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猴接過他手上的肉串後,對着謝雲齜牙咧嘴的兇了好一會。
“聽到沒,再兇以後這肉就不給你喫。”謝雲揮一揮自己的小拳頭,毫不示弱地回瞪它,朝着夏宇抬了抬下巴道,“夏大哥,是不是這樣的?”
夏宇還是第一次見到謝雲如此生動的表情,忍不住將他拉坐在自己大腿上,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用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寵溺態度道:“你說是就是。”
白猴憤憤地看着夏宇兩人,雖心有不甘,可還是默默地轉過身,屁/股對着他們,自個找了個旮旯角落蹲着,開始喫肉串了。
謝雲臉蛋微微有些發熱,身上又軟又麻的,不知道是因爲靠近火焰太近的緣故,還是那熟悉的氣味一直縈繞在鼻尖處,讓他整顆心都砰砰跳個不停。
“夏,夏大哥。”謝雲覺得這肉嚐起來有些怪怪的,忍不住問道,“夏大哥,這肉是什麼肉?我從未嘗過,還有我剛纔好像沒看到夏大哥你放作料啊,爲何嘗起來的味道如此好喫?”
夏宇笑着道,“你呀,嘴巴就是刁,這樣都能讓你嚐出來。這肉是羅良在山裏頭抓到的野雞肉,那會天氣還熱得不行,我怕肉放久了會壞就用鹽把野雞給醃製了。已經過了個把月了,鹹味道早已入了味,所以咱即使不放作料,也挺好喫的。”
“夏大哥,你真聰明,這麼厲害的法子都讓你想到了。”謝雲臉蛋被火燻得紅紅的,眼睛眨巴眨巴地一臉崇拜的望着夏宇,嘴上還是沾了少許的油脂,殷紅的脣瓣微微開啓着。
夏宇笑着搖了搖頭,心想不過是借用了旁人想的法子罷了。他將一串烤好的肉放在一旁晾了一下。一抬頭就看到謝雲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脣的樣,夏宇的眼神不由地暗了暗,也不知受了怎樣的蠱惑,傾□。
謝雲的臉蛋轟的一下子整個紅透了,連帶着耳朵脖子紅了個徹底,腦袋一片空白,整個人緊張到不行。
“吱吱吱吱吱吱”
白猴早就把肉串喫光了,特別想從夏宇手中將那串還在火焰上烤的肉串拿過來。不過它身上毛多,一靠近小火堆,身上的白毛立馬就烤焦了一大片,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嚇得它一蹦三跳的,有多遠就跑多遠。
自覺告訴它,那紅紅的火焰是個危險的東西。
偏偏那兩個人還毫無自覺,兩兩對視什麼,白猴就上躥下跳的跑到夏宇面前張牙舞爪的來表示它最渴望的事兒。
夏宇心下一驚,伸出手輕輕滴颳了一下他嘴角的油漬,笑着道,“快變成小老鼠了。”
“我纔不是小老鼠。”謝雲怒瞪了一眼礙事的猴子,氣呼呼地將一旁的肉串給直接取走,憤憤道,“不給你喫,就不給你喫。”
夏宇在白猴炸毛之前,立即將一串尚未烤好的肉塞到了猴子的手裏,這才平息了一人一猴之間的紛爭。
他暗自深呼吸了兩下子,深邃的眼睛不時的看了一眼正和白猴鬧着玩的謝雲,剛纔有那麼一瞬間,他對這小傢伙竟有了不可思議的想法。
難道真是被這個世界同化了?
“夏大哥,它不聽話,你來幫我說說它。”
夏宇笑眯眯地看着他們,不知道爲何心裏頭有滿滿地幸福感。
像往常一樣,肉串全部喫完,火焰撲滅,架子收拾好。夏宇將瓦罐裏頭的肉埋在之前的地方,將山洞的雜草撥開一下,讓山洞內的那股子香味可以散發掉。
白猴還在和謝雲鬧着玩兒,一人一猴面對面的站着,謝雲邁開兩條腿,白猴立馬有樣學樣。
謝雲一開始還覺得好玩,可是玩了一會就覺得不爽了,他做什麼動作,那猴子很快就學會了。謝雲有些火大,偏偏又拿這猴子沒法子。不過別說,這白猴穿了人的衣服後,扮人還真是有模有樣,“夏大哥。”
猴子朝着夏宇,“吱吱吱”了三聲。
謝雲怒瞪了它一眼,“夏大哥,咱們回家了吧。”
然後對着白猴哼了哼說,“哼,不帶你回家,夏大哥是我的,你休想和我搶。”
白猴立馬竄到夏宇的肩頭,對着謝雲齜牙咧嘴的,一臉炫耀勁兒。
夏宇帶着謝雲即將到村口時,對着後面的白猴道,“快回去吧,別跟了。”
謝雲打哈欠,經過這一晚上的鬧騰,有些困了,乾脆將全身的力氣都放在夏宇的身上,眼皮子都快要打架了,不過還是略擔憂的問道,“夏大哥,它不會跟着咱們回家吧?”
夏宇習慣性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別管它了,回去後好好睡一覺吧。還走得動麼,走不動的話,夏大哥揹你。”
謝雲一開始還推脫,但當他看到夏宇主動蹲□的時候,就控制不住的整個身子都趴了上去,臉蛋貼着他的後背,小手緊緊的勾着夏宇的脖子,“夏大哥。”
“恩?”
謝雲嘴角勾着笑,小小的蹭了蹭,“沒事,就喜歡喚你。”
夏宇心裏頭暖暖的,也由着他,背到夏家的時候,後背上的人已經睡着了,夏宇將人輕輕放在牀榻上,幫他小小的擦了一下就合着衣服一道睡了。
之後幾天,大夥們紛紛幫忙蓋屋子。一小間屋子已逐漸成型,隔壁另外一間屋子也在趕進度,大夥們都想能夠在過新年之前將此事給結束了。
夏宇兩點一線,偶爾跑縣城購置傢俱用品,裝飾一下自家新鋪子,椅子凳子,包括竈頭等等都已經準備妥當,還有一些小東西都在斷斷續續被他搬進新鋪子裏頭,他甚至已經在自家鋪子門口貼了招聘廚子的廣告。
除了人,裏頭幾乎已經一應俱全了。
除此之外,夏宇就會呆在家裏雕刻他的物件,之前他在過年前所設定的目標,才完成了一個福氣娃娃。
夏家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一切似乎得從夏宇娶了新哥夫開始。
村子裏的議論聲不免有些多了,見過謝雲的人都知道,夏宇這哥夫性子好,夠勤奮,除了成親這麼久沒懷上娃兒什麼都好。
“夏家這是娶了個旺夫的哥兒回家了吧,你們想啊,自從夏家小子成了親後,他們家的日子喲,就越過越好。”村人甲閒的蛋疼,就拿夏家的事兒來說上一說。
旁邊的人對夏家是一臉羨慕嫉妒恨,忍不住喫味道,“你別說,好像還真像那麼一回事兒,夏宇家之後蓋屋子了,而且一下子還兩間呢,他們家哪來這麼多銀子啊?”
“嗯。你看夏成尤摔了之後,蓋屋子的事兒也全靠人家來幫忙的吧,聽說,他家小子自己都不動手,也不知道整天在忙什麼。”對於夏宇宅在家的事兒,村子裏早就鬧開了,也不是什麼大祕密。大部分人都不認可,少部分知道實情的人偶爾也會幫夏宇說上那麼一兩句。
不過這都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兒。
“唉,唉,我和你們說個祕密啊,你們千萬可別和旁人說了。”
村子裏的人都愛八卦,曹家的事兒纔剛落下,這回又多了有趣的事兒,大夥兒都催着那人道,“趕緊的,別打馬虎眼了,有啥說啥吧。”
“就上回我家老頭子去縣城裏打鐵的時候,居然看到夏家那小子買了一大堆東西,好像是準備搬到縣裏頭去了。”那人故意壓低了嗓音,營造了一種神祕的氣氛。不過他話剛落,就被人給否決了。
“你開玩笑吧,夏成尤家窮得叮噹都不響一下。你別看他們現在風光,好像馬上就蓋好兩間屋子了,誰知道他那些銀子究竟從哪裏來的,說不定是向別人借的。你還記得曹景天不,上回我聽他們說,之前夏成尤就向他們家借銀子了,要不是那事發生了”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你們想啊,如果他們真的準備搬到縣裏去,那幹啥子還蓋屋子啊,不是挺多餘的麼?”
“好像也對。”
這個話題不了了之,不過一說到曹家,那又是另外的八卦事了。
臨近過年前一個多月,夏宇從馮陽那得知馮家老爺和公子已在回程的路上,估計是特意趕回來過新年的。
夏家阿嬤也開始準備過年的事項,整個家裏頭所有人都忙得團團轉。
“馬上要過新年了,小雲,你想不想回家看看謝阿嬤和謝阿爹?”夏宇和謝雲並排躺在牀上,兩人一時也都睡不着。
謝雲歪着腦袋,想了一會,“不回去了吧,快過年了,阿爹阿嬤他們肯定很忙,再說了,夏大哥你不是也沒時間嗎?過年後咱們還可以回去一趟的,現在家裏面的屋子還差一點點就蓋好了,我們留在家裏幫忙。”
謝雲每天看夏宇來回奔波,回到家還要雕刻什麼,他有時候挺心疼的。即使如此,卻是一點忙也幫不上。
夏宇本想趁着去謝家的功夫,看看大哥,經謝雲這麼一提醒,這點心思也就放一旁了。
兩人說了一會話,就相擁睡過去了。
半夜,夏宇被一具柔軟的身子給壓醒過來。謝雲雙手雙腳纏着他不說,小腦袋還枕在他的胸口,難怪他睡得不是很舒服。
夏宇想着將人往一旁挪一挪,誰知道手一模,謝雲身上全是汗不說,整個人身上還燙到不行。
他剛想起身看看是怎麼一回事,就被謝雲給壓了回去。
“嗯”謝雲不停的在夏宇身上蹭着,緊咬住着壓關,身子不停的發顫。
“小雲,醒醒。”夏宇強行將人拉開,先是摸了摸他的額頭,以爲他發熱了。結果額頭的溫度很正常,就身子溫度高的有些離譜,而且這大半夜的居然出了這麼多汗。
謝雲被夏宇搖醒來,半睜開眼睛,看到夏宇,半個身子又撲了過去,撒嬌似的坐到夏宇懷中,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用臉蹭着他的臉,糯糯的喊道,“夏大哥,我難受。”
“哪裏難受?”夏宇被他蹭的全身冒汗,偏偏還裹着被子,他怕小傢伙是着了涼,身子才這麼燙。
誰知道謝雲不安分的坐在他的大腿上,屁/股扭來扭去,非常不安分,“夏大哥,難受,我難受。”
那不經意的東西頂着他的腹部時,夏宇才知道這小東西爲什麼這麼難受。
“別動。”
謝雲對此非常不滿,一臉潮紅的緊靠在夏宇懷裏,蹭啊蹭的,非但沒將難受勁兒緩過去,反而更加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