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然突然看到從遊思瑜手中飛出一隻蝴蝶,不由得嘴角上揚,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與自己一起面對面的躺臥在椅榻上。
遊思瑜臉頰微微一紅,伸手去推司徒然。
司徒然看着遊思瑜嬌羞的臉龐,將她向自己又拉近了少許,覆在她耳邊低語:“小丑魚,我知道這是在夢裏,讓我抱你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你喜歡這片花海嗎?”遊思瑜低柔的聲音在司徒然的耳畔響起。
“嗯。”司徒然微微眯上了眼睛,心中默默道:“有你的地方,我都喜歡。”
“這片花海我們以前來過的。”
“我們來過?什麼時候?”
“在我的夢裏。”
“夢裏?”司徒然眼眸愛戀的看着遊思瑜,禁不住在她的紅脣上輕輕一啄:“無論是夢裏還是現實,你想我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那等我們老了,一起來這裏隱居好嗎?”
“好,帶上我們的孩子。”
“這是你對我的承諾嗎?我可都記在心裏了,你可不能食言啊。”
“諾不輕許,許則必爲。”司徒然說着低頭再次深情的吻上了遊思瑜的薄脣:“小丑魚,你在我的夢裏,也在我的心裏。”
突然,一道白光從頭頂投射下來,將司徒然的身影籠罩在白光裏。他感到眼睛一陣的刺痛,本能的閉緊了雙眼。與此同時,一陣眩暈感襲來,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從高處墜落一般,心臟猛然一緊,他輕呼一聲,從牀上翻身坐了起來。
司徒然環視着昏暗的臥房,伸手打開牀頭的檯燈。他瞄了一眼放在牀頭櫃上的鬧鐘,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他緩緩舒了一口氣,從牀上下來,“啪”的一聲,一個東西落在了地上。
司徒然彎腰將掉在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原來是遊思瑜送給他的那塊狼髀石:“好端端的,它怎麼掉下來了?”他一邊想着,一邊檢查着狼髀石,發現骨石上的繩釦開了。
“這兩塊狼髀石很有靈性的,我們兩人一人一塊,無論分開多遠、多久,它們都能將我們緊緊的拴在一起,永不分離。”司徒然的耳邊突然想起了遊思瑜的這句話。
“無論分開多遠、多久,都能將我們緊緊的拴在一起,永不分離。”司徒然的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你是不是也覺得,拴不住我們兩個人了?”他打開衣櫃門,掀開紙盒的蓋子,將狼髀石放了進去。
這時,房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司徒然合上櫃門,走出了臥房。
司徒然打開房門,看到站在門外的鄭卓逸:“你怎麼來了?”
“師父,我好久沒見你了,我來看看你。”鄭卓逸推開房門,徑直走了進去。他先走到客廳審視了一番,又走進司徒然的臥房和書房察看了一番。
“你來我家找什麼?”司徒然看着鄭卓逸的舉動,好奇的問道。
“房間內整整齊齊,沒有砸摔東西的跡象。”鄭卓逸走到司徒然的近前,嗅了嗅鼻子,接着說道:“你也沒有喝酒,看來也沒有借酒消愁。而且看臥房裏的樣子,你應該是剛剛睡醒,還能睡得着,這心情應該算不壞。”
“你囉囉嗦嗦的一大堆廢話,你到底來我家幹嘛?”司徒然不耐煩的質問道。
“飄飄告訴我,說你辭職了,我不信,特意來看看你。”鄭卓逸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搭住了司徒然的肩頭,咧嘴一笑:“師父,這是你給我們開的愚人節的玩笑,是吧?你根本沒辭職,對不對?”
司徒然推開鄭卓逸搭在肩頭的手,走到沙發上,坐下來:“我做了這麼多年的銷售,什麼節都做促銷,唯獨不做愚人節。你覺得,我會開愚人節的玩笑嗎?”
“你,你真的辭職了?”鄭卓逸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司徒然。片刻後,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跳槽了。快說,是哪個大公司這麼有眼光,把你挖走了?”
“沒有公司挖我。我累了,想休息,就辭職了。”司徒然目光坦然的看着鄭卓逸。
“想休息?就辭職了?”鄭卓逸走到司徒然的身旁,挨着他坐下:“你想休息,可以休假啊。”
“我想休長假,也想試試去其他地方發展。”
“你想離開S市?”鄭卓逸肅然的看着司徒然:“你根本是想逃離這兒。爲什麼?是因爲遊思瑜嗎?”
司徒然默然不語。
鄭卓逸看着沉默不語的司徒然,接着說道:“遊思瑜回M國後,我就覺得你的態度很反常。不但是你,我覺得你妹妹姍姍的態度也很反常。你和遊思瑜之間出什麼事了?能讓你放棄自己的事業,還要離開這個城市。”
司徒然緊抿着脣角,不語。
“師父,你倒是說話啊?”
在鄭卓逸的再三追問下,司徒然將遊思瑜訂有婚約的事說了出來。
“什麼?遊思瑜訂有婚約?”鄭卓逸瞪圓了眼睛:“沒想到啊,她一個沒腦子的人,這心機隱藏的夠深的。”
司徒然臉色暗沉,依然不語。
鄭卓逸靠近司徒然稍許,小聲的問道:“她這次回M國,是去繼承遺產?還是去結婚?”
“是什麼都和我無關了。我和她已經結束了。”
“既然結束了,幹嘛還要辭職?辭職就辭職吧,幹嘛還打算離開S市?”
“我本來就不是S市本地人,現在辭職了,有時間了,我想四處走走,不可以嗎?”
“如果是散心,四處走走,我不反對。可是,你分明就是沒有放下,想要逃離這裏。”
“我懶得和你說。”司徒然心裏一陣的煩躁,他將鄭卓逸從沙發上拉起來,推向了房門:“我不想被人打擾,你走吧。”
“師父,我是怕你想不開,想開導你。”鄭卓逸一邊被推着往前走,一邊回頭解釋着。
“謝謝你,我不需要。”司徒然打開房門,將鄭卓逸推了出去。
鄭卓逸一隻手按在門框上,陪着笑臉說道:“你心情不好,出去走走,是可以的,可你不能不回來。師父,等你散心回來了,就來我們鄭氏集團上班吧,咱師徒倆一起打拼,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