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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醋缸又倒 夫妻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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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李修齊的罪名要被最後落實時,外出執行軍務的睿王爺找到了丟失的軍餉和被換掉的糧草。

軍餉是被運輸過程中,隊伍裏的內鬼夥同一股土匪裏應外合盜走的。內鬼帶着部分贓銀沒了下落,土匪們得了分贓憋不住揮霍,被睿王爺的手下認出了沒徹底毀了的官銀標識。在睿王爺的指揮下,順藤摸瓜端了匪窩,追回了半數的軍餉。

至於糧草則是在北疆附近一個大土財主家發現的,因他家突然大量囤積糧食,引起一些人的猜疑議論,消息傳到睿王耳朵裏,再次順藤摸瓜找到那家財主。

細問才知,那個土財主遇到一個奇怪的賣家,非要以很喫虧的比率,用他的精糧換財主家的次等糧食,說是要買給外族韃靼人,不想給他們好糧食。有便宜哪有不佔的?雖然心有疑慮,土財主還是做了筆買賣。

只是那個可疑的賣家雖然沒有找到,可據睿王的人調查,有賊人已經在財主家附近多次踩點,抓到一個,一審居然是韃靼人的奸細,交代說不久就有韃靼人冒充劫匪搶了這批精糧。

差點被兇殘的韃靼人血洗滿門的土財主,嚇了一身長毛汗,立馬就大義的把這批糧食捐給朝廷軍隊。

這樣一來這批軍餉和糧草的損失已經降到最小程度。而且從種種證據上看,這些都像韃靼人的詭計。爲了謀算大齊的錢糧,來補充連年戰爭,帶給韃靼物資的空虛。

當然林瀚文是無辜的,李修齊也就是個失察之罪,雖然官職一擼到底,小命是保住了。

至於對蕭伯爺和睿王爺那些猜疑簡直是誹謗。更何況睿王爺不僅立下大功,還在北疆將士中大力宣傳此事乃韃靼人的陰謀詭計,韃靼亡我之心不死,疆土不寧,黎民難安,故我大齊官兵將士不破韃靼誓不休!

一時北疆將士羣情激昂,士氣高漲。一口氣打了個大勝仗。

承乾帝這個高興得意啊!是誰污衊朕的七兒子來着?是誰看不起朕有眼疾的皇子來着?統統降職或被訓斥,讓你們瞎了眼,還爛了嘴!

凱旋而歸的睿王爺在各種盛讚中並沒顯得太開心。尤其在面對愛妻的柔情蜜意時,第一次顯得心不在焉。

看到李佑熙安全歸來,還解決了所有問題和危機。蕭姝開心的主動親密,卻沒有收到預想中的熱情回應,不禁有點羞窘。但她也明白李佑熙這是有心事。

蕭姝依偎在他懷裏,柔聲詢問。

李佑熙這纔回過神來,摟緊了她卻含糊的說沒什麼。

蕭姝輕聲:“小七哥不想說我就不問了,只是怕你悶在心裏不舒服。”

李佑熙伸出手,蕭姝乖乖把自己的小手放到他的掌心。包裹住一捧溫軟後,李佑熙才緩緩道:“這次找到被竊的軍餉和糧草,其實都不是我的功勞。”

掌中溫軟絲毫沒動,只聽到她輕輕的嗯,就靜靜等他的下文。

李佑熙無焦的雙眼對上蕭姝的,似乎盯着她的表情變化說:“我獲取的密報中的窩贓地點都被提前轉移空,是楊慕白送來準確的信息,我才找到的那些。”

另一隻小手覆到他的手背上,蕭姝柔聲問:“所以我夫君覺得無功受祿而不開心了?”

李佑熙未語。

蕭姝接着說:“多虧楊大哥仗義相助,才能這麼快洗清大姐夫的冤情和爹爹你們的被猜忌。我心裏自是感激不盡的。可我最感激的還是我的夫君你,想我所想,急我所急,甚至爲了我以身涉險。之前我習慣於你的呵護粗心疏忽。等意識到你此行有多兇險,才知道小七哥對我有多重要,你,是我今生最大的依靠和仰仗。不管這次的功勞是誰的,也不管此行有沒有結果,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回到我身旁,和我相守一輩子。”

李佑熙反手把蕭姝的兩隻手都握在手中,捧到脣邊熱熱的親吻。是啊!對眉眉而言,今生的楊慕白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人,自己纔是她一輩子相依相伴最重要的人。

蕭姝在心裏悄悄鬆了口氣,還好!終於把她家醋缸扶起來了,也不知道爲什麼,蕭姝總感覺李佑熙對楊慕白格外牴觸,每次一涉及楊慕白,醋罈子都不足以形容他那醋勁。她也想不明白,自己和楊慕白比路人也近不到哪裏去,他哪來這麼大反應。

不過纔剛一番話雖然是爲了平息他的醋意,其實更是蕭姝的心裏話。當她意識到李佑熙可能有危險時,她第一次感到那麼恐慌。她雖然不是蕭娉那樣以夫爲天的古代女子,可李佑熙對自己的好層層疊疊,讓她感覺不到縫隙。她怕一旦失去那些好,那片空白會變成永遠補不上的空洞。

所以蕭姝投入李佑熙的懷抱,被他的溫暖安妥的護在其中。她說:“小七哥!我很幸福!”

幸福指數更是爆棚的李佑熙,不僅身體力行的證明還可以讓愛妻更性福,還決定帶愛妻去平京母後墓前祭奠,告訴母後自己是如何幸福。

蕭姝對此行很期待和興奮,不僅能祭奠和告慰仙逝婆母的在天之靈,還可以看望平京的外祖父母和家鄉的祖父他們,甚至還可以算得上補蜜月旅行。

睿王向皇帝請示,意欲帶王妃去祭奠母後,告之她終於有了小兒媳。

承乾帝既心酸又欣慰,自然是同意了。

於是很快睿王夫婦就欲乘舟北上,好在清明節趕到。這時蹦出個搭順風船的,就是那個差點當了睿王側妃的寶珠縣主。

她的夫家在平京,說來裏面還有李佑熙的手筆,爲了把她打發的遠遠的。沒想到她專橫跋扈,和夫君婆母均不睦,還不顧禮法長期住京城孃家,她夫家門第不高,也不敢有太大微詞。

今番也不知道何故,突然想回婆家了,還巴巴求到趙貴妃處,要搭睿王夫妻的順風船。

她這要是求的別人,蕭姝不見得給面子,可她和趙貴妃平時一直保持相當的客氣,不好意思一口拒絕。

李佑熙卻是一點都不想捎這個麻煩。他自己是醋缸,他更知自家王妃也不承多讓,萬一想起舊事遷怒自己可就得不償失。

李佑熙心硬,蕭姝卻礙於情面答應下來,趙貴妃又做出親近之舉動,非要把原重華宮中的大宮女四個錦又都送給蕭姝,說是給她加派了身邊伺候的人手。蕭姝這次心裏多少有點膈應,感覺她有點多事,又不是皇後或太子妃,又不是自己的親婆婆,怎地也玩起動不動就賜人的把戲?要知道在詭譎的宮鬥裏,誰會放心用別人tiao教的下人?

可能蕭姝開始的婉拒不夠強硬,趙貴妃又難得的堅持,最後蕭姝不得不帶回了四錦之二錦春和錦夏。

對此李佑熙對趙貴妃相當不滿意,幾輩子積累的謹慎,讓他不會用任何一個不知底細的人,尤其不能放在眉眉身邊。

現在蕭姝身邊,有林姑姑掌眼大事,三七負責正院安全,白芷、紫蘇、青黛都是一等,加上頂成了親的三七缺的硃砂,她是李佑熙不久前給蕭姝派過來的,原是個武功高還善識毒用毒的女暗衛,所以蕭姝身邊的四個一等丫頭名額已滿。

二等的餘香和留白是蕭姝帶來的,李佑熙又給她加了兩個會武功的,起名染墨,掃紅。這樣宮裏來這兩錦就不怎麼好安排,蕭姝腦袋瓜子一轉:這兩個該不是想派給李佑熙的吧?

以前宮裏人都知李佑熙脾氣古怪,貼身從不用宮女,後來有了大師不可近二色的批命,身邊就更是絕了雌性。

成親後,他喫住都是和王妃一起,也就破了例,時有蕭姝身邊的丫頭服侍。所以這也許就讓人覺得有機可乘了?

蕭姝覺得自己真相了,所以她順水推舟把雙錦安排在李佑熙的外書房,那裏說是李佑熙的地盤,實際他除了會一些不打緊的外客,幾乎都不怎麼去。他重要機密的東西都在繁花塢跨院的書房。

對於蕭姝的安排,雙錦愉快的謝恩,李佑熙也終於消了點氣。

睿王夫妻的官船終於啓航,夾岸綠柳芳草,春華初放。春遊般的賞玩閒適,皇家絕對的豪華遊,讓小夫妻好好享受了一番蜜月之旅。假如沒有一隻蒼蠅偶爾的打擾就更完美了。

大船兩層,睿王夫妻及貼身伺候的佔二層,箱籠下僕和寶珠縣主佔一層,開始李佑熙這麼答覆請示的管家時。蕭姝還有那麼一丟丟不好意思,不過馬上唾棄了自己的聖母。當年被她放狗咬自己時,咋沒人對自己聖母?

所以當寶珠縣主第一次拜見睿王妃,一直死賴着不走後,再來就被守衛在旋梯口的念九們擋住,然後就有白芷們客客氣氣的告知:睿王妃暈船很嚴重,正在臥牀休息不便會客。

而號稱暈船都暈的起不來牀的睿王妃,要麼正和睿王在船艙裏下棋玩鬧,要麼在另一面甲板上賞景對詩,或迎風撫笛,或月下小酌,端的是一對神仙眷侶。

好幾次寶珠縣主都聽到二層上傳來琴笛之音,當她以此罵白芷幾個是狗奴才,竟敢欺上瞞下,欺負到自己頭上來時,白芷們面不改色心不跳,宣稱:奴婢們不敢欺瞞縣主,原是王爺憐惜王妃暈船之苦,常爲其撫琴吹笛,以哄王妃心情舒暢些。

把寶珠縣主氣得差點沒跳江。爲上二層軟硬都用過,全都不靈。她越鬧的猛,二層的曲子越歡暢。一路上也成了睿王夫婦完美二人世界的一種另類調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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