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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新視界,心世界 第八章 因與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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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因與果

冰雪神宮的姬燃冰大弟子,居然與飛雪劍派的劍主,是嫡親的親姐妹。這個消息應該會讓很多人跌破眼球吧?其實,兩人都沒有用虛名掩飾,一個是木蓮,一個是蓮心。從名字也能分辨一二。最小的妹妹,被父母捧在掌心,因此叫蓮心,可見珍愛。只不過,從來沒有人從這方面想。

因爲她們差別太大了。

單看現在,木蓮白髮蒼蒼,滿臉皺紋,常年居住的冰寒之地,加上滿腹的怨氣,看起來就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嫗;蓮心卻如三十出頭的美婦,雪膚玉骨,修爲高絕,身居高位,舉手投足都是渾然天成的凜然風姿。兩個人是同母所出……誰能相信呢?

鄭嬋娟自小被冰雪神宮撫養,對木蓮十分熟悉,聽她說話的語氣,就知其心底藏着無數的怨忿。既然是親姐妹,又怎麼會藏着這麼大的心結?而這不是令人驚訝的,更讓人震驚的,在後面

兩姐妹傾訴一番後,短暫的靠近彼此。

卻以更快的速度分開了。

“小蓮你……”

木蓮痛苦的彎着腰,倒在地上,“你想我死?”

蓮心手中扣着的梭形暗器倏忽一閃,面容一冷,那股孤絕傲世的風姿凜然不可侵犯,“抱歉,姐姐。我寫過多少封信給你,清河府對冰雪神宮的怨恨,必然不能相容。而你卻只是利用我知道他們的動靜。內幕我已經坦白告訴你,可你不知悔改,妹妹也是實在沒法子”

“呵呵,好好狠”

木蓮張嘴,吐出一口血,“爹孃總說你是貼心小棉襖,說你善良大方說你嫺靜安寧說你溫柔體貼每次罵我,斥責我沒有友愛手足之心。從小到大,我是占強搶了你不少東西,可親手殺死同胞姐妹……我還做不出來哼,真該讓爹孃看看現在的你……爲了自己名聲地位,對親姐姐下毒手。論毒辣,誰能比得過你”

蓮心無語了,“爹孃早就死了,想看也看不到了。姐姐,我要是你,就留點力氣,回去把該交代的事情交代了。免得有什麼遺憾。”

“遺憾?哈哈,我來之前,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嗯?這麼說來,姐姐早就知道我會動手?”蓮心挑眉。

“哇”木蓮張口,又吐出一口黑血。

剛剛那一下,想來已經擊中了她的內臟。全靠多年的修行,否則早就當場氣絕身亡了。

“是。只是我也不能確定……想着或許你沒那麼壞呢……呵呵,我太傻了,以爲就算姐妹多年不見,你還能念着那點血緣情分。爹孃啊,你們錯了,錯得離譜,白疼了她,白疼了她一場啊”

蓮心聽了,忍不住臉色大變。

若是木蓮早就猜到了,那剛剛……豈不是等着她出手?

一個人等着不知何時降臨的殺招,那時什麼感覺?

蓮心無法想象。只覺得越往下想,越覺得遍體生寒。

“別嚎了他們的骨頭都化成灰了你叫什麼他們也聽不到就算你猜到又怎麼樣贏的人是我你知道我花了多久纔有了今天我付出了什麼要是讓你破壞了,我就什麼都沒有了”

“你怕我說出我們的關係……其實我沒想過……告訴別人……你以爲,我想認你嗎……是你先來找我的。”木蓮咳血,斷斷續續的說,“……我從來沒想過跟別人說我們的關係。”

“爹孃,我答應過你們,絕不幹姐妹相殘的事情。可現在你們知道了,想要我性命的,是蓮心她出手了,絲毫沒有留情同樣是你們生養的,你們能偏到看着她殺我?所以,我做的……你們能原諒對不對……”

不好

鄭嬋娟的寒毛都豎起來。

她很瞭解木蓮的性子,哪裏是被人欺負到頭上還唯唯諾諾、不知反抗的?硬捱了那一下,很明顯,是看在死去的父母面上。蓮心的狠辣一擊,已經把姐妹情分全消了,接下來木蓮不會手軟

果然,彷彿印證鄭嬋娟的想法,蓮心忽然心痛若絞,面露痛苦的捂着胸口,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好妹妹,這是姐姐回贈給你的禮物。本來,它不會發作的,可是姐姐要死了,沒了主人束縛的它,每日子夜之分,就會啃咬你的心,懲罰你殺害親姐、遺忘父母的罪行。”

木蓮艱難的站立起來,憑着一股迴光返照的精氣,陰沉沉的對着妹妹說了最後一句話,隨即轉身向冰雪中城堡走去。

蓮心痛得渾身抽搐,倒在地上,只能看着視野中一個橫着的老嫗身影越走越遠,動了動嘴脣,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渾濁的夜空,沒有什麼星辰月光。一片皎潔的冰雪地,雪白的覆蓋了,也將一場關於姐妹之間的舊事掩埋了。

鄭嬋娟一動不動,直到確定蓮心沒了直覺,才轉回去,裝作無意外出的發現了倒在雪地裏,凍得嘴脣發紫的飛雪劍派的劍主。

……

“怎麼樣了?”

木蓮含恨臨死使出的手段,豈能小窺?幾位德高望重的醫宗長老,不約而同的搖頭,嘆息道,“只能斷定,是種了蠱蟲。至於如何施救,我等束手無策。”

術業有專攻,醫宗弟子不是特別研究過疑難雜症的,大半都是治療普通病痛、刀劍傷比較在行。解毒都是臨時帶了解毒藥,像這麼棘手的蠱蟲之毒……想救也救不了啊

這回,木蓮不在乎“男女大妨”,早一天治好就早一天解脫,不然,真像木蓮所說,日日日夜十分都要痛上一回。那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藍晨、章願,一個家傳淵源,一個是醫宗新星,兩人蔘詳了良久,也沒拿出什麼可行的意見。藍晨還逼着葉細細也來會診。

“現在,不是計較胡珍珍那點私怨的時候了蓮心此人身份特殊,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你挾怨不肯救人的被問仙……他們知道了,師門也保不住你”

葉細細逼於無奈,倒是認真看了,可她的醫術……說穿了,連藍晨都比不上,哪有什麼好的辦法?提供新穎的思路?

不過,她靈機一動,“我倒知道有一個人,說不定有辦法。”

“誰?”

“胡珍珍啊醫宗大人都說過,胡珍珍的靈性十足、不依常理,說不定她能呢”

章願與藍晨同時撇過頭去,對此話當成耳邊風。

胡珍珍?少年的她或許深具靈性,現在嘛……

葉細細提供的意見,沒有被採納,她也沒有堅持——誰知道胡珍珍願意不願意救人呢

最後,醫宗弟子很誠懇的告訴蓮心“你的傷勢我們無可奈何”,勸她還是儘早下山,找善於解毒的醫師救助。

蓮心無奈,蠱蟲發作時,心痛難忍,要不了她的命,卻讓她感覺死了大半,只能結束她的冰雪神宮一行。

燕崇宜倒是對她深夜與木蓮撞上,並且被下了蠱蟲很意外……準確的說,是好奇。

他的身份擺在哪裏,蓮心知道,自己不給個交代,無論如何是也說不過去。

“唉,此事我難以啓齒。木蓮……其實是我多年未曾見面的姐姐。我十二歲那年,被宮主所救,至此與家人失去聯絡。後來我學有所成,原想着去找親人,輾轉得知,父母去世,姐姐也不知所蹤,沒有絲毫線索,就熄了找尋的心思。”

“沒想到……又遇見了唉,實話說吧,我之所以跟着前來,是想辦法救她離開。畢竟是親姐妹,怎能眼睜睜看着她去死?深夜相見,我氣憤她居然用蠱蟲害了衆人,或者言語過於激動,又說了好些姬燃冰不動聽的話,才讓她惱羞成怒,對我痛下殺手……”

蓮心的表情非常真摯,完完全全就是被親生姐妹傷害的模樣。加上她本就是一派掌門,素來高傲慣了,做出這種“楚楚可憐”,倒讓人心生惻隱同情。沒有幾個懷疑她。

除了旁觀始末的鄭嬋娟,以及火眼金睛的燕崇宜。

燕崇宜孤身一人,星宗弟子都不在,他沒有興趣戳穿蓮心的表演,那樣得不到任何好處,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鄭嬋娟嘴角一翹,對仙宗弟子的“虛僞狡猾”,有了更深的認知。

蓮心中蠱的第二日,就急忙離開了冰雪神宮,回到仙蒹大陸。

她與鬼醫有不同尋常的關係,第一個就找上他。

奈何鬼醫研究毒素,也善於解毒,對各種千奇百怪的毒最感興趣,某一特別分類——毒蟲,就研究得稍微少了。至於蠱蟲……

他也沒有好辦法。

治療了大半個月,各種手段都用盡了,他下了結論——此蠱蟲,要麼找下蠱蟲的人解了,要麼,要麼只能去求天醫山不世出的太長老。

爲了蓮心,叛出醫宗的鬼醫再次回到天醫山,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請動了太長老出馬。

這期間,蓮心一直忍受着蠱蟲噬心的痛楚,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可太長老的診斷結果,讓她徹底絕望了。

“此蠱,命叫噬心蠱,從脫胎到成熟,需要三年左右的時間。對你下蠱的人,定是很早就在你身上藏了這種手段。”

蓮心聽聞,氣得差點昏厥。

說什麼讓父母在天之靈看看,是她蓮心先動手,分明是木蓮心懷惡意在先不然,幹嘛早早在她身上下了蠱蟲——因爲太過隱祕,她居然沒發現

心理那個恨啊蓮心覺得,要不是木蓮發狂的把自己與冰雪神宮一起燒成灰,她肯定要去鞭屍的。

“解蠱的方法有兩個,一是讓下蠱蟲的人幫你解開。第二,將下蠱的人心胸剝開,去其心頭血,引噬心蠱出來。”太長老見慣人世風雨,即使說着挖心的話,也保持着木然的表情,

“蠱蟲既出,你自然不會再日日疼痛了。”

“什麼……”

蓮心渾身冷顫。

當鬼醫幫她請動醫宗太長老,已經是兩個月之後。那時,冰雪神宮早就被清河府攻破,而木蓮也隨之而死,燒成了一把灰。

救命的心頭血沒了

醫宗的太長老什麼沒見過,說兩個法子,那就只有這兩個法子。絕望後的蓮心立即衰老了十歲,皺紋肉眼可見的爬上她原本還算嬌嫩的臉龐。

鬼醫終究是心軟——對着他年輕時唯一愛過的女人,唯一發誓要一生一世照顧的女人,他無法置之不理。

千方百計,他打聽到了二十多年前有一個人中了“絕情**”,無意中被人取了出來好像一根浮木,帶着蓮心去端木府打聽虛實。

結果,讓人驚喜又無奈。

那個取走蠱蟲的,竟然是小貞。

兜兜轉轉,又回來了,回到葉細細剛開始的建議。

只是,不知道小貞願不願意出手救治,害了她人生徹底改變的兇手呢?

此是後話,暫且不提。

再說蓮心走後的冰雪神峯,來自清河府、仙門的弟子被蠱蟲肆虐害得戰鬥力減弱。可他們纔是前行軍,後面還有源源不斷的大部隊呢

傷勢比較嚴重的,都離開了,而端木府的決心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堅決,雲溪、雲秀、雲楓……很多雲字輩的都派了來。同時跟隨的,還有被認爲是準家主的……寧罪。

……

雲鵬自從知道靜兒“死了”,整個人渾渾噩噩,彷彿被雷劈了。他的第二人格又出現了,似乎每每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承受無法承擔的痛苦時,他就會善解人意的出現,替雲鵬解決所有的煩惱。

“蠱蟲潮”時,“雲鵬”出來,充滿肅殺的血煞功威力顯露出來,再怎麼毒性強烈的蠱蟲,靠近他一尺左右的距離,就像遇到什麼可怕的紛紛****,軟弱無力的倒在雪地裏。

雲鵬是硬生生從蠱蟲潮中走出一個乾淨的道路。

走了不知多久,那些悽慘倒在地上鳴叫的人,那些嗡嗡飛滿天的可怕蟲子,那些帶着血腥氣息的風雪……都不曾在他眼底留下半點痕跡。走着,走着,他看到父親端木凌天負手站在一處山腰上,身形如蒼松般堅定不移,彷彿找到了主心骨,眼神呆呆的,張口便道,

“她死了。”

“誰?”

“靜兒。”

端木凌天回首,默然。過了一會兒,才道,“這不可能”

很久不曾動用的星宗佔卜銅錢,擺了兩三次,端木凌天抬首,口吻一如平常沒有多少波動喜怒,“她還活着,唔,過段時間會回來。”

“真的?”

雲鵬的眼神忽然煥發了神採。

“是。”

聽到這個毫不遲疑的肯定,雲鵬的心情豁然間開朗了。

他對父親就是有這麼多的信任——父親說靜兒沒死,那靜兒肯定沒有死。

對啊,靜兒那麼狡猾的,又任性,認識她這麼久,還不知道嗎?心血來潮,想呆在清淨無垢境,就呆在裏面三年。說聲想閉關,就萬事撒手不管的閉關一年。

這回,說不定也是她突發奇想,弄了什麼鬼點子。

肯定是嘛

越想越認爲可能,被推出來抵禦傷痛的“雲鵬”低低無奈的嘆息一聲,又回去了。

小貞離開一會兒,去找尋不知在哪裏的落櫻落紛,找到後讓她們在冰雪神宮外等自己。回來見到雲鵬,非常高興。

她答應端木凌天要跟雲鵬“試戀愛”,就一定會做到的。

呃,可是,從哪裏開始呢?

跟小鵬哥哥相親相愛……感覺好奇怪啊

小貞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做雲鵬的新娘,也不知道作爲妻子,自己可否得到雲鵬的喜歡?

————————————————

寧罪的到來,等於給冰雪神宮帶來一道催命符。源源不斷的把子弟送來,不管傷亡如何,更像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硬要把冰雪神宮拖死。

估計木蓮也是看穿了這一點,纔在跟蓮心攤牌後,乾脆用最決絕的手段——她根本沒打算繼續活下去。

蠱蟲潮沒有嚇退清河衆人,借用地勢之變,殺了好幾個清河子弟後,也沒有。姬燃冰眼看着宮中弟子,要麼被分化拉攏走了,要麼被殺害了,守着一座冷清的城堡,自知大勢已去。

她放了備用的朱雪庵離開……或許早早就預料了這一天?不然,爲何早早就給年輕沒有根基的朱雪庵“冰雪宮主”的名號呢?

親眼看着朱雪庵帶着人從城堡後的祕道離開,姬燃冰想着,憑和清虛宮特殊的關係,以及與清河府藕斷絲連的情誼,朱雪庵想來能保護好這些弟子……

正準備去跟可恨的寧罪談判時,她心中一動,想起了被關押三天的唐煜。

進入只有一條通道的密室,看到裏面空蕩無一人的時候,姬燃冰先是一驚,隨即笑了,笑容可怖。

真是……小看了北堂家名義上最後一個傳人啊

可當她看到自己的寢室中,不翼而飛的黑如意,那抹笑容也掛不住了。

“可惡竟敢偷我玉如意”

“偷?這黑如意本來就是北堂家族的,我取走天經地義”

唐煜的身形,從仙雲朵朵中走出,步伐邁得堅定,靜兒在他的內世界瘋狂的叫着,【她很危險啊,你爲什麼要出來?】

【她快死了,有些話,我必須要趁她活着的時候說清楚】

姬燃冰看了一眼能完全隱沒氣息的仙雲朵朵,隨後,才深深的看着唐煜,眯着眼道,“你既走了,爲何要回來?不怕我麼”

“本來是沒有這個打算,但是看到你想在臨死前放了我,所以,我出來了”

“放你?哈哈,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去殺你的”

姬燃冰的狂笑聲,驟然一歇,隨後用冷冰冰的眼神盯着,“把黑如意還來,我可以饒恕你”

唐煜搖搖頭,眼神毫不躲閃,“你知道我不可能再把黑如意交給任何人”

“你敢……”

一瞬間,姬燃冰的殺意暴漲。

“你不想知道我特意出來,想跟你說什麼嗎?”唐煜頂着如被一千根、一萬根牛毛細的針尖刺破肌膚的殺機,咬牙道。

“唐悅兒,你恨天下人,恨天底下所有有負於你的人可唐家……北堂家族,沒有虧欠過你”

“你也配稱北堂家族?”

“我怎麼不配?我是北堂三代嫡傳,是堂堂正正的傳人”

“胡說,你不是……”姬燃冰脫口而出。

唐煜這時,卻笑了,冰冷的面容難得劃過一絲笑意,卻顯得那麼嘲諷,“你一直認覺得,我、我父親、包括我祖父,都不是北堂家族的人,對不對?”

“你出嫁的時候,卷帶了無數北堂家族的財產,只留了些無用的金銀財物給我的曾祖,沒有半點愧疚之心,對不對?因爲你認爲,你纔是北堂家族的後人……唯一的後人”

姬燃冰的眉宇露出一抹倔強和驕傲,

“難道不是麼”

“當然不是”

唐煜大聲說道

“你錯了,你完全弄錯了真正包*的,是你你纔是那個與北堂家族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外人我曾祖父,流淌着萬乘仙君的高貴血脈,纔是嫡傳的後人你強佔了他應有的家產,又使得家族蒙羞,害得他正值盛年活活氣死高祖他真是有眼無珠,辛苦養了你這條毒蛇,害苦了家族。”

“胡說”

唐煜狠狠道,“我可以發誓,沒有半點虛言”說着,他舉着黑如意,祥雲狀的鉤頭忽然閃過一點朦朧的曦光,

“不然,黑如意怎麼會在你手中這麼多年,一無反應?只有真正的萬乘仙君後人,才能使用它”

姬燃冰看到黑如意,下意識就想奪回來,可唐煜早就察覺,厲聲道,

“你真要恩將仇報?高祖憐憫你疼愛你,花費十年的光陰教養你,就是讓你奪走北堂家族的一切,好讓家族淪落下去,永永遠遠的被端木上官壓制的出不了頭?”

姬燃冰定住了。

她一生最美好的年華,大約就是在唐家那段無憂無慮的生活了。

是,天底下對不起她的人太多了,唯一沒有的,大概就是唐煜的高祖,她的養父了。

“你說的……是真的?我……只是父親的養女?”

“不錯”

唐煜肯定道,“他愛上了你母親,可是爲了血脈傳承,爲了生下合格的繼承人,只能另娶他人爲妻。事後,他找到了你,當是你生母已經死去,他就把你帶回了唐家,當你是親生女兒一樣對待。甚至,比自己的兒子還要好……”

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個樣子

姬燃冰無力的喟嘆。

她是真的愧對唐家了。

可惜她時日無多,恐怕沒有什麼機會補償。

“你從那間密室往下走……這是鑰匙進入左轉三圈、右轉三圈,那裏有我多年的收藏,雖比不了我當年帶走的珍貴,也算彌補……希望你能好好用它們,光大家族,洗涮我留下的污垢……”

靜兒一直屏聲靜氣,待得發現姬燃冰已經走了,才長長的鬆了口氣,從唐煜的內世界飄出來,睜大眼睛道,

“我就覺得那間密室有古怪,原來底下還藏着東西。”

正說着,忽然看見唐煜用驚奇的眼光看她。

“怎麼了,我臉上長東西?”

“不是,現在的你,是原來的長相嗎?”

原來,越來越凝實的靜兒,五官也變得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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