自己爆炸了。
誰要是認爲它就那麼輕易被炸死了,那人就是個大笨蛋;本來它這一招就是爲了要戲弄‘水尤’,在它面前裝死的。
可惜‘水尤’永遠也看不到了,就只好讓雲小貝在臨死前見識一下。
‘龍膽’,就是有這麼厲害,這麼神奇!季衝終於被深深地折服了。
看見了雲小貝和‘流禹’你來我往地輪番使出‘龍膽’技能,不由他也心癢癢,更加迫切地想讓‘紫寧’快點擁有一顆,讓他也爽一回。
“來,讓我殺了她,把兩顆‘龍膽’掏出來……”這一刻,他可是連跟雲小貝同宗同血緣的事拋諸腦後,開始他兇殘的本性,連忙捨棄‘蔚嵐’折返回來,真要把雲小貝大開兩塊,像掏心一樣把‘龍膽’掏出來。
“兩顆‘龍膽’”也提醒了雲小貝。
她想起了之前‘蔚嵐’讓她用上第二顆‘龍膽’的建議,她一直沒有用上,那是因爲要對‘流禹’公平,尤其是當她感受到‘流禹’沒有把她當成她,而當成了‘水尤’來戰鬥,她也一遂它的心願,讓它和‘水尤’隔世較量一番。
但此時‘流禹’已經不是一條龍在戰鬥。
它已經和季衝聯手了,也把雲小貝當成雲小貝來戰鬥了,連它祕而不宣的‘仙屬性’也拿出來對付她了,這時候她還需要只用‘水尤’的龍膽神力來戰鬥嗎?
如果她再繼續這樣一意孤行,結果就只會被季衝剖腹取‘膽’。雖然其實她體內的‘龍膽’不是這樣取的,如果沒有‘蔚嵐’的密語,她生則‘龍膽’在,她死則‘龍膽’歸‘蔚嵐’,不可能再被隨意取走。
即使是這樣,雲小貝也不會給季衝這個開膛剖腹的機會!
因爲她還有一顆‘龍膽’可以用,那就是‘雷金’那一顆。也就是已經被她梳理歸納到右邊的那一顆。
只見她右手一握拳,‘雷金’龍膽神力便頓時洶湧澎湃地滾滾而出,瞬間充滿了她的右手右腳,那熱血沸騰的如虹氣勢把‘消極魅氣’轉瞬衝得煙消雲散!
“這個,就是你剛纔說的‘還沒有用的絕招’嗎?”雲小貝忽然又嘴角微微一勾,很是甜美地笑問‘流禹’。
不由‘流禹’也是一怔,“是,是的。”
“那我也還有沒有用的絕招——”
還不等季衝命令‘紫寧’開動‘龍爪’,雲小貝把藏在背後的右手陡地朝它一推,玄色奇大的‘混元天盤’頓時如怒獅般吐掌而出,狂吼着一口朝‘流禹’吞噬下去——
“轟——”
隨着一聲巨響,天空籟籟地落下不少的龍體粉灰隨風遠飛……
‘流禹’在冷不防之下,又被當面一擊毀滅成灰,讓近在一側的季衝當場嚇得下巴都掉到地面上!
‘混元天盤’他見‘雷金’用過,但沒有見過這麼又快又急又猛烈的,尤其是雲小貝使出來的,又大又遠;‘混元天盤’除了把‘流禹’的龍體毀滅成灰外,還撲至季衝後面那羣伺機而動的大龍騎士身上——
相當無辜的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百來名大龍騎士便被毀滅成焦炭,風一吹,化爲灰燼直飛向茫茫天際。
但是‘流禹’也很快在高南軒的旁邊重新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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