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悶不做聲的狼吞虎嚥,茶幾上很快就是一片狼藉,兩瓶高度白酒在張大志的殷勤勸慰下,灌進了每個人的肚子,好在我只是喝了兩小杯,並沒有什麼醉酒的反應,倒是讓範晨陽的臉頰泛起了濃濃的紅暈,似乎有點上頭的感覺。
“哥,幾杯白酒下肚,我的思維肯定就會比以前還要敏捷,跟蘭哥的斡旋就會更順利了。不過,我要善意的提醒你,絕對不能在陳元華面前說漏了最,那個人真的有點過分的陰險狡詐,就你着耿直豪爽的性格,以及明人不做暗事的行事風格,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王華瑞一邊嘟囔着說話,一邊向後仰着,雙手支撐在了地毯上,好像因爲喫的太多,而無法坐正身子。
我瞅着他的神態,聽着他的說話,很明顯地感覺到他確實被張大志一杯接一杯地灌醉了,但並不是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不用操心我的事情,你感覺自己還能不能在這種狀態下應付得了蘭哥,如果不行就別逞能,咱們這是在狼窩裏搶食,一旦有個閃失那就是滿盤皆輸,將會沒一點扭轉時局的機會。”
沉聲說着的時候,我移目掃視了一眼昏昏欲睡的張大志,又遠瞟了一眼醉意朦朧的閻肅,最後的抬眸中,卻看到了範晨陽更漂亮的臉蛋,酒精似乎對女孩子有着特別的照顧,不僅能改變神態,還能釋放出了最自然的歡愉笑容。
事實上,兩瓶白酒差不多被張大志和閻肅,還有範晨陽三個人均分了,而王華瑞雖然喝了不少,但原本就很差的酒量,根本沒法跟範晨陽相比,但是醉酒最明顯的還是王華瑞。
“哥,你就放心好了,我這個人確實能印證一句老話,酒精可以壯慫人膽。這次還真有着不錯的機會,蘭哥本來就是個看起來很兇狠的主子,如果沒有酒精的作用,我肯定有着膽怯的心思。不過,現在好多了,我再也不用考慮他是不是保鏢的身手不凡。”
王華瑞已經開始了興奮的狀態,不過說出來的話並沒有差錯,倒是有理有據,而且是很認真的樣子。
我心裏清楚,他說的話確實有道理,在平常的表現中,他確實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但是真正碰到厲害的人,尤其是會拳腳功夫的人,他還真是比兔子還要快地逃避。
“只要你心裏明白任務的重要性就行,我真的希望你不會應爲喝了幾杯酒而耽誤了工作。”
輕聲說着的時候,我從茶幾上端起了茶杯,向前匍着身子,很努力地展臂推送到了他的面前。
“多喝點茶水可以解酒,你這個樣子我真的有點擔心,萬一說話禿嚕了,那就是招惹是非的結局。跟你交個底吧!其實你拉攏蘭哥是整個計劃中最重要的環節,是起到裏應外合的作用,絕對不能馬虎。”
一邊說着,一邊提起了屁股,我更近距離地將茶杯遞到了王華瑞的手裏,才很猛烈地再次跌坐在了沙發裏。
喫完飯已經超過了半小時,但並沒有等到蘭哥進來收拾碗筷,所以纔給我們閒聊的叮嚀留足了時間。
咕咚咚!沒停頓的大口下嚥,王華瑞仰着頭,居然將一大杯茶水直接灌進了肚子。茶杯脫離嘴巴的時候,他很難看地吧唧着嘴脣,發出了令人嘔吐的聲音。
“還是我哥對我好,知道人喝酒了就想喝茶水,所以這一杯子茶水的進入,徹底將酒精分解乾淨了,再也沒任何反應了。而此刻,我就一個目的,馬上纏着蘭哥說明情況,必須讓他爲哥效命。”
王華瑞說着解酒的話,但舉止和神態並沒有完全醒酒,不過,也不是特別嚴重的地步,說話的思維還是不糊塗。
“華瑞,你要記住了,有些話千萬不能在沒探知到蘭哥態度之前說出來,還有,你必須要很誠懇地告訴蘭哥,咱們絕對能治癒老頭子的癱瘓,而且是很快就能實現的目標。”
我急聲快語地交代着,總是擔心王華瑞因爲酒精上頭而說錯了話,不停地反覆提醒,就是爲了加深他的印象。
“哥,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不管喝不喝酒,我的本事你應該心中有數,絕對不會讓你失望,也不可能……”
撲通,一下,王華瑞居然直接躺倒了,而且是沒任何反應的沉睡。
呵呵!更清脆的一聲,範晨陽的臉頰上盪漾着華悅的笑容,輕輕搖頭的動作,顯出了最開心的情緒。
“就那點酒量還想跟我叫板,這下好了,直接變成了豬隊友。不過也沒多大的關係,有我這個美女兵王在,大家的身家性命絕對是安然無恙滴!再說了,我也是特戰部隊少校軍銜,誰敢在我面前逞英雄,那就是找死的節奏,就是自尋死路的結局。”
範晨陽發出了柔聲說着話,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最有女人味的說話,以前根本就沒這種語氣,也不可能控制着嗓門,有過如此悅耳的聲調,酒精確實有着不同凡響的作用。
“別人喝酒都喝進了肚子,你幹嘛喝到了頭上呀!說話都不太清楚了,接下來還能不能完成勾引陳元華的任務呀?”
我故意用驚訝的語氣問着最關鍵的話語,其實,目的很明確,就是想刺激着範晨陽說出心裏話,更想聽到她有沒有具體的想法。
“這個你就不懂了,喝酒就是爲了上頭,如果喝進肚子裏,那不是浪費嘛!不過,王華瑞這慫貨說的一句話確實有道理,不喝酒之前也許很多想法都不好意思去做,但喝了酒之後,那就做得很自然了。”
範晨陽說着的時候,抬眸瞅着我,碧瞳如海的波瀾,竟然浮出了淡淡且妖嬈的柔情,顯得越加的迷人了。
她微微地勾動着櫻桃小嘴,脣角輕輕地上翹着,露出勾人心魄的神情,彷彿是最開心的情緒盪漾。
我被她的神情驚得瞠目結舌,好像感覺接下來的勾引沒一點擔憂之處,就這樣的情勢態度,陳元華絕對沒法抗拒。
想着心事的時候,我轉目瞅了一眼身邊微笑着的花秋月,剛要開口的那一刻,卻看到了她側身的坐姿。
“晨陽姐,我想問問你,對於陳元華你有什麼計劃?”
花秋月又一次猜中了我的心思,問出了我最想知道的內容。
如果是正常的情況下,我並不想探知這種讓人爲難的勾引計劃,但是,此刻的範晨陽卻是酒後的神態。在不瞭解具體做法的時候,我確實有着很多不放心的地方,生怕因爲酒精的作用,將最完美的行動計劃亂了方寸。一旦出了差池,那就是讓所有人陷入危險的結局,所以我必須要聽到有沒有詳細的具體計劃。
“秋月,難道你也對我心懷疑慮嘛!其實,那種事情對於女人來說根本就不用綢繆,只要放下臉面,就能做到最好的效果。我早就看出了陳元華的心思,隨便說幾句撩撥的話,再配以輕浮的舉動,絕對是拿下的精彩,沒必要細說具體怎麼做。”
範晨陽繼續着柔聲說話,臉頰上始終保持着不變的暢容,彷彿是第一次有着最開心的時候。
我聽着她的簡單介紹,懸着的心還真有了安然的感覺,雖然不是特別詳細的計劃,但卻說出了最關鍵的步驟。男人撩軟妹必然要下功夫,但是女人撩男人,而且是撩色心重的男人,那就簡單多了,確實不需要縝密的計劃和完成的籌劃,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一句暖心的話語,就是最直接的殺傷力。
“不是爲了探知你怎麼做,我是擔心你喝酒了,能不能把持住自己。萬一撩撥了陳元華的慾望,到時候你沒辦法化解,讓陳元華佔了便宜,那就是得不償失的結果。”
花秋月輕聲漫語地解釋着,卻將話題轉移到了關心範晨陽的身體的事情上,而這樣的關係似乎顯得更加的貼心。
突然,範晨陽的笑臉上,露出很清晰的憂鬱神情。
唉!輕輕的一聲嘆息,範晨陽半仰着臉頰,將憂傷的眼神拋向了洞頂,好像是有了心事重重的情緒。
“人這種動物真的很難說,我範晨陽一直以來,對於那些男盜女娼的事情痛恨不已,卻沒想到爲了範大邪醫的事業,居然要親自上演那麼不要臉的事情,想想真有點無法接受的感覺。可是,不這樣做,咱們好像沒別的辦法,我不奉獻一點,大家就會身陷危險。”
範晨陽一直仰着臉,說完了沉長的感想話語之後,纔回復了迎着花秋月臉面的姿勢。
一股特別酸楚的情緒,無法控制地湧進了心田,如果不是當着大家的面,我真的要淚流滿面了。範晨陽從特戰部隊被勸退之後,雖然是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跟着我,但是,隨着日久生情的演變,卻是主動放棄了更優越的工作條件,而義無反顧地跟着我到現在。其實,她這樣做的想法很明顯,就是因爲那份無法割捨的愛情,要不然她不可能堅持到現在,而我卻不能滿足她的情感,因爲有花秋月的出現。
花秋月沉默了片刻,偷偷地轉目瞅了我一眼,卻更快地移目迎住了範晨陽更憂鬱的眼神。
“晨陽姐,雖然咱們是爲了工作,爲了長陽,但是,你絕對不能讓自己受了委屈,也不能因爲工作而做出傻事,有些事情可以……”
譁,一下,洞門打開的那一刻,花秋月停止了沒說完的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