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有些恨恨,告訴全天下,也不用告訴當今天子啊。又羞又惱,可氣又不能撒在明康身上,她不由恨恨道:“是哪個大臣喫飽了沒事幹,居然敢告御狀?”
“趙將軍和吏部的王侍郎。”明康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這兩人,一慣朝中喜歡與他作對,有今天這麼一出,也並不什麼意外。
“哼,又是趙好閒他老子,早知道那個趙將軍那麼混蛋,當初我就該把趙好閒往死裏揍。”小手狠狠的說,猶如不解氣,甚至將面前的桌子當成了趙好閒,給狠狠的踢了兩腳。
明康卻是看了過來,眼神異常複雜:“小手,你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小手反問,隨即明白過來指什麼了,見得明康的神情,她不由訕訕起來,看來,多說多錯,這多說了幾句話,露了餡。
明康帶小手回京後,雖然爲了想讓她想起往事,這府上各處都指給她看,各種往事都說給她聽過,卻並沒有提過趙好閒這人,更不會知道趙好閒與趙將軍的關係。
見小手想偷溜走,明康微微一探身,卻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本來還是疑惑她想起了往事,此番看她小狐狸般的狡詐神情,不僅僅是想起往事的模樣。
他微微凝了凝眸,一慣波瀾不驚的琉璃般漆黑的眸中閃過一絲詫異,輕聲詢問道:“你是想起了往事?還是根本就不曾失憶?”疑惑的語氣,直接轉爲了肯定。
見得師父抓住這麼一點破綻,就一下戳破了這麼久以來的謊言,小手除了佩服自己的師父外,也沒別的,這畢竟是她的師父啊,自幼將她養大的師父,一慣是明察秋毫,一慣是洞悉人心的。
她也知這事瞞不了他多久,一直在尋摸着找個什麼時機,恍然大悟的裝作記起了往事,卻不料,一下就給明康拆穿。
見得明康的臉色從平靜轉爲疑惑,再轉爲詫異,再有些憤怒,小手也知道師父有些生氣了,她只得訕訕笑道:“師父,你別生氣,不是說,宰相肚裏好撐船”她邊說,邊往後瞧,想找退路。
明康只是冷笑:“你師父不是宰相。”卻是跟着逼了上去。
“好吧,師父,你大人有大量”小手繼續往後退。
明康依舊冷笑,步步緊逼:“你師父現在並無官職在身,不用叫大人。”
叫他如何不生氣,這麼久以來,他一直擔心的事,便是她失憶了,記不起以往,記不起兩人過往的一切溫馨歲月。
怕她以後的歲月裏,不再記得有他,便是有他,也是一個無關輕重的角色,哪料得這一切,居然只是她的一個騙局,而且是跟皇甫玉一起設的騙局,騙她失了憶,將他當猴子一樣戲得團團轉。
見他這般生氣,這麼板着臉,小手也有些後怕,已經退到了牆角,沒有退路,起身便要往外跑,明康哪肯如此就放過她,冷笑着,伸手將她禁錮在牆角,讓她沒法再逃:“說,爲什麼要騙我。”
小手見得沒處可躲,便不再躲,只是閉上眼,咬了下脣,什麼都不肯說。
她知道最初的想法也確實荒唐,可她也怕說出來明康這個男子是無法理解,她索性將心一橫,他要打要罵,便由得他,這般拼死抵賴的模樣,猶自惱着了明康,騙了他這麼久不說,居然連個理由都不肯給他,哪怕胡諂個不成樣的理由糊弄他一下也好啊。
一慣溫和高雅的男子,現在的舉止也不優雅從容了,他的氣息,帶着薄薄的怒意,伸手鉗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
見她緊咬着下脣,貝齒樣的牙潔白小巧,他不由嘆了一口氣,心中是又痛又憐,顧不得多想,他只是低下頭,尋了她的小嘴,舌尖便去掃過她的牙齒,想要進入,不光是想進入她的脣,更想進入她的內心,清楚她的想法。
一慣他是清楚自己這個小徒兒的所有心思和想法的,可從他醒過來後,他漸漸有些不懂她了,他想懂她。
她抵抗着,他狠狠的咬了她的脣,似乎有一股腥甜瀰漫在脣間,她喫痛不過,他終是強行撬開她的牙齒,探了進去,尋了她的丁香小舌,死命的糾纏在一起。
他大口大口貪婪的吮吸着她的香甜,直到她透不過氣,他才鬆開她。
捧着她的臉,他兀自瞪着一雙險些發紅的雙眼,看着她,看着她的脣,因着他的懲罰而仍是冒着血珠,語氣是說不出的心痛與擔憂:“小手,你知道不,我是有多擔心。”
小手仍然不說話,淚卻是滾掉下來。
明康伸手,替她抹去了臉上的淚,從他醒來後,他就曾說,以後一切有她,不會再讓她掉淚,可似乎,卻仍是讓她掉了這麼多的淚。
他越抹,她的淚卻越是止不住的往下掉。他沒法了,只得緊緊摟了她,將她纖巧的身子給摟進自己的懷中,恨不得就這麼將她給揉進自己的體內,不再有患得患失的心痛。他不住聲的道:“小手,別哭,別哭,你這麼哭着,師父難受。”
語氣,卻是少了剛纔的薄怒,帶着深深的憐愛與痛惜。
他記得,在他昏死過去之後,曾短暫醒來,看着她那麼孤苦無助的守着他,哭得是那麼悲切,是那麼的痛不欲生,而他卻是無力,只能是悲傷着她的悲傷,痛苦着她的痛苦。
他抱着她,低聲誘惑着她:“乖,別哭了,師父的錯,師父不該跟你使臉色,師父不該兇你師父是這陣子一直患得患失,突然知道你沒失憶,只是在騙我,有些反應過急。”
他細細的tian着她的脣,將她脣上的血珠溫柔的吸乾,似乎要以此來贖自己的罪:“你是我的寶貝,是我的心肝,我愛你,你知道麼?我是真的愛你。”
小手終是哭着嗚咽着,哭出了聲:“知道我爲什麼要騙你?因爲我不知道你愛不愛我你從來對我沒有任何表示你活過來了,也如皇甫玉所說那樣,最終你會娶我可我不想你娶我,只是因爲我救了你回來我不需要施捨我不想自己那麼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