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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穿越的第四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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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黑衣人根本沒有聽到太宰治對於“芥川龍之介”的褒獎, 所有人只聽到了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狂犬在線發瘋。

所以,門外的黑衣人也瘋了。

“等、等等!你掏槍幹什麼?!”

“……把捲簾門射穿!趕緊解救太宰大人——!”

“你瘋了?!你是想要暗鯊裏面的人嗎?!”

“……這的確是個問題!”

“電閘還沒好嗎?!你們去看電閘的人到底在幹什麼!”

就在外面陷入了兵荒馬亂之際,太宰治已經慢悠悠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 倉庫的電力供應恢復了正常, 蓮沼抬手擋在了自己的眼前,在眼睛適應了這光亮後, 蓮沼才眯着眼睛去尋找太宰治的身影。

門外的黑衣男也齊心協力將捲簾門破開了,在看到太宰治的身影後,所有人立刻統一了動作——他們掏出槍對準了還站在暗門裏的蓮沼。

“太宰大人,您沒事吧!”

“太宰大人!萬分抱歉,屬下行動遲緩, 讓您受驚了!”

就在大家緊張的開始慰問陷入了危機之中的太宰治時,卻見這個繃帶精漫不經心的抬起了手,這是一個制止的動作。

“你們在說什麼呢?危險?這裏只有我最忠誠的部下芥川,怎麼可能會有危險?”

所有人:“……?”

然而, 鐵憨憨這種生物從來不是什麼稀缺貨, 有個黑衣男士欲言又止的看着太宰治, 接着一咬牙,說出了所有人都想說的話:“可是,太宰大人, 我們當時明明聽見了芥川的話,他說——”

“你還不許一個十五歲的孩子突然陷入中二嗎?”太宰治理直氣壯的問道。

黑衣男士:“??????”

十五歲的、孩子?!

“但您、但您受傷了啊!”有人連忙補充道。

這時, 蓮沼也反應了過來, 太宰治這是想要力保芥川啊!

本來也是他失策了, 萬萬沒想到這破門隔音這麼差,而他當時也因爲太激動放大了音量,導致芥川陷入了這種危機之中。

是以, 他連忙道:“因爲實在是太黑了,地方又有些狹小,那是無心之舉。”

“可是——”

打斷黑衣男士的話的,是太宰治十分官方的微笑,後者隱約感覺到了自己的失言。

……這不是在逼着太宰大人承認自己菜雞戰五渣嗎?!

於是,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芥川龍之介看着眼前的情景,幾度懷疑自己在做夢。

……他明明不小心給了太宰大人一記肘擊,但爲什麼,太宰大人居然會親自替他澄清誤會?

更何況,當時在暗門裏,這個莫名其妙的人已經頂着他的殼子說出了那樣一聽就知道包藏了禍心的話,爲什麼太在大人第一選擇不是處決他,而是替他圓謊?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着芥川龍之介,直到兩人回到了芥川的公寓裏,這位經歷了社會性死亡的少年纔回過神來,然後,他瘋狂的掙扎了起來。

“你想問我,太宰爲什麼不對你動手,反倒對你和顏悅色?”對於芥川的異動,蓮沼十分平靜。

芥川龍之介再次經歷了瞳孔地震。

這個人,深不可測!居然一眼就能窺見他眼底的想法!

“當然是因爲,我瞭解他的性格。”蓮沼隨意的說道,“所以更能把控他的想法,知道怎麼做才能讓他高興。”

……這是真實存在的嗎?!芥川龍之介有些震驚。

但想到了蓮沼宛如讀心術一樣的能力,芥川又沉默了下來。

“想學嗎?”蓮沼微微一笑。

芥川龍之介:“……”

他芥川龍之介就算是現在立刻死亡,也絕對不會——

想到了太宰治光彩奪目的鳶色眼睛,並以那樣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情景,芥川的臉綠了。

……也絕對不會這樣輕易放棄。

他學!

這是太宰治成爲幹部的第二個月。

在他和中也剛當上幹部後,誰都沒有急切的表現出一副想要知道秋月蓮沼資料的模樣。

他們全都在暗中觀察着,觀察着森先生的態度。

直到前一天,森先生突然對他說,可以將秋月蓮沼的調查資料交給他了。

太宰治就是爲此來到了港黑大樓的頂層——也就是森鷗外的辦公室。

“來的真快,太宰君。”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森鷗外這樣說道。

他的手邊放着一沓資料,顯然就是有關秋月蓮沼的。

太宰治的視線只是從上面一掃而過,並沒有過多的停留。

森鷗外也不急着將這份資料推給他。

“太宰君,到了這一天,你還是不願意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秋月蓮沼這個人的嗎?”說着,森鷗外好整以暇的雙手交疊置於自己的腿上,“還是說,你見到他了?”

太宰治半真半假道:“是啊,在一所學校裏見到了他呢,因爲他長得太好看了,所以有些在意。”

半晌,森鷗外的笑聲停了下來,他深呼吸平復着自己過於急促的心跳聲,“你還真是不瞭解他的處境,所以纔會說出這種話。”

看樣子,太宰的確是從某種渠道無意間得知了秋月蓮沼的消息,然而,這種得知,估計也僅僅維持在了只知道名字這一前提條件上。

——到底是誰告訴他這件事的?

看着太宰治鳶色的眼睛,森鷗外扯了扯嘴角,算了,這種事情,以後他總會知道的。

“雖然這份禮物來的有些遲,但是,我遵守承諾了。”森鷗外將資料推給了太宰治。

見狀,太宰治便邁着不緊不慢的步子上前將那份資料拿在了手中。

在紙張的第一頁,就是秋月蓮沼的證件照。

但是——

照片上的蓮沼看上去十分的稚嫩,估計只有十二三歲,怎麼會是這個年紀?

然而下面的文字內容卻觸目驚心。

秋月蓮沼,綽號killer。於2xx3年-2xx6年期間,大肆屠戮某方勢力的替身使者。

動機已知,名爲迪奧的替身使者於2xx2年殺死名爲花京院典明的替身使者。

該名替身使者爲killer幼年摯友。

迪奧死後,殘黨仍在活動,killer因此出現。

資料上記載了大量有關於秋月蓮沼與名爲替身使者的異能者的戰鬥經歷。

而再往下,就是一句十分莫名的話。

目前秋月蓮沼存活數量2301/8000

“森先生,接下來的資料呢?”太宰治冷靜的問道。

這份資料上的確記載了秋月蓮沼的成名過程,可這種程度,完全無法構成讓森鷗外這老貨如此警戒秋月蓮沼的原因。

無非就是多殺了幾個替身使者,硬要說的話,澀澤龍彥可比秋月蓮沼惡劣上千百倍。

更何況,從資料上來看,秋月蓮沼並沒有像澀澤龍彥一樣,無緣無故的將異能者牽扯進來。

對於秋月蓮沼的這份經歷說明,太宰治竟莫名的不覺得荒謬。

回想起這個人偶爾爆發出的暴戾與殺氣,這份資料真是再契合不過了。

所以,這真是不怪他在最開始會誤以爲秋月蓮沼也是黑手黨的傢伙啊。

真是個矛盾的傢伙,有着這種經歷,卻仍然活的像個普通人。

……那種智商,究竟是怎麼做到這一步的?很辛苦吧。

森鷗外笑了起來,“太宰君,這就是目前能對你公佈的全部資料了。”

太宰治重重的嘆了口氣,“所以,想要知道後面的資料,必須要再積累我的功勳是嗎?”

“正解。但是,這一切都是公平的,無論是誰,都是這樣的流程,你自然也不例外,我親愛的弟子。”

太宰治:“……”能別說的這麼噁心嗎森先生?

但是,太宰治轉念一想,他突然又覺得眼下的情況有趣了起來。

“……太宰君,爲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森鷗外窒息的看着太宰治以一種堪稱“慈愛的”視線注視着他。

“不,沒什麼,森先生,我只是想起了一件高興的事情。”太宰治慢吞吞說道。

想起了這位港黑首領森鷗外,已經不知不覺被名爲秋月蓮沼的傢伙包圍了。

這個神奇病毒不但入侵了五位幹部中的兩位,連下屬部隊都沒有落下。

可以說是無孔不入。最恐怖的,自然是森先生對此一無所知。

如果知道了這一點,始終把蓮沼放在一個微妙位置的森先生,不知道會露出什麼表情呢。

只要一想,太宰治就會情不自禁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

——從某方面想,秋月蓮沼他的確是個不可或缺的人才。

如果有人能控制住他並把他往地方老巢裏一送,那真是毀滅性的打擊。連森先生都經常喫癟,哪怕過去了一年,在提到了他的第二重人格治君,森狐狸的笑容都有些堅持不下去。

太宰治微微一笑,放心吧,森先生。這個真相,你總有一天要知道的。

這會是他太宰治送給森先生最隆重的禮物。

呵,算是在感謝森先生用秋月蓮沼的資料吊了他足足一年的回報。

蓮沼當然不知道自己竟然在森鷗外那裏擁有如此重的分量,他此時正致力於頂着芥川龍之介的殼子瘋狂攻略太宰治。

原本以爲太宰君這種黑泥精攻略起來十分的費力,再加上他對芥川龍之介的態度的確過於惡劣,他的攻略任務會非常困難,誰知道,在這短暫的幾天相處中,蓮沼竟然隱隱感覺到太宰君疑似對芥川龍之介有着極高的好感度。

不然的話——

“芥川,晚上去咖喱屋吧。”太宰治對着蓮沼發出了邀請。

蓮沼:“……”好感度是真的很高啊。

芥川:“……”爲什麼這個人能做到這種地步!?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這個人,居然真的得到了太宰大人的賞識!

芥川一邊喫檸檬一邊思考着蓮沼的過人之處。

——難道說能暴打太宰大人的武力值真的也被計算在內了?

就這樣,芥川過着白天喫檸檬,晚上回到公寓被蓮沼洗腦的生活。

洗的芥川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蓮沼則是用着他的殼子過上了一種極其瀟灑的日子。而且,他總覺得太宰治對他的態度有些詭異。

有時候,他甚至能看到太宰治以一種古怪的眼神暗搓搓的看着他,像是在觀察他,又覺得那雙鳶色的眼睛裏帶着點憐惜的意味。

……太奇怪了吧!前面的他都懂,但是憐惜是什麼鬼啊!

而這種態度,連芥川都感覺到了。

太宰先生不會再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硬要形容的話,那是一種連芥川看了都有些頭皮發麻的視線。

作爲一個鐵憨憨直男,芥川自然是讀不懂太宰治的眼神,同理,蓮沼也是。

蓮沼只是欣慰的感覺到了自己成功改善了芥川龍之介的地位,並且,由於他攻略得當,太宰治再也沒有用夢境中那氣死人的態度去面對芥川。

想必,有了這樣的發展,芥川龍之介對太宰君的狗頭應該沒有那麼大的興趣了。

蓮沼對此十分的滿意,然後第二天,他就接到了一個新的任務。

“明天和我一起去出一個任務。”太宰治這天早上突然對蓮沼說道。

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覺得太宰治的情緒不是很高。

看來這個任務要麼就是太麻煩,要麼就是太輕鬆,否則以太宰君這種搞事精的性格,應該不至於這麼無精打采。

“是,太宰大人。”蓮沼平靜的答道。

聽到了他的稱呼後,蓮沼詭異的發現太宰治的表情竟然瞬間明朗了幾分。

“……嗯?雖然早就預想過了,不過聽你親自這樣叫我,還真是讓人愉悅。”

蓮沼有些茫然,在芥川的夢境裏,芥川明明一直都是這樣稱呼太宰君的,也沒見他有什麼開心的地方。

而芥川龍之介本人更是迷惑,但他立刻就記下了這一點——太宰大人居然很喜歡聽自己這樣喊他嗎?!

“明天要和某個小矮子一起出任務,想到這裏就讓人不愉快。”太宰治有氣無力的評價道,“放心吧,只是一個很簡單的掃蕩任務,只需要兩三個人就可以完成了。”

小矮子?蓮沼有些不解,但還是沒有繼續問下去。

晚上,回到公寓後,芥川又開始嘗試控制自己的身體,而蓮沼只以爲這是芥川在擔心他明天穿幫。

如果讓港黑的人發現了太宰幹部的直屬部下芥川龍之介被莫名其妙的人佔了殼子,想必這兩個人都會有麻煩吧。

想了想,蓮沼便安慰道:“放心吧,芥川,我一定不會讓別人發現我們現在的情況的。”

芥川:“……”開什麼玩笑!發現不了可怎麼辦!

太宰治大人就要危了!港黑也要危了!

於是,又是一個平靜的夜,蓮沼在芥川龍之介的無能狂怒之下安然入睡。

第二天,蓮沼感到了和太宰治的約定地點。除了太宰治,他看到了另一個人,一個讓蓮沼感到異常熟悉而又懷念的人。

這是蓮沼穿越過來後第一次見到中也。

雖然早就從芥川房間中的日曆上得知,距他離開這裏已經過了一年多的時間,但是再次見到中也,蓮沼仍然驚歎於時間帶給他的變化。

和依然穿着那身黑色長西服纏着繃帶的太宰治不同,中也已經完全從一年多前那個青澀的羊之王變成了現在的這副模樣——他身後同樣也披着黑色的西裝外套,內裏則是穿着白襯衫配黑色西裝馬甲。襯衫的領口並沒有係扣子,而是隨意的散開,線條漂亮的脖頸上則戴着一款蓮沼十分熟悉的皮質choker。

這不是當年太宰治在飾品店買個他的那款,而是和蓮沼放在自己的衣帽間裏的某條choker一模一樣。

而在中也的頭上,則是戴着一頂黑色的禮帽。

在赭發少年看到太宰治和蓮沼時,他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黑了一秒,但很快,他便抬手整了整自己的帽子。

蓮沼一眼就看到中也的手上竟然戴着一副黑色的真絲手套,樣式和蓮沼當年送給他的那副一模一樣。

……還是說,就是他當年送的那副?

想了想,蓮沼小幅度的搖了搖頭,他抿脣壓住了嘴角的笑意。

可是怎麼可能,都過去這麼久了,那雙手套應該早就下崗了吧。

……而且,他也總算明白了太宰治爲什麼要喊中也小矮子。

明明是在身體的黃金成長期,而這一年多的時間下來,中也的身高,疑似沒有任何變化。

爲了避免自己的眼神過於直白,蓮沼在看了中也一眼後便立刻低下了頭去。

“……這次的任務,沒有你的事吧?既然這樣還要過來?”中也皮笑肉不笑的對太宰治說道。

太宰治不動聲色的收回了放在蓮沼身上的視線,他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擋住了蓮沼看中也的視線,“當然要過來了,如果你把我可愛的部下給趁機擄走了怎麼辦?”

中也:“?????”幻聽了嗎?!誰不知道這傢伙一直在對芥川實行恐怖統治的模式啊!

蓮沼:“?????”太宰君?!你對着夢境中你的那些行爲再說一遍這種違心的話!?

在場的,只有芥川一個人怔怔的看着太宰治。

原、原來他是太宰大人可愛的部下嗎——!

“好了廢話少說,”中也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和太宰治的距離,同時他還能從這個角度看到被太宰治擋在身後的“芥川龍之介”,“你幫不上什麼忙,別來拖我後腿,就老實呆在這裏吧。”

蓮沼:“!!!”

看樣子,這個任務一定十分的危險,而中也君的意思就是不想讓太宰君去涉險!

這是什麼感天動地的兄弟情!

他的漫畫素材,又來了!

“芥川,你知道這次的任務內容了吧?”中也問道。

在看到蓮沼略顯茫然的表情,中也面色不善的看了一眼太宰治,這個人,果然什麼都沒和他說!

於是中也大致講解了一下任務的內容,果然如同太宰治所說,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掃蕩任務——掃蕩最近在橫濱不是很老實的一個小組織。

在看到中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出發後,蓮沼便十分懂眼色的站了出來。

“出發吧,中也大人。”話雖然是這麼說,蓮沼卻並沒有要立刻出發的意思。

他慢吞吞的動了起來,這種情況使得太宰治和中也都第一時間看向了他。

兩人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蓮沼站在了一處風口,讓大風颳着他。

而蓮沼對此一無所知,在記憶中的畫面之中,他經常看到的景象就是這樣——芥川的黑色長風衣被風吹的獵獵作響,看上去又酷炫又中二。

沒錯!他正在站穩芥川龍之介的人設!這是他第一次這樣還原一個人的性格特徵,所以他非常的謹慎,也十分認真,遵從一切從細節下手這個原則,兢兢業業的扮演着芥川龍之介。

然而蓮沼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所以第一次實踐難免出差錯。他所站風口氣流極強,幾乎是瞬間就將他吹成了一個背頭,而芥川的身體實在有些單薄,他甚至沒有控制好自己的站姿,被吹得腳下的步伐都亂了一瞬。

芥川龍之介:“??????”想死嗎這個人!

太宰治:“……”

中也:“……”

總覺得這個新人的畫風有些奇葩?!是他的錯覺嗎!

爲什麼要特意站到風口啊!

儘管內心一堆疑惑,但是中也還是以一種雲淡風輕的口吻開口了:“走吧。”

說完,他就率先用重力異能高高的起跳直接衝了出去。

在蓮沼要出發前,他眼角的餘光看到了太宰治欲言又止的表情。

……爲什麼太宰君看上去有些擔心?是在擔心芥川嗎?

思及此,蓮沼立刻以眼神看了太宰治一眼以示安撫。

忽然,太宰治的嘴角露出了一個短暫的笑容,這笑意快到蓮沼以爲自己是眼花了。

沒給蓮沼多想的時間,霧之潛行者出現了,它沉默的抬起了手,蓮沼見狀立刻跳到了他的手上,接着霧之潛行者雙手用力一拋,使蓮沼穩穩的跟上了中也的步伐。

芥川自然是看不見霧之潛行者的,但他現在已經沒有腦子去思考蓮沼的異能力了,因爲他全部的心神都被蓮沼剛纔的眼神佔據了——這個人,居然敢公然頂着他的殼子去對太宰先生拋、拋媚眼?!

不知廉恥!

最可怕的是,太宰先生居然喫了他這一套,連表情都變了!

想到這裏,芥川龍之介感到自己一陣呼吸困難。

……所以,他以後到底要以什麼形象去面對太宰大人?!

於是,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芥川龍之介又上演了一出大戲,對着無法傷害的蓮沼一頓開大猛砍。

……到了最後,他得到的也只是氣喘吁吁的疲憊靈魂體罷遼。

蓮沼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在無意間徹底傷害了一個迷弟的心,他仍然跟在中也的身旁沉默趕路。

三分鐘後,中也率先落下,蓮沼見狀立刻落在了中也不近不遠的位置,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中也以一種探究的神色看着他。

這一刻,芥川龍之介的心跳卻開始加速了。

不會有錯了,中也大人一定是發現了什麼端倪!中也大人是見識過他的異能羅生門的,因此自然知道羅生門的發動形態。

現在,中也大人一定是發現了古怪之處。

中也的確如同芥川龍之介內心所想,他確實發現了今天“芥川龍之介”的詭異之處——他的異能發動形式竟然改變了。

思忖了幾秒,中也選擇直白的挑明:“芥川,你的異能今天有些奇怪。”

芥川龍之介微微睜大了眼睛,果然,中也大人發現了。不愧是中也大人!

但同時,芥川的心情也沉重了下來,他大概,就要在這裏結束自己的生命了。

但是看着這個頂着他殼子的傢伙,芥川冷笑一聲,那又如何?起碼有這個人給他陪葬。

然而,沒等芥川正以一種沉痛的心情迎接自己即將到來的命運,就見蓮沼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蓮沼突然抬起了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左半張臉,他的左眼則是從指縫中露了出來,和右眼一起看向了中也。

“你果然,也沒有跟上我異能力的思必得嗎?在這段時間裏,我已經進化了。凡人,將無法用肉眼捕捉到我的異能活動。”

那一刻,空氣突然安靜。

中也:“……”

芥川龍之介:“???????”

這個人!這個傢伙——!

聽到了蓮沼的發言後,芥川連呼吸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停止了。

有那麼一瞬間,芥川都想立刻地遁消失於天地間,以忘記這個身體其實是他的殼子。

那一刻,他竟然開始幻想起了中也的異能落在他身上的情景。

這樣一來,他就不必面對這讓人想要狗帶的局面了。

快發現吧,中也大人!

芥川龍之介咬牙在內心喊道。

就算他要爲了港黑犧牲,只要能抓到這個人,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太宰大人竟然已經完全被這個人迷住了雙眼,眼下,只能靠港黑的重力使中也大人了。

然而,出乎芥川意料的事情又一次發生了。

只見中也的臉上露出另一個複雜而又懷念的表情,像是在透過“芥川龍之介”看其他的人。

良久,芥川龍之介聽到中也發出了一陣短促的低啞笑聲,其中包含着無限懷念的情感。

“……原來你是這種性格嗎?”中也低聲喃喃道。

他不是!他沒有!別胡說了!

芥川龍之介瘋狂搖頭。

像是回憶起了什麼開心的事情,中也那雙湛藍色的眼睛都溫和了起來。

看着他這樣的神情,蓮沼也微微一怔。

這是想起什麼來了?好溫柔的感覺。

雖然沒太明白中也的心理活動,但蓮沼還是將這一刻中也的模樣盡數記了下來。

……這笑容裏竟然還有一絲傷感的意味,看到這樣的中也,蓮沼忍不住的想要去安撫他。

然而,就在蓮沼要開口時,中也已經從之前回憶的狀態中掙脫了出來,他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對着蓮沼說道:“那麼,行動吧,進化的芥川。”

芥川龍之介:“??????”

……說好的處決呢?!

芥川龍之介又一次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他瞪圓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中也大人。

這種畫風是不是哪裏不對!

緊接着,芥川龍之介頓悟了。

原來……是這樣嗎?

攻略太宰大人的方式是暴打他,而攻略中也大人的方式則是——戲精式演出?!

兩位幹部大人真的沒有問題嗎!?

那一刻,芥川感覺自己有些呼吸困難。

但當他理智回籠後,他面色複雜的看着“自己”。

在芥川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對這位自稱他老師的傢伙產生了一絲崇敬之情。

這個人,居然真的沒有驢他!港黑的雙黑,五大幹部之二,就這樣輕鬆的被他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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