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明說的沒有錯,此時的蒙恬雖然表情上和平日裏沒有兩樣,但是心裏早已經冷到冰點,怒氣不斷的在胸口翻湧着。
蒙恬隨着自己的戰馬,帶上了幾個隨從,一路往府衙狂奔。
而此時,在府衙的林大福想着自己對丞相府的作用,就越是覺得丞相府一定會救自己,所以膽子也大了起來。
魏大人看着林大福的表情,簡直是恨得牙癢癢,卻一時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就在這氣氛怪異的僵持之下,蒙恬終於到了,動作利索的下了馬之後,一刻也沒有停留,直接進了府衙。
府衙門口守的官兵根本就不敢阻止蒙恬沒有通報就直接進去,反而是恭恭敬敬的對着蒙恬行了一個禮。
“蒙大將軍。”在場的人看見蒙恬的到來,立即全部都恭恭敬敬的行禮。
原本剛剛有一些底氣的林大福似乎也被蒙恬身上的威嚴所震懾,跪在地上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
魏大人看見蒙恬的到了,就像看到救星一般,急急忙忙就趕緊從自己的座位上下來迎接了上去,並且恭恭敬敬的說道:“蒙大將軍,您終於來了。”
蒙恬毫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魏大人,然後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來,這個位置原本是師爺記錄案件的位置。
蒙恬並沒有做魏大人的主位,畢竟雖然他是大將軍,但是這裏是府衙,做主的應該還是魏大人,蒙恬自然不會越了規矩。
魏大人瞧着蒙恬似乎沒有要親自審理此案的動作,一時之間心裏就慌了,臉上有些尷尬的說道:“蒙大將軍,這次的案件不如由您來做主?”
“魏大人。”蒙恬聽了魏大人說了的話之後,用嚴厲的眼神看着魏大人說道:“我雖然貴爲大將軍,但這裏是府衙,你是這裏掌管的大人,何故案件還需要我這個大將軍來處理?”
“這……”魏大人聽了蒙恬的話,一時之間額頭上充滿了冷汗。
魏大人知道蒙恬說的是對的,但是這次案件一邊是大將軍,另一邊是關乎着丞相府,自己一個小小的府衙,又怎麼能做得了主呢?
魏大人看見蒙恬臉上冷若寒霜,知道蒙恬一定會對這次的事情非常的震怒,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用顫顫巍巍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因爲派去丞相府的官兵還未回來,而蒙恬又只是坐在一旁旁聽,這可難爲了一嚮明哲自保的魏大人。
但是,蒙恬已經來到了府衙,雖然是已經深夜,這個時候照常理說是不應該審案的,但是現在是非常的時刻,魏大人怕再次惹到蒙恬的不約,便只能硬着頭皮拖延時間。
“大膽林大幅你可知犯了何罪?”魏大人拍了案板,大聲的斥喝道。
魏大人這一動作,也說明了這次答案竟然正式開始審理,始終會有一個結果的。
林大福感受到自己身上傳來的目光,彷彿整個人掉入了冰淵一般,感覺身邊的空氣都低了好幾度。
再加上魏大人這一排案板,林大福居然一時之間被震懾住
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呆呆地跪在那裏。
還好一邊的林夫人還算是機靈,她聽出了魏大人話中的漏洞,眼珠子一轉,便想清楚了裏面的緣由,於是乎便立刻大聲地喊冤:“魏大人,我們冤枉啊!”
林夫人一開始被掌嘴,半張臉本身就已經血肉模糊,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息,傷口本來已經有些癒合,不再流血。
但是現在她突然之間大喊了一聲,又重新扯到了自己傷口,然後嘴上的血又開始流了下來,扯到傷口的疼痛,讓林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林大福要是被林夫人這一喊,撤回了心緒,然後也立即開口喊冤道:“大人,我們真的是冤枉的。”
魏大人明知道林大福一家是睜眼說瞎話,但是爲了拖延時間,他還是依舊開口問道:“冤枉?那蒙夫人家的小公子身上的傷難道不是真的?”
林大福見魏大人把事情的主要吸引到了那小孩子的身上,雖然不清楚是何原因,但是林大福還是很快便知道這是魏大人給自己的機會。
於是,林大福便靈機一動說道:“蒙大將軍家小公子的傷,實在是一個誤會,不然我們也不敢得蒙大將軍啊。”
林大福一邊說着,一邊還表現的自己十分的委屈,但是自己纔是那一個被冤枉的人。
林夫人更是聽到自家丈夫的話之後,立即附和道:“魏大人,可不是嗎?我們一件尋常百姓,哪敢得罪蒙大將軍,您看看,他們家的下人這一晚上使勁在我們身上潑冷水,我們就算了,可憐我還這麼一個小孩子,被凍得全身發抖,臉色發青,這是何道理啊?”
魏大人雖然想拖延時間,纔會想着把事情慢慢的一件一件開始理,卻沒有想到林大福一家會藉着自己的話,開始反咬蒙大將軍一口。
魏大人有些害怕的偷偷看了一眼蒙恬,卻瞧見蒙恬一就如剛纔一副模樣坐在那裏,一聲不吭。
魏大人不知道蒙恬心裏在想些什麼,本來心思通透的他,現在每做一個決定都像是踩在釘子上一般。
“誤會?黎小公子身上的傷真真切切哪來的誤會?”魏大人左右爲難着,所以只能硬着頭皮,繼續問了下去。
“這不過只是小孩子之間的恩怨,小打小鬧罷了。”林夫人瞧着蒙恬只是坐在那裏並沒有開口說話,然後又看見魏大人在爲自己拖延時間,就覺得蒙恬也是忌憚自己身後丞相府的勢力,所以越扯越離譜。
魏大人一聽林夫人的話,頓時覺得他是一個扶不起的阿鬥,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若不是魏大人親眼看見小寶身上的傷痕,還有大夫診治的話,可能還真信了林夫人的鬼話。
小寶身上的傷痕,魏大人是親眼所見的,哪是小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那根本是就是被人凌虐所致,手段殘忍的比自己府衙大牢審犯人的有過而不及。
“大膽犯婦,還敢狡辯,你可知道黎小公子現在處於九死一生的危險時刻,你還敢睜眼說瞎話。”魏大人已經感覺到了坐在一旁的蒙恬,因爲林夫人的話,身上的寒冷又低了幾度,嚇的魏大人大聲斥喝林
夫人。
魏大人的斥喝也相當於是給了林夫人和林大福一個提示,他們一直都是跪在這公堂之上,既然是不知道小寶現在的傷勢已經嚴重到如此地步。
聽到了魏大人的話之後,林夫人和林大佛之間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小寶會傷着如此嚴重,在他們眼裏人命如草芥,不是高官權貴,他們根本就不放在眼裏。
所以當時在私塾裏虐待小寶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手下留情,也沒有想過小寶會因爲自己的虐待而致死。
公堂上的人當時都是在私塾裏的,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經過,看着蒙大將軍坐在這裏,林大福一家還敢睜眼說瞎話,一個個都是一臉的憤怒,但卻敢怒不敢言。
“那個……他……,我兒子……”林大福聽了魏大人說到小寶九死一生的險境,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狡辯。
林夫人的心也害怕的抽搐了一下,回想起當時的情景,還有那孩子眼中的恨意,林夫人不知道爲什麼,突然覺得整個人就變得非常的冷。
林小公子聽到小寶現在生死不明,又瞧着一向都高於一等的父母跪在公堂之上,旁邊還坐着一位氣場非常強大的男子,瞬間便被嚇得死死抱住自己母親。
林夫人感覺到自己懷中兒子的力量,眼睛突然瞄到了兒子脖子上的傷痕,立即又栽嫁禍的說道:“魏大人,實在是冤枉啊!那是因爲他先動手想掐死我的兒子,所以我們纔會憤怒至極,纔不知輕重。”
林夫人一邊說着,一邊還不忘讓林小公子抬起自己的脖子,讓魏大人瞧見脖子上的傷痕。
林小公子倒也很機靈,知道自己的母親想要把罪責都推到小寶的身上,於是便乖乖的抬起自己的脖子,還不忘一臉痛哭的說道:“母親我的脖子好痛。”
林夫人見到自己的兒子這麼激烈,於是更加賣力的開始唱戲,彷彿像是自己沒有任何的過錯,一切的事情都是有小寶挑起的。
“魏大人,您看看我兒子脖子上的傷痕,這力道若是當時沒有下人在怕早已經死在了那賤,黎小公子的手中。”林夫人本來就要脫口而出賤人兩字,但眼神瞄到坐在一旁的蒙恬瞬間嚇得改了口,但卻依舊在潑髒水的說道:“可憐天下父母親,有哪一個做父母的瞧着自己的孩子被掐成這樣不惱羞成怒的,我們也是痛心疾首,才一時失了方寸。”
林夫人可謂是巧舌如簧,簡直是黑白顛倒,將一切的罪責都推到了小寶的身上,林夫人覺得反正小寶現在生死不明,萬一真的死了,這些私塾裏的人絕對不敢說出真相,這樣自己肯定就撇清。
魏大人還真是小看了林夫人的那張嘴,明明蒙大將軍就坐在這裏聽審,並且公堂之上有這麼多的證人,還可以這樣理直氣壯的黑白顛倒。
不過林夫人這麼一說,又瞧着林小公子脖子上的傷痕,的確是被人狠狠地掐出來的,看着力道也不小,當時怕是也是起了殺意吧。
魏大人這麼一想之後,又偷偷的看向蒙恬,想要看看這位一直坐在一旁聽審,卻始終悶聲不吭的蒙大將軍到底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