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不要再提以前說過的話。”司徒然一聲呵斥,打斷了遊思瑜的話:“以前說過的話,現在全都是笑話。”他快步走到房門前,拉開了房門:“你,可以走了。”
門外的燈光照進了書房裏,遊思瑜終於看清了司徒然的臉,那張臉異常平靜、冷漠,只有眼底泛着微微的紅潤。
“別讓我趕你走。”又是一聲冷冷的輕斥。
遊思瑜移動腳步,緩緩走出了房門。她面對着司徒然,低頭小聲的說道:“我馬上回M國解……”
“啪”的一聲,書房的門被重重的關閉,遊思瑜的聲音也嘎然而止。她緩緩抬起頭,看着緊閉的房門,淚如雨下:“蛋炒飯,你能不能等我回來?”
書房內,一片默然。書房外,一雙淚眸。
“你的廢話說完了,可以走了吧?”司徒姍姍走過去,打開了房門,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姍姍,你……”
“你要是再幫着她說話,你也給我走。”司徒姍姍厲斥一聲,瞪視着顧展鵬。
顧展鵬抿了抿嘴,將沒有說完的話,又咽回了肚裏。
遊思瑜默默流着眼淚,走出了房門。隨着身後房門的重重關閉,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傷,倚在走廊的牆壁上,傷心的哭起來。
“Yoyo。”袁少騰的身影映入了遊思瑜的淚眸中。
“Henry。”遊思瑜哭泣着撲入袁少騰的懷中:“爲什麼會這樣?我想遊家和林家好好的,我想和蛋炒飯好好的,可是,可是爲什麼就變成了這樣?我該怎麼辦?”
袁少騰將遊思瑜輕擁在懷中,眼眸中帶着疼惜。他輕輕撫拍着她的背,柔聲安慰道:“Yoyo,不哭了。我陪你一起回M國,我和我媽會和你一個立場,無論你做什麼,我們都支持你。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遊思瑜心中默默唸着這句話,眼眸瞥向司徒然的家門:“我們還會好起來嗎?”
機場大廳中,遊思瑜拿着手機撥通了司徒然的電話,可電話中傳出已關機的提示語。她手指微動給他發出一條訊息,卻發現那天訊息根本發不出去。她瞬間眼眸紅潤,委屈的淚水滴落在手機屏幕上。
“Yoyo,我們登機了。”袁少騰走到遊思瑜的身旁,牽住她的手,走向登機口。
飛機從跑道上騰空而起,飛向湛藍的天空。遊思瑜坐在機艙裏,看着舷窗外,鼻頭仍然透着酸楚:“蛋炒飯,我走了,你會等我回來嗎?”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輕輕的滑落。
袁少騰拉着遊思瑜的手,走在機場大廳中。他回頭看着低頭不語的遊思瑜,輕聲說道:“你別怕,我會幫你,保護你。我送你住到我媽那,舅舅就是再強勢,他也會顧及着我媽的面子,不會硬來的。”
遊思瑜沒有說話,跟着袁少騰的腳步,走出了機場大廳。
“遊思瑜小姐。”威廉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裏。他站在一輛汽車旁,對着遊思瑜揮了揮手。
“他怎麼來了?”袁少騰皺着眉頭,走到威廉的近旁:“威廉律師,Yoyo現在不方便去你的律師所,等改日,我們再約時間。”
“Henry,是我約了威廉律師來接我。”遊思瑜站在袁少騰的身後,小聲的說道。
袁少騰眼眸有些喫驚的看着遊思瑜:“你纔剛下飛機,一定很累了,辦理遺產的事先放放,我送你回家休息。”
“不用了。我在飛機上一直睡覺,不累。”遊思瑜從袁少騰手中拉過自己的行李箱,走向威廉:“威廉律師,我們走吧。”
“我陪你一起去。”袁少騰推着自己的行李箱,跟在遊思瑜的身後。
“不用了。”遊思瑜轉身看着袁少騰,淡淡的一笑:“你一路上都沒有怎麼休息,還是先回家吧。我自己一個人去律師所就行了。”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我……”
“袁少騰先生。”威廉打斷了袁少騰的話,並對着他恭敬的鞠了一躬:“遊思瑜小姐在辦理繼承遺產的過程當中,不希望有其他人在場,請您尊重她的決定。”
袁少騰目光一愣,隨即將眼眸看向已經坐進汽車當中的遊思瑜:“我可以不在場,我在律師所樓下等着,你辦完了事,我們一起回家。”
“我沒打算住在大姐家。Henry,謝謝你陪着我回來。你不用管我了,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遊思瑜說罷,將目光看向威廉:“威廉律師,我們走吧。”
袁少騰聽着遊思瑜異常平靜的話,心中突然升起一絲的不安。他走近車門,伸手按住了遊思瑜的肩頭:“Yoyo,你要做什麼?”
“我去繼承外公的遺產。”遊思瑜仍是淡淡的一笑,伸手推開袁少騰的手:“有些事情,我需要自己去面對。我已經是成年人了,你不用擔心我。”
“袁少騰先生,您可以放心,我會幫助遊思瑜小姐處理好一切事情。”威廉一邊說着,一邊發動了汽車。
袁少騰看着漸漸駛遠的汽車,心頭的擔憂卻是越來越重。
遊思瑜坐在汽車裏,眼眸看着窗外飛馳而過的事物,淡淡的問道:“威廉律師,我讓您擬定的文件都做好了嗎?”
“做好了。遊思瑜小姐,只要您簽字,所有文件立刻生效。”威廉眼眸凝重的看向遊思瑜:“您準備好要這麼做了嗎?”
“說實在話,我根本沒有一點兒準備。”遊思瑜也回視着威廉,嘴角微微揚起:“可我沒有選擇,我不得不這麼做,您會幫我的,對嗎?”
“您是林睿霆先生最疼愛的外孫女,於公於私,我都會盡一切能力幫助您。”威廉對着遊思瑜微笑着頷首。
“謝謝您。”遊思瑜將目光看向前方的道路,緩緩舒了一口氣:“明天,將會是全新的一天。”
遊思瑜提着行李箱緩緩走上了樓梯,然後走向自己的臥房。
“思瑜,你去哪兒了?怎麼纔回家?”遊思珩從小客廳的門裏走出來,眼眸略帶責備的看着遊思瑜。
遊思瑜放下行李箱,對着遊思珩淡淡的一笑:“大哥,我下了飛機就去了威廉律師的律師所,剛辦完外公遺產的手續,我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