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天氣獨好,萬里無雲,初夏的晨風涼風習習的吹拂着大地,一切都顯得很安謐沉靜。
早飯之後,黎書和兩個小傢伙玩了一會兒,之後又將兩個小傢伙哄着入睡了,這才揣上小半兩銀子,就上沈嬤嬤家裏找上了沈嬤嬤。並且央求着沈嬤嬤帶自己上蔣雪家裏去討幾隻小貓崽小狗崽。
沈嬤嬤這會兒正好空閒着,吩咐了蛋子在家裏拴好門,看好家。之後便領着黎書上蔣雪家裏去了。
路上,黎書和沈嬤嬤兩人路過村頭賣豬肉頭的攤子,黎書特意停了下來,割上了兩斤好肉用油紙包好,一併拎着走了,沈嬤嬤見了,但笑不語,點頭稱讚,小書就是知書達理,通曉人情,做事地道,杉小子好眼光哩。
不一會兒兩人就來到了蔣雪家的院子門前。是那種土牆圍成的院子,一米六七高。院子門也是比較老舊的窄木門,上邊安着兩個鐵黑的門環,大概用的時間有些久了,現在已經變形的厲害。沈嬤嬤對這裏還是比較熟悉的,就衝着沈嬤嬤和蔣雪的關係好,沈嬤嬤也沒少上這裏來耍。當下沈嬤嬤主動請纓,敲了門去,陳舊的木門卻是被擦得很乾淨,沈嬤嬤很有節奏的一下一下的扣着門環。
沒一會兒,院子門打開了,從裏面出來一個身穿暗色碎花長衫的樣貌普普通通眼神卻是透亮的小哥兒,想必就是沈嬤嬤所說的那陳家的哥兒,看着倒是個好的。就聽見那哥兒溫溫順順,恭恭敬敬的說道:“沈嬤嬤,您來了!”說着又看着黎書的方向,眼中帶着疑惑,陳小哥兒是沒見過黎書的,黎書在付紅村那時出了名的宅。陳小哥兒繼續道:“兩位是來找婆麼的嗎,快快進來,婆麼就在裏屋!”說着上前來,攔着沈嬤嬤就進了院子,待沈嬤嬤和黎書進了院門,這纔將院門拴好,回了廚房繼續幹活。
沈嬤嬤領着黎書進了裏屋,就看見蔣嬤嬤坐在廳堂裏,大門敞開,做衣服,應該接到了些小活。此時蔣雪手裏拿着一根穿着長長的繡線的繡花針,有些渾濁的四周是佈滿皺紋的眼皮的眼湊近着布料子,一下一下的穿來梭去的縫繡着。突然察覺到眼前的光線陰暗了下來,這才抬頭一看,看見沈嬤嬤帶着黎書過來了,便歡喜的開了口,“喲,什麼風把二位給吹來了,稀客啊!”說着停下手裏的活計,將針線布料收在一邊。
沈嬤嬤將黎書拉到面前來,從黎書手裏拿過豬肉,放在桌上,對着蔣雪笑呵呵的說道:“哪能啊,我還不是隔三差五的就來串門子了嗎?是小書,那真是稀客了,整個村子裏,除了我家,他還去過誰家了?這會兒來,不是有事相求嗎?小書啊想從你這裏捉幾隻小貓崽小狗崽回去養着,看看院子也好,到底是家裏人少了,養些小貓小狗的,也熱鬧着。這不就帶了兩斤肉過來找上你了嗎!”
“那倒不是嗎!這小貓小狗的也不值錢,隨便拿了去就行。小崽子斷奶有些日子了,開始喫糧食了,這會兒還能給咱家省上幾口糧呢?還破費作甚,況且杉小子以前在家裏可沒少往我們家裏送肉了,這會兒杉小子不在家,還不得花錢賣肉哩,搞得我都多好意思。”蔣雪說着就將桌上的肉拿了起來往沈嬤嬤的手裏塞。就在這時候,黎書開口了,“蔣嬤嬤,你要是這麼客氣,這貓貓狗狗我可就不要了。這些小崽子,在你家也待上好些日子了,還消耗了不少口糧呢,是我不好意思纔是。”
“好好,真是說不過你啊。這肉,我收下了,行不?!”說着將陳小哥兒喚了過來,讓陳小哥兒將肉掛起來,免得被野貓拖走了。之後便帶着黎書和沈嬤嬤來到狗棚子,讓黎書挑選崽子。
黎書挑了一隻通體黑亮的小貓崽,一隻土黃的小狗崽,還有一隻通體米白的小狗崽。蔣嬤嬤還送給黎書一個就籃子將這些小貓崽小狗崽帶回家。黎書很感謝的,要是沒有這個籃子,黎書還真不知道怎麼把這些小小的柔柔弱弱的小傢伙們帶回去。
黎書一路上抱着個籃子跟着沈嬤嬤回了家,在門口和沈嬤嬤分開了。黎書給三個小崽子一一取了名字,小貓崽就一隻,黑色的,就叫黑黑;小黃狗叫黃黃,小白狗叫白白。黎書又找了些舊衣服給三隻小崽子簡單的做了個窩,安置好小崽子就去房間裏看看家裏的兩個好寶貝。
黎書進了房間,兩個小傢伙還在睡着,櫻桃小紅嘴兒高高的撅着,絲毫沒有醒過來的意思。黎書有些偷笑,正好趁着這會兒有功夫,黎書打算寫給付杉的信。按照往常一樣,黎書來到書房,準備好紙墨筆硯。
黎書提起筆來,左思右想,不知該從何入手,糾結了好一會兒,纔將心裏所想一一都寫了下來,算不得多通常,想到哪裏就寫到哪裏,況且黎書一個實實在在的現代人,學不來古人的文章字句,因此多出有文言句式不整的,但着絲毫不妨礙付杉的閱讀。一個上午,黎書寫了整整二十頁紙張。等晾乾之後才一一疊好放入信封,等着下次付大河去鎮上的時候給寄出去。
通過黎書許些日子的精心照料,三隻小崽子倒是越長越圓溜溜了,可愛的不行,黎書常常是抱着個還抱着那個,一個都不想撒手。三隻小崽子也跟黎書混熟了,看見黎書就歡快的叫着。三隻小崽子跟着兩個小傢伙更是相熟了,都玩到一塊去了。時常可以看見黎書家裏的院子裏,兩個小蘿蔔頭帶着三隻小圓球在院子裏滾來滾去。要是付年來了,那就是一個大蘿蔔頭帶着兩個小蘿蔔頭,後面跟着三個小糰子在院子裏滾來滾去。黎書就知道,付年每每來到自己家裏都不是找自己的而是找兩個小傢伙的,現在帶上那三小隻,就沒自己的份,黎書在一邊躲着畫圈圈。
不日,黎書寫好的信就趁着付大河去鎮上給一併帶了過去。黎書也鬆了一口氣,不然天天在家裏焦灼着,什麼時候才能寄出去。要知道,這裏寄信的驛站可是有規定的時間的,沒到那個點,去了也沒用。這時候只能期待付杉早點收到信,再早點回信。
現在都已經六月中了,再過兩日就是兩個小傢伙的週歲了,黎書這個時候也有的忙。這裏一年到頭也就一個除夕,元宵節,還有一個清屋節,也就是清明節,不僅要掃墓祭奠逝世的親人還要打掃自家的屋子。就連端午節,中秋節,重陽節都是沒有的。黎書想着也是,要是有端午節,你的有屈原,顯然這裏沒有經過什麼春秋戰國。要是有端午節,你的有嫦娥,可是嫦娥是女人,顯然這裏也不會有女人了
黎書想着兩個小傢伙的週歲宴想脆小辦一下就好了,畢竟兩個小傢伙的爹爹不在家裏。既然決定要辦了,黎書又想着要邀請哪些人,需要置辦些什麼東西黎書對此地的週歲宴席的風習還不是太瞭解,打算等會兒找上沈嬤嬤一起戳拾戳拾。
午飯過後,黎書將兩個小傢伙哄着入睡了,纔打算出門去沈嬤嬤家裏找沈嬤嬤商量着兩個小傢伙的週歲宴。
黎書一出門,就看見自家院子門前的土地上,躺着一個人。黎書趕緊加快步伐,去了那人身邊,仔細一看還是一個麼麼。麼麼看着年紀不大,和沈嬤嬤應該是相差不了幾歲的,可是眼前的這位嬤嬤保養的很好,臉上見不了幾條皺紋,但是有些髒污,看不清面貌。再看看這人身上的衣物,普通的灰麻夏杉。黎書也不敢多看,連忙將人扛回家安放在客房裏,就叫了沈嬤嬤幫忙去請郎中過來。黎書則是進了屋子,簡單的給這位嬤嬤收拾了一下。這不收拾不知道,一收拾嚇一跳,沒想到這位嬤嬤長得這麼好看,俊秀完美的五官,皮膚也還是很水嫩的。
不一會兒,沈嬤嬤就帶着郎中過來了。郎中很是敬業,仔仔細細的給那位麼麼查看了情況,說是有些虛脫了,睡一會兒就會醒的,多喝些水,喫飽喝足就沒事了。黎書這才放心的給了銀子就將人恭恭敬敬的送了出去。
沈嬤嬤有些好奇,這人是怎麼弄進來的,便問道:“小書啊,這位嬤嬤是誰啊,你怎麼就給帶進家裏來了?”萬一是待人怎麼辦
“我一出門就看見他躺在我家門前,暈了過去。就將他帶進了屋子裏,再說這位嬤嬤怎麼看着也不像是壞人,就算是了,只要在我們付紅村裏,還能翻了天去。況且救人一命沒什麼的,也算是好事一件。”黎書說道。
“你心裏有譜兒就好,這樣我也放心些。不過還是該防的還得防哩!我還有些事兒,就先回去了。”說着沈嬤嬤作勢就要走,臨走前還說上一句,“有事兒記得叫我啊!”
“會的,哪會有什麼事兒也不忘找沈嬤嬤幫忙啊!”黎書回到。沈嬤嬤這才放心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