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頸枕呢?”林奕行回頭瞟了一眼遊思瑜,打趣道:“沒有它在身邊,是不是很患得患失啊?”
“頸枕?什麼頸枕?”袁少騰不明所以的問道。
“讓人睡覺舒服又安心的枕頭啊。”林奕行一邊回答着,一邊眼眸頗有深意的瞥着遊思瑜。
袁少騰隱隱猜測到林奕行話中暗指的意思,眼眸透過後視鏡看了看遊思瑜。
遊思瑜對兩人的對話充耳不聞,微皺着眉頭看着窗外疾馳而過的事物。
林奕行看着遊思瑜漠然的神情,嘴角微揚:“喂,你怎麼不說話?不會是宿醉,酒還沒有醒吧?”
“什麼?你昨天喝酒了?”袁少騰喫驚的問道:“你爲什麼喝酒?和誰一起喝的?”
這時,一輛汽車駛到近前,與袁少騰駕駛的車子並行。
遊思瑜看見坐在那輛汽車裏的司徒然,眼眸立刻放出了光採。她坐直身子,目光凝視着那輛汽車,看着它從自己的身邊行駛到了前方。
袁少騰看着遊思瑜的神色,目光也看向行駛在前方的車輛。他微皺着眉頭說道:“Yoyo,太公他老人家安葬了,你明天和我們一起飛回H市吧。”他說着投給林奕行一個眼色。
林奕行立即心領神會,贊同的點點頭:“之前,因爲太爺爺的緣故不想你離開公司。現在,太爺爺的事情完結了,你可以離開公司了。不如,和我們一起去H市吧。”
“不,我不去H市。”遊思瑜輕輕搖搖頭:“我過幾天要回一趟M國。”
“是去辦理太爺爺遺囑的事情嗎?”林奕行問道。
遊思瑜點點頭。
“太爺爺的遺產,你打算怎麼處置?”
遊思瑜聽着林奕行的追問,腦海裏又想起威廉昨晚給她說起的話。她的心情再次染上了陰霾。
林奕行沒有等到遊思瑜的回答,側目看着她,語氣意味深長的說道:“Yoyo,那筆遺產,你要慎用。”
遊思瑜仍然沒有作聲,默默閉上了眼睛。
林奕行扭回身子,看着前方的道路,蹙眉深思。
袁少騰斜睨着眼睛看了看林奕行,又通過後視鏡看了看遊思瑜,輕輕嘆了口氣。
回到S市的第二天,遊思瑜便向人事部門遞交了辭職信。
倪平東看着那封辭職信,臉上的笑容漸漸凝滯:“Yoyo,這,這……”
“倪總,您不必爲難。”遊思瑜淡淡的一笑:“我辭職的事,林總和袁總都知道,他們也是同意的。您按着流程辦就好。”
“林總和袁總同意你辭職?”倪平東不確定的問道。
“如果不信,您可以打電話請示。不過,他們這會兒應該在飛機上。”遊思瑜說着站起來,對着倪平東恭敬的鞠了一躬:“謝謝您這麼長時間對我的照顧。我們還會經常見面的。我以後的辦公地點在18樓。”
“18樓?什麼意思?”倪平東看着遊思瑜走出房門的背影,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遊思瑜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開始收拾桌面上的東西。格子間中其他人紛紛揚着腦袋觀看着,甚至有幾個人小聲的議論着。
“她又辭職了?她不是和林總、袁總都認識嗎?”
“就是啊,認識我們公司的總裁,要走也是鍾總走啊,她爲什麼還要辭職啊?”
“照道理來說,她有林總和袁總這兩個靠山,不可能鬥不過鍾總啊。”
“這裏面一定有其他不爲人知的原因。只是我們不知道。”
“不爲人知的原因?會是什麼?”
遊思瑜抬頭看向正在竊竊私語的幾人:“工作時間不工作,竊竊私語打聽別人的隱私,看來這17樓的風氣當真要好好整改整改了。”
圍觀的人立即閉嘴,坐到各自的桌子前,低頭開始工作。
遊思瑜將整理好的紙箱抱起來,轉身正想走,卻看到鍾宓站在身後,微皺着眉頭看着自己。
“你真的要走?”鍾宓抱着臂膀,輕聲問道。
遊思瑜揚了揚手中的紙箱:“沒看到我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鍾宓走近遊思瑜幾步,低頭看了看她手中的紙箱:“爲什麼要走?就算銷售總監的助理你不看在眼中,可總公司的設計師這樣的職位,你也不要了?”
遊思瑜嘴角勾出一抹輕笑:“我本來進入這家公司就是迫於無奈,現在可以擺脫它,我是求之不得。”
“迫於無奈還策劃了那麼多的文案?還爲公司設計玉石珠寶?”鍾宓不信的搖搖頭,接着問道:“你離開是爲了成全司徒然吧?你想讓他留在Ashion,然後利用你和袁總、林總的關係,爲他的升職鋪平道路,是嗎?”
“然總的能力有目共睹,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一樣可以成功。”遊思瑜不屑的反駁道:“他比你我都熱愛這份工作,S市分公司也離不開像他這樣的人才。所以,他升職只是遲早的事。”
“有捷徑誰不願意走啊。”鍾宓鼻中輕輕一哼,眼眸中露出了譏諷:“你才和他認識多長時間,我比你瞭解他。他之所以和你在一起,看上的就是你背後的人脈關係。”
遊思瑜也同樣鼻中一哼:“我認識他時間比你長,長得超出你的想象。還有……”她走到鍾宓的身前,壓低了聲音說道:“他現在是我男朋友,我的人脈關係就是他的人脈關係,只要他一句話,那些他不喜歡的人,或是曾經傷害過他的人,我都可以讓他們統統從公司消失。”
鍾宓聞言瞪視着遊思瑜:“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遊思瑜嘴角透出了似笑非笑:“我是警告你,以後離我男朋友遠點兒,最好不要惹他生氣,你惹他就是惹我。”她說着白了鍾宓一眼,抱着紙箱走進了樓梯間。
鍾宓看着遊思瑜的身影消失在樓梯間,銀牙咬的咯咯作響。
這時,倪平東從辦公室走出來,看到鍾宓,急聲說道:“鍾總,我們去16樓銷售部門一趟。”
“去銷售部門?幹什麼?”鍾宓看着倪平東手中的文件夾,語氣帶着詫異。
倪平東一邊走向樓梯間,一邊說道:“剛接到總公司的通知,我們邊走邊說吧。”
鍾宓聞言,心頭微微一怔,跟着倪平東走進樓梯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