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Carson急匆匆從中國返回到D國的家中,便當即向自己的爸爸Johann,表明瞭自己要解除和遊思瑜婚約的想法。Johann堅決反對,作爲家族的當家人,無論從商業的利益,還是家族的名譽,他都絕對不允許Carson做出違背約定的事。
Carson強烈反對,甚至要單方面對外發表聲明,解除婚約。都被Johann以強硬的手段給制止了。同時,Carson被鎖在了臥房裏,限制了出入的自由。
就在Carson無計可施的時候,葉文松和葉文桐兄妹兩人造訪了古堡。當得知了Carson的處境後,兄妹兩人二話不說,就制定了一個幫助Carson擺脫婚約枷鎖的計劃。
這個被葉文松“引以爲豪”的計劃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而這三步計劃的主要實施者正是葉文桐。
第一步,葉文桐將Johann堵在書房裏,哭哭啼啼,喋喋不休,將自己對Carson的愛慕之情,從十二歲時的懵懵懂懂,到二十歲時的怦然心動,點點滴滴,繪聲繪色的講給他聽。
起初,看着這個自己多年好友的女兒,Johann還溫和的勸慰幾句。可是他的有條不紊,循循善誘,被葉文桐猶如機關槍的語速,“轟炸”的無所適從。長達三四個小時的不間斷“轟炸”,讓他心神煩躁,兩耳嗡嗡作響,但至少他還保持着理智,在Carson婚約的問題上,沒有做出絲毫的妥協。
終於捱過了第一天。
第二天,Johann喫過早餐,收拾得當,準備出門去公司。結果被葉氏兄妹堵在了花園裏。
今天的葉文桐不再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樣,而是雙頰緋紅,羞羞答答。Johann看着她的模樣,心中一陣的犯怵,直覺告訴他,“轟炸”又來了。
果不其然,這次實施“轟炸”的是葉文松。他與葉文桐不同,而是滿面含笑,侃侃而談,從葉家和費利克斯家族的淵源說起,細數兩家四代人之間的情誼深長。直到最後,以一句“其實,我們兩家的關係還可以有更進一步,更親密的發展。”而結束了長談。
Johann聽得是暈暈乎乎,他搞不明白葉文松侃侃長談的重點是什麼。他一臉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年輕人,一向呆板的臉上,擠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文松,你到底要和我說什麼?直說吧,我不喜歡繞圈子。”
葉文松呵呵一樂:“Uncle Johann果然爽快,怪不得,我爸爸經常誇讚您明白事理。”他一邊恭維着,一邊拿出一張紙遞給了Johann:“這是桐桐的身體檢查診斷書。您看看。”
Johann接過那張紙,看了看,眼眸不由得慢慢睜大。他雖然看懂了檢查診斷書上的結果,但是卻不明白葉文松給自己看的原因:“你爲什麼給我看這個?你應該拿給你爸爸看。”
“Uncle Johann,剛剛說您明白事理,您怎麼就裝起糊塗來了。”葉文松從Johann手中拿回檢查診斷書,收起臉上的笑容,語氣也變得嚴肅認真起來:“這檢查診斷書上寫的很清楚,桐桐懷孕了。”
“我看到了。”Johann說着眼眸看了看一旁一直嬌羞不語的葉文桐,接着說道:“我很奇怪,她懷孕了,你爲什麼不告訴韜,而是要告訴我?”
“和您有關,我纔要告訴您啊。”葉文松走到葉文桐的身旁,伸手指着她的肚子:“桐桐懷的孩子是你們費利克斯家族的骨肉,你們費利克斯家族得負責。”
“什麼?”Johann喫驚的睜大了眼睛:“這不可能,你不要亂說。”
“我哥沒有亂說,我懷的孩子是Carson的,他也是您的孫子。”葉文桐揚起小臉辯駁道。
“我自己的兒子,我瞭解。我相信,Carson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Johann陰沉着臉色,厲聲否認道。
“Uncle Johann,您這話什麼意思?是替Carson推卸責任嗎?”葉文松也陰沉了臉色,不悅的說道:“我的妹妹,我也瞭解,她可不是個隨便的女孩子。Carson是你們費利克斯家族的男人,難道敢做還不敢當嗎?想始亂終棄?”
Johann被葉文松的連番追問,弄得啞口無言。他立即叫來了Carson與葉氏兄妹當面對質。
Carson的臉色慚愧至極,左一句“我對不起桐桐”,右一句“我辜負了爸爸您的期望”。
這番說辭,更增長了葉文松的氣勢,他咄咄逼人的追問着Johann。
“Uncle Johann,Carson都已經承認了,您難道還要矢口否認嗎?”
“Uncle Johann,桐桐現在懷了你們費利克斯家族的孩子,你卻讓Carson另娶他人,這合適嗎?”
“Uncle Johann,您是Carson的爸爸,又是費利克斯家族的當家人,我想聽聽您的意見?”
“Uncle Johann,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覺得我的輩分低於您,不配問您嗎?”
“Uncle Johann,如果您覺得有必要,我現在就給我爸爸打電話,請他過來,如何?”
Johann急忙對着葉文松擺擺手,然後長長出了一口氣:“先不要打電話給韜,這件事,讓我想想。”
“好。那我們兄妹就在古堡裏再住一天,希望明天能夠聽到Uncle Johann的滿意答覆。”葉文松轉身,牽着葉文桐的手,離開了花園。
Johann惱怒的瞪視着Carson,鼻中哼了一聲,返身走回了自己的書房。整整一天,他都糾結在道德、信約和親情之間,越想越猶豫,心中那個堅實的堡壘,在悄然的瓦解。
一夜輾轉難眠,Johann睡的十分不好,早上又被一陣紛亂的聲響給吵醒。他按揉着昏沉的太陽穴,打開了臥房的窗簾。窗外停放着一輛救護車,讓他的心神瞬間清醒。他急忙披上外套,拉門而出。
“出了什麼事?”Johann凝眉問着自己的女管家。
女管家眼眸紅紅的看着Johann,一臉擔憂的說道:“先生,Carson少爺,還有葉小姐,他們,他們兩人自殺了。”
“什麼?”Johann驚吼一聲,快步走向Carson的臥房。
一進臥房的門,Johann的眼前就是進進出出的醫務人員的身影,他怔怔的看着這忙亂的情景,不知所措。眼眸微轉間,他看到了焦急不安,站在房門口的葉文松。
Johann急忙走過去,拉住葉文松的手,急切的問道:“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