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陳敬軒忍不住叫了一聲,皺起了眉頭,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桃香掃了他一眼,對小菊道:“快去吧免得芙殤心裏一直難受。 敬請記住我們的網址:匕匕奇小說xinЫqi。”
小菊聽了,這才點點頭,轉身出去。
福旺娘來到桃香面前,低聲道:“傻孩子,只有正妻進門才能穿戴紅色,你讓她戴這紅珠花,不是正衝了你”
桃香拉着福旺孃的手一起坐下,笑着道:“這習俗也不過是人定的,只爲圖個吉利,您放心,其實礙不着什麼事兒的”
說着話,桃香又不着痕跡地望着一臉不滿的陳敬軒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稍安勿躁。陳敬軒見了,這纔沒有說話,勉強坐下來。
太子文壑親眼見到桃香能做到這一步,臉上羞愧,心裏也早就敬服得五體投地,於是站起身對桃香深鞠一躬,抱歉道:“二嫂,我剛纔都是一時糊塗,希望二嫂原諒我”
桃香笑着道:“你這樣可就折煞了我,我也知道你的心思,明日的禮節恐怕還得讓你不滿意,到時候你就別再挑理兒就好”
太子文壑聽了,連連躬身說着不敢。
衆人見狀,雖是鬆了一口氣,可是又不免擔心起桃香來。雖然她此時還說笑着,可是真到了明日,陳敬軒和芙殤進了洞房,她自己獨守空房的時候,那該是一種什麼心情想到此,衆人見着她的笑,倒越發的替她難受了。
飯桌上的氣氛不好,女人喫了一些就離了桌,男人們繼續默默的喝酒。之後,金子恆大醉,陳敬軒也醉了五六分,就連平日絕少喝醉的代勝,這次也竟然喝得腳步不穩,被仇暢和錢通扶着回了房間。太子文壑更是醉得一塌糊塗,哭哭笑笑的被小廝扶回房間休息。
這時候,大門外一陣說話聲,像是在爭吵。
桃香本就心情不好,忍不住皺眉,問道:“是誰在外面吵”
長福急忙回稟:“回夫人,是兩個小廝因爲一點兒小事爭吵起來,我這就去看看”
桃香聽罷沒有說話。長福偷偷摸了一把額上的汗,急忙跑去門口。
事實上,在門首吵鬧的並不是小廝,而是陳金。陳敬軒要將一個丫頭收房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小村,陳金自然也得到了這個消息,於是立刻便火兒了,拄着柺杖便趕來找陳敬軒理論。
恰好他剛到門口的時候,正遇到陳澤軒喝完酒出來。他猛地一見陳金,有些喫驚,忙問道:“這麼晚了,爹腿腳不好,過來有什麼事”
陳金站定了腳步,氣道:“聽人說老大明日要娶妾進門,這可是真的”
陳澤軒點點頭:“確實有這事兒,爹您問這個幹嘛”
聽來的消息在三兒子這裏得到了肯定,老陳金不由更氣,鬍子都有些發顫了,說道:“我看老大也是好日子過膩了老大家的這麼好的媳婦兒,他還想着娶小的,我來找他論論理兒,順便看看那個芙殤是個什麼貨色”
陳澤軒一聽,有些無奈。雖然大哥娶芙殤的事他也不贊同,可是細想這裏面一定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他恍惚聽說是爲了救芙殤。也不只是他,就是家裏的其他人,也都不贊同,可是有意見歸有意見,這事兒還是得大哥大嫂自己拿主意。這如今自己老爹要是來攪合,可就不好了,一來大哥本來就牴觸老爹的話,二來,就是讓芙殤聽見了也不好。
因此,陳澤軒急忙道:“這事兒爹就別管了,有我們幾個在,大嫂喫不了虧,您就放心回去吧”說着,便叫一個小廝扶着陳金回家。
老陳金還要說什麼,卻被那個小廝扶着,一邊往回走,一邊笑道:“老爺子,您就別管兒女的事兒了,天都這麼黑了,再把你磕絆到,那可就真給兒女找麻煩了”
陳金聽了,雖然還沒消氣,可也只得隨着小廝迴轉老宅。
長福沒有把這事稟告給桃香,也是怕給她添煩。
錢通和仇暢將代勝帶回房間,安頓在牀上,便要爲他去泡醒酒茶。不想,代勝卻一直緊拉着錢通的手,含混地叫着不讓他離開。
仇暢見狀,默默地出去泡茶。
錢通只得貼着代勝坐下來,輕聲安撫讓他好好休息。別人不知道,錢通卻是知道代勝爲何會喝醉,他知道他心裏的鬱結所在:代勝如今面容盡毀,聲音嘶啞,都是拜太子文壑的親孃和親祖母所賜,雖然文壑並沒有和他們同流合污,那二位也已經被皇帝金洪賜罪殯天,可是代勝看到太子文壑,還是會耿耿於懷。
也正因如此,錢通知道,代勝也許有別的辦法治療芙殤,只是因爲太子文壑的緣故,令他不願將那辦法說出來。
這原因聽起來似乎有些自私,但經歷過生離死別的人是理解的。錢通知道,若不是後來,代勝的師父救了他,哪兒還會有現在的代勝可能他早就化作一黃土了。
所以,錢通雖然在代勝和仇暢跟前可以隨意任性,但他也更怕代勝難過,所以不經他同意,他便不能任意妄爲。
代勝極少喝醉,所以看起來十分難受,抓着胸口的衣服,想吐又吐不出。
錢通忍不住心疼,伸手去幫他平撫胸口。
代勝感受到錢通存在,在半夢半醒之間,扶着額頭,皺眉痛苦道:“你還在這裏做什麼還不快去做你的事”
錢通卻不離開,繼續幫他平撫梳氣,說道:“你不答應,我不敢去做。”
酒醉煎熬中的代勝聽了這話,不禁更加皺緊了眉頭,反問道:“還有你不敢做的事”
錢通對着一個迷醉的人,卻是無比鄭重,答道:“有。”
代勝不禁牽了牽嘴角,剛要說話,卻不防胃裏一陣翻攪,忙撲向牀邊嘔吐。地上早就備好的盆盂,可還是有不少吐到了錢通的白衣上。
錢通一手幫代勝輕拍後背,一手攬着他的身體,代勝吐出來,舒服了很多,忍不住黑着臉道:“衣服都髒了,怎麼傻了,竟不知道閃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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