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大哥,我能不去嗎?”黎姜知道如果不是無法拒絕的,蒙恬肯定會爲自己拒絕,但是黎姜還是不死心,眼中充滿最後一次希望說道:“或者到時就說我生了重病無法前去?”
“姜兒,這可是欺君之罪。”蒙恬哪能不知道黎姜的心思,如果可以,自己或許更加希望黎姜不要去。
“對不起,是我任性了。”黎姜聽了蒙恬的話,心中最後那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姜兒,你是怕看見他嗎?”蒙恬看着剛剛還充滿活力的黎姜,現在卻慢慢的像花兒枯萎一般,最後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蒙大哥,你多想了。”黎姜沒有正面回答蒙恬,而是臉上露出一個笑容,然後看着蒙恬說道:“蒙大哥,我先行回房換一身乾淨的衣服。”
黎姜說完,沒等蒙恬開口說話,便轉身離開了。
一旁伺候着點鈴鐺一頭霧水,明明剛剛氣氛還是非常好的,怎麼突然之間就變得怪怪的呢?但是鈴鐺還是快步的跟上了黎姜。
蒙恬站在那裏許久未動,腦海裏只有黎姜那最後一個笑容,那樣子的假笑深深地刺痛的蒙恬的心,蒙恬覺得那樣子的黎姜讓自己感覺從未真正的靠近她。
黎姜回房之後,鈴鐺很快就拿了乾淨的衣裳,黎姜讓鈴鐺到門口候着,鈴鐺也沒有感覺奇怪,因爲平日裏自家夫人更換衣服都不需要人伺候的,於是便恭恭敬敬地守在了門口。
房間裏終於清淨下來,空蕩蕩的,很安靜,明明和平時一樣的,但是黎姜卻覺得今日格外的冷清。
黎姜就那樣靜靜的坐在牀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其實黎姜並不是害怕見到趙高,黎姜還記得自己趙高最後一次的見面,說好的縱是無法再見面,也要各自安好,不能讓對方有任何的後顧之憂。
黎姜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變,所有人都還是在自己的身邊,唯獨的只是趙高不在了,所以自己可以做到沉浸在親情,友情裏,假裝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
但是趙高不同,趙高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還被困在那四面高牆的咸陽宮內,四周都是算計,也不知道過得如何。
倆人不見面,總是可以自欺欺人的,但是見着面了,黎姜怕到時候有些情緒無法壓抑的湧了出來。
黎姜就這樣一個人在房間裏坐了好一會兒,等黎姜再次出房門的時候,蒙恬已經不在府中了。
鈴鐺說,蒙恬去了城外的軍營巡視去了。
黎姜也沒有多想,畢竟她只拿蒙恬當做大哥一般。
“鈴鐺,你知道咸陽宮的宴會是怎樣子的嗎?”過了晌午之後,黎姜坐在院子裏的鞦韆之上,靜靜的問道。
“夫人說笑了。”鈴鐺聽了黎姜的話,以爲自家夫人是因爲要參加陛下的宴會在緊張呢,於是笑着說道:“奴婢從來都沒去過咸陽宮,自然是不知道的。”
“將軍以前從未帶人去過嗎?”黎姜問道。
鈴鐺很快就明白了黎姜話中的意思,立刻回答道:“將軍自然沒有帶任何女子進過宮,在夫人之前,將軍身邊從未出現過女子。”
鈴鐺說的話,黎姜自然是相信
的,因爲自己認識蒙恬開始,就沒見到蒙恬身邊出現過自己以外的女子。
但是這一點,讓黎姜更加困惑了,於是又問道:“以將軍的權勢和地位,怎麼會沒有女子傾心呢?”
“夫人,且不說這咸陽城,就說整個大秦能有幾個女子不傾心於將軍的?只是將軍對她們不屑一顧罷了。”鈴鐺照着回答道:“以前我們總是想,到底是怎樣子的女子能配得上將軍?能入得了將軍的眼,現在有了夫人,我們才知道原來那也般鐵骨錚錚的將軍,也有這樣柔情似水的一面。”
對於鈴鐺說的話,黎姜雖然贊同的,但最後那一句話讓黎姜有一些疑惑,於是又開口說道:“柔情似水?”
在黎姜的記憶裏,蒙恬一直都是這樣子的,對外面所有的事情都非常沉穩,幹練,但是面對自己身邊親近的人,一直都是非常的溫柔。
“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將軍對一個女子如此的溫柔體貼,可見夫人對將軍是一個特別的存在。”鈴鐺把自己心中的話通通都說的出來。
聽了鈴鐺的話,黎姜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不過黎姜知道,蒙恬是真的對自己非常的好,這個不可否認。
或許是知己吧,黎姜這麼想着,畢竟曾經自己,蒙恬和趙高一直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可以說是生死之交,所以在別人的眼中便會覺得蒙恬對自己與衆不同吧。
更何況現在自己的身份已經是蒙恬的夫人,所以大家眼中也會多了那一份自以爲然,黎姜想到這些,心中的那一絲異樣便消失不見了。
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是灕江,自己一直都看不清蒙恬的心意擺了,明明身邊的人都已經早知道蒙恬的心意。
“把鞦韆推高一些。”黎姜不想在這個話題中深入進去了,於是對自己身後的鈴鐺說道。
“夫人。推太高會不會太危險了?”鈴鐺有點擔憂自家夫人的安全,小心翼翼的說道。
“不會的,我做的東西豈會那麼容易出意外?”黎姜笑着說道。
聽到自家夫人這麼說,鈴鐺只能稍微用大一點力氣推,隨着力氣越大,鞦韆也蕩的越高。
溫暖的風吹過臉上使黎姜的心裏暢快了不少,於是又大聲的說道:“在大力一些,推的高一些。”
此時的鞦韆已經蕩得非常的高了,鈴鐺看着心裏都捏了一把汗,哪還敢再用力一些,於是只能一邊推一邊擔憂的說道:“夫人,不能再高了,那樣太危險了。”
“沒事的。”黎姜卻沒有一絲的害怕。
雖然自家夫人這麼說,但是鈴鐺爲了黎姜的安全,還是不敢再使上力氣,畢竟一個不小心傷到了夫人,那可不得了。
黎姜也沒有爲難鈴鐺,在鞦韆上玩了一會兒之後,便讓鈴鐺停了下來。
鈴鐺看見自家夫人終於肯停下來了,提着的心終於緩緩地落下,鬆了一口氣。
“鈴鐺,你膽子太小了。”黎姜看見鈴鐺鬆了一口氣的模樣,不由笑着說道。
“夫人不要再打趣奴婢了。”鈴鐺把心送下來之後,倒是一時間忘記了尊卑,居然和自家夫人打鬧起來。
“這樣太無趣了。”黎姜還是有一點猶豫未決。
黎姜從鞦韆上下來,看着自己做的鞦韆,雖然是很好看,但是與其他鞦韆其實並沒有兩樣。
“看樣子這鞦韆也該改造改造,做的安全一些,玩的也開心一些。”黎姜看着鞦韆有些自言自語的說道。
鈴鐺不太懂自家夫人又在想什麼注意,但是鈴鐺也知道自家夫人今日的心情不怎麼好,若是有些事情能讓自家夫人轉移情緒也是好的。
“是不是該去接小寶了?”黎姜本來是盯着鞦韆看的,但是卻沒頭沒腦的又說了一句。
鈴鐺一時之間沒緩過來,愣了一下,然後又急忙開口回答道:“夫人,現在時間尚早。”
“是嗎?”黎姜抬起頭看看天空,的確時間還挺早的,於是又問道:“將軍還沒有回來嗎?”
“夫人,將軍以往去軍營巡視都是可能會待上好幾日的。”鈴鐺說完之後,以爲是自家夫人想將軍了,於是又開口說道:“不過,現在與往日不同,以將軍對夫人的在意,將軍絕對不會在軍營待那麼久的。”
“你知道軍營在哪裏嗎?”黎姜好奇的問道。
“奴婢不知。”鈴鐺從來沒去過,定然是不知道。
“以前如果將軍去經營了,府中發生什麼大事情怎麼通知將軍呢?”黎姜不由得問道。
“這將軍府有誰敢造次?而且雖然奴婢不知,但是有其他人是知道的。”鈴鐺回答道。
“也對。”黎姜點點頭的說道。
鈴鐺總是覺得自家夫人今日有些奇怪,說的話總是沒頭沒腦的,但是看上去卻有往日不同。
“夫人,你可是想將軍了?奴婢去找人喚將軍回來?”鈴鐺以爲是自家夫人想念將軍了,於是試探的問道。
“不用,我只是好奇的問一下罷了。”黎姜趕緊說道。
“夫人,您今日是怎麼了?感覺上怪怪的。”鈴鐺看見自家夫人拒絕了自己的注意,於是更加摸不透了,直接開口問道。
“我沒事兒。”黎姜搖了搖頭,然後問道:“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奴婢就覺得夫人今日怪怪的,好像有哪裏不太一樣。”鈴鐺有些擔憂的看着黎姜說道。
“我真的沒什麼事,你不要多想。”黎姜看見鈴鐺在擔憂自己,於是笑着說道。
鈴鐺看見自家夫人一臉笑容看着自己,但是總覺得還是哪裏不對,心中隱隱的有些擔憂,卻不帶開口說些什麼。
當日,蒙恬沒有回來。
黎姜按照平日裏一樣,坐着馬車去私塾接小寶回家,平日裏這個時候,蒙恬肯定已經在府中了。
但是,直到黎姜和小寶用了晚膳,直到最後就寢睡下,蒙恬畢竟沒有回來。
黎姜那晚失眠了,久久不能入睡,腦子像是很糊,但是思想卻格外的清晰。
當然,失眠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身在軍營的蒙恬,蒙恬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怎麼了,只是突然間心中有股氣無法發泄,然後等自己冷靜下來的時候,自己就已經身在軍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